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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前往襄阳
    次日,华山绝顶云雾縹緲,山风有些清冽。

    沈清砚见欧阳锋伤势已然稳定,体內真气运行顺畅,只需时日静养便可彻底恢復,且已明確应允留在杨过身边退隱颐养。洪七公这边,也已达成了“合作”。

    他此行华山的主要目的均已超额达成,便想著是时候启程前往下一站了。

    这一日清晨,沈清砚向眾人言明去意。

    “七公,如今欧阳先生伤势已稳,此地虽好,终非久留之所。清砚打算先行一步下山,做些安排,隨后便接诸位一同启程,前往襄阳。”

    洪七公知道了沈清砚的打算,所以没有拒绝。

    欧阳锋一切都听杨过的,而杨过则是听沈清砚的,所以也没有意见。

    小龙女和陆无双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眾人皆无异议。

    沈清砚独自飘然下山,身法迅捷,不出半日便已至华山脚下集镇。

    他並未直接去寻李莫愁等人,而是先至一处看似普通的客栈,以特定暗號联络上早已潜伏此地的全真教外围眼线。

    在一间僻静客房內,沈清砚听取了近期江湖动向的简报。除却郭靖广发英雄帖、筹备襄阳英雄大会这件早已知晓的大事外,江湖上虽有小波折,却並无足以影响大局的变故。

    蒙古方面亦无异常的大规模调动跡象,边关虽有摩擦,但大体维持著一种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沈清砚心中略定,当前局势仍在可控范围之內,正好便於他从容布局。

    他吩咐眼线继续密切关注各方动態,尤其是襄阳大会的筹备进展与可能出现的各方势力,隨后又拿走了一些为富不仁权贵富豪的情报,便悄然离去。

    接著,他寻到了李莫愁、洪凌波与孙婆婆落脚的那家客栈。

    李莫愁见沈清砚独自归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並未多问。

    沈清砚简单告知山上诸事已了,欧阳锋获救且愿同行,洪七公亦在,不日便將启程前往襄阳。

    李莫愁听闻“西毒”欧阳锋竟也被沈清砚收治並说服,心下暗凛,对沈清砚的手段评估不由得又提高了几分,面上却只淡淡应了一声。

    沈清砚知李莫愁性子,也不多言,直接吩咐道。

    “此番前往襄阳,路途不近,人员亦多。我意再购置一辆宽敞马车,以备长途之用。李道长与孙婆婆、凌波、无双、还有龙儿,可共乘一车,较为便宜。另一车则由我与过儿、七公、欧阳先生同乘。”

    李莫愁对此安排自无意见,她本就不耐与洪七公、欧阳锋那两个老怪物以及沈清砚同处狭小空间,能与师妹、徒弟及孙婆婆一车,反倒自在些。

    沈清砚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在镇上车马行购得一辆结实宽敞、內饰舒適的马车,配以两匹健壮驯良的駑马。又备足了长途所需的饭菜、乾粮、饮水、药物等物事存放在储物空间。

    一切准备妥当,沈清砚便驾驭著新购的马车,带著李莫愁、洪凌波与孙婆婆,一行四人两车,再度驶向华山。到了山脚適宜停车之处,將两辆马车妥善安置,沈清砚这才再度施展轻功,重返华山绝顶。

    小龙女见沈清砚归来,清冷的眸中漾起微澜,静立等候。杨过则迎上前,得知师父已將一切安排妥当,甚是欣喜。

    沈清砚对眾人道:“山下诸事已备,两辆马车就在山脚等候。我们这便下山吧。”

    洪七公哈哈一笑,拎起酒葫芦和竹棒。

    “走嘞!在这山顶喝了几天风,也该换个地方喝酒了!”

    欧阳锋在杨过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虽行动仍显迟缓,但步履已稳。他看了一眼这数日棲身的山洞,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转向杨过,微微頷首。

    当下,眾人略作收拾,便由沈清砚引路,缓缓下山。

    沈清砚与小龙女並肩而行,偶尔伸手相扶,於险峻处更是体贴关照。虽然以小龙女的轻功用不著这样担心,但是沈清砚却乐在其中。

    杨过则小心搀扶著欧阳锋,步步踏实。洪七公走在最前,脚步看似隨意,实则將前方路径走的明明白白。

    到了山脚停车处,只见两辆宽大马车並排而列,李莫愁与洪凌波已等候在旁。

    孙婆婆见到小龙女安然无恙,脸上就不禁笑了起来。

    沈清砚当即分配。

    “龙儿,你与孙婆婆、无双、李道长、凌波共乘一车,由凌波驾车。我与过儿、七公、欧阳先生乘另一车,由过儿驾车。”

    他目光扫过眾人。

    “此行目的地,乃是襄阳。”

    李莫愁眉梢微挑。

    “襄阳”

    “不错。”

    沈清砚頷首。

    “郭靖郭大侠广邀天下英雄,於襄阳召开英雄大会,共商抗蒙守城之策。如此盛事,你我既然適逢其会,自然该去见识一番,或许……亦能略尽绵薄之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眾人自无异议,有异议的也不敢说出来。

    洪七公更是点头道。

    “正好,老叫花也许久未见靖儿和蓉儿了,去瞧瞧他们折腾出什么局面。”

    欧阳锋听到“郭靖”名字,眼神微冷,但隨即想到自己如今状態与选择,那点旧日敌意也淡了许多,只是默然不语。

    当下,眾人依言上车。

    洪凌波驾著载有女眷的马车在前,杨过驾著沈清砚、洪七公、欧阳锋所在的马车在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离华山脚下,碾过官道,向著东南方向的襄阳城,迤邐而行。

    车厢內,沈清砚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翻涌。

    襄阳英雄大会,將是各方势力的一次重要亮相与碰撞,也是他计划中的关键的一环。

    此行目的可谓繁多。

    既要藉此机会扬名立威,於天下英雄前奠定声望。亦需设法掌控武林话语走向,至少获得相当部分豪杰的认可与支持。说服郭靖夫妇转变思路,进而收服或深度影响丐帮这股庞大力量。

    更要应对可能出现的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及其门下,需以雷霆手段挫其锋芒,震慑宵小。

    除此之外,那襄阳城外深谷中的“独孤剑冢”与异蛇“菩斯曲蛇”,乃至那头颇具灵性的雕兄,皆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源,必须设法掌控。

    桩桩件件,看似纷繁,却环环相扣,关係著他“再造乾坤”大业的计划。

    沈清砚想到这,虽觉肩头责任重大,心中却无丝毫畏难,反有一种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沉著与篤定。

    “慢慢来吧。”

    这一路东行,沈清砚並未让时光虚度。

    白日里,马车驰行於官道之上,车厢便成了最好的论武之所。

    沈清砚、洪七公、欧阳锋,这三位当世武学造诣皆臻化境的宗师人物共处一车,所谈所论,自然离不开“武学”二字。

    沈清砚胸中虽有丘壑,更身负超越时代的见识与“乾坤镜”带来的超凡悟性,但他深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道理,更何况眼前是两位风格迥异、道路不同却皆达巔峰的武学宗师前辈。

    他將自己融匯各家、意图“自创武功”过程中遇到的诸多疑难、设想,乃至一些大胆甚至略显“离经叛道”的武学构想,毫不吝嗇地拿出来与二人探討。

    洪七公的武学堂皇正大,讲究根基扎实、劲力运用之妙,尤重实战应变与武道精神的契合。

    他对沈清砚提出的许多內力运用新思路、招式衔接的奇巧变化,往往能从“稳”与“正”的角度给出精闢见解,或肯定,或修正,或指出潜在隱患,令沈清砚许多原本有些飘渺的想法得以脚踏实地。

    欧阳锋的武学则奇诡精深,尤其对真气运行、经脉奥秘、乃至逆练反常之道有著独步天下的理解。

    他对沈清砚试图融合阴阳、刚柔、正奇等对立概念的构想表现出极大兴趣,常常能以出人意料的角度提供思路,其关於人体潜能、极限突破、乃至“损有余补不足”的另类阐释,每每让沈清砚有豁然开朗之感,许多困扰许久的关隘竟迎刃而解。

    三人论道,绝少门户之见与意气之爭,只专注於武学道理本身。

    时而沈清砚提出一个难题,洪、欧阳二人各抒己见,甚至爭论不休,沈清砚则从中汲取精华,融合己见,提出更完善的方案。

    时而洪七公或欧阳锋演练一招半式,剖析其中精微,沈清砚过目不忘,瞬间推演出数种变化与可能的应用场景,反过来又启发二人新的思考。

    这已非简单的传授或请教,而是三位顶尖智者之间的思想碰撞与头脑风暴。

    杨过在一旁驾车,耳中听著车厢內那些深奥玄妙的武学至理,只觉字字珠璣,虽不能尽解,却如醍醐灌顶,对武学的认知在飞速拓宽加深。

    他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更是全神贯注,將每一句对话都死死记在心头,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沈清砚则在这种高强度的思想交锋中获益最大。

    洪七公的正,欧阳锋的奇,与他自身超然的视角和庞大的武学资料库不断融合、裂变、升华。

    无数灵感火花迸发,许多关於《先天九阳玄真功》的后续推演、关於融合降龙掌、打狗棒法、九阴真经、蛤蟆功等绝学精髓的独特武学体系构想,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从轮廓变得丰满。

    他甚至开始著手在脑海中构建一些基础招式与运劲法门,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付诸实践。

    白日的时光便在如此高效而充实的武学探討中飞快流逝。

    每当暮色四合,车队便会寻沿途城镇客栈投宿。

    安顿好眾人后,沈清砚便就会与小龙女回到房中休息一场,为她讲述西游记三打白骨精的睡前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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