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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主一侍一將,安静同席用膳,无军务嘈杂,无旁人打扰,气氛安稳和睦。
一顿午膳用得不急不躁,半个时辰便尽数用完。
柳易欢手脚麻利,即刻收拾碗筷食具,动作利落有序,无需旁人插手帮忙,片刻便將偏厅打理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
她如今在李君珩身旁干起这些活来,简直手到擒来,根本用不上崔府的下人插手。
饭后李君珩倦意愈发浓重,沉沉困意涌上李君珩心头,眼皮愈发沉重,连日缺觉少眠,此刻安稳下来,再也撑不住疲惫。
柳易欢瞧著她眉眼耷拉、神色倦怠,连忙轻声劝道:
“公主,饭已用过,身子也暖过来了,您连日昼夜操劳,一刻不得安歇,眼下无任何急事缠身,正好入內室榻上午休小睡片刻,养养精神,歇歇心神。
外头诸事有奴婢盯著,绝无人敢前来惊扰,您只管安心安睡便是。”
李君珩身心俱疲,无力推辞,只微微点头,任由林靖珂揽著她步入內侧静养臥房。
臥房收拾得乾净雅致,床铺柔软温暖,被褥铺叠整齐,室內安静无声,静謐適宜安睡。
柳易欢细心在梳妆檯为她卸下简单髮簪,散开束髮,褪去外头常衣,只留贴身软衣,扶著她轻轻臥躺榻上,细心盖好被褥,掖好被角,生怕她著了秋风著凉。
待安置妥当,李君珩闭眼入眠,片刻之间便呼吸匀净,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即便沉入睡梦之中,她眉心依旧习惯性紧紧拧著,未曾有半分舒展放鬆,哪怕睡熟了,眉宇间依旧锁著化不开的心事与重担,刻刻不得鬆懈,夜夜不得心安。
林靖珂一直床榻旁,未曾离去。
她原本欲领命去打理军营戍守事宜,可看著李君珩疲累入眠、眉头紧锁的模样,终究不忍心即刻走开。
便默默坐在床边值守,轻轻的拍著人的身子。
挺拔如同一根小白杨的身姿,默默为臥房挡去外界一切喧囂纷扰,护著屋內少女安稳小憩。
林靖珂静静佇立值守,目光透过纱幔看著榻上熟睡的小小身影,心头骤然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心疼酸涩。
林靖珂性子耿直粗獷,不善文辞,不懂细腻心思,却最是重情重义,一路跟著李君珩征战,亲眼看著她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君君自幼爹不疼娘不爱,爹娘身居高位却从未给过半分疼爱呵护,小小年纪在深宫冷眼煎熬、步步谨慎,无人疼惜,无人依靠。
后来好不容易得封公主,身份体面稍稍安稳,日子刚有一丝起色,深宫风波再起,朝堂暗流汹涌。
战事紧加上太子皇子受伤昏迷,逼著她以稚龄少女之身,替年幼皇子远赴西北掛帅出征。
小小年纪,被迫一夜长大,褪去孩童稚气,扛起家国重担,上马领军,下马安民,肩上扛著江山边关,心头压著万千民生。
硬生生被世事磨难逼得早熟刚强,明明还是该撒娇享福的年纪,却活得比谁都坚韧,比谁都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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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眼下,不过十三岁的年纪,眼底早已熬满重重青黑,皆是连日熬夜操劳、思虑过重、不眠不休积攒下的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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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只看见她少年掛帅、战功赫赫、威严沉稳、人人敬畏,唯有身边亲近之人,才知晓她背地里熬过多少难处,咽过多少委屈,扛过多少生死关头。
林靖珂心中默默轻嘆,眼底满是疼惜:君君这一路,实在太难太难了。
小小年纪,不该受这么多苦,不该扛这么多重。
只愿她此刻好好睡一觉,梦里无战事,无权谋,无重担,只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好。
她静静守了约莫一炷香时辰,见屋內睡得安稳无虞,周遭也一切平静无事,才压下心头心疼,默默转身离去,前往军营打理戍守防务,將外头诸事扛下,不让半点俗事烦扰君君休憩安歇。
林靖珂一走,院內值守便尽数交由柳易欢全权打理。
府中下人、往来传话亲兵、办事官吏尽数来到院外,欲等候隨时听候公主传唤。
柳易欢立在臥房门外,神色温顺却分寸有度,对著眾人轻声开口,语气柔和却態度坚定:
“诸位且先退下,公主连日操劳,刚入眠午休静养,难得安歇,不许任何人入內惊扰。
外头大小事务、琐碎杂务,不必惊动公主,尽数交由我打理即可,有要事我自行记下,待公主睡醒之后再行稟报。
无事切勿在此喧譁等候,都各自下去忙碌吧。”
眾人皆知柳易欢是公主身边最贴身的心腹亲信,办事稳妥靠谱,深得公主信赖,这几日公主的东西都是她在操办,闻言无人敢多言,尽数躬身退下,不敢有半分叨扰。
院落瞬间重归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柳易欢独自守在臥房门外矮榻边,给值守的士兵奉了两杯清茶,待人尽数散去后,便寸步不离守在门口,安安静静坐著值守,一刻不敢离开。
目光也时时落在臥房房门之上,时刻留意屋內动静,一心一意护著自家公主安安稳稳睡一个踏实午觉。
日头缓缓西移,时光静静流淌,北疆午后的阳光温和和煦,透过庭院枝叶洒落满地碎光,院落安寧静好。
屋內李君珩睡得沉实,连日紧绷的心神终於得以片刻舒缓,屋外柳易欢静心值守,默默相伴,端的一副,岁月安稳,一时无忧的状况。
直至暮色渐临,日头西斜,午后午休时辰已过,屋內才缓缓传出轻微动静。
李君珩睡足了午觉,困意尽数消散,精气神回升不少,连日积攒的疲惫舒缓大半,周身筋骨都鬆弛下来。
她缓缓睁眼醒来,眉宇间紧锁的愁绪稍稍舒展,虽依旧带著淡淡倦意,却比午后刚歇时精神好了许多。
“公主……”
柳易欢听见屋內动静,即刻轻步推门入內,上前小心伺候李君珩起身坐好,动作轻柔体贴,为她梳理鬢髮、整理衣衫,伺候得周全细致。
李君珩靠在榻边,神色舒缓,气息平稳,精神头足了不少,静静缓神调息。
柳易欢看著公主气色好转,心头欣慰,只是眼底藏著一丝犹疑忐忑,神色吞吐,似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贸然开口稟报,几番欲言又止,神色纠结犹豫。
迟疑再三,柳易欢终究不敢隱瞒,放缓语速,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对著刚睡醒的李君珩低声稟报导:
“公主……方才您午休安歇之时,京中有信送达,是……长公主李知瑶亲笔写给您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