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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师父让我给您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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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拿著拜帖匆匆进去的时候,童姥正在后殿练功。

    她接过帖子,隨手翻开,目光落在“逍遥派掌门”五个字上,手猛地一顿。她盯著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

    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师弟什么时候收的徒弟她怎么不知道

    那小子失踪了三十年,她找了他三十年,如今忽然冒出个自称逍遥派掌门的人,还跑到她灵鷲宫来

    她把帖子拍在桌上,站起身,语气淡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冒充逍遥派掌门。”

    沈清砚跟著那女子穿过几道石门,走进大殿。殿里极宽敞,地上铺著青石,两边立著石柱,柱上雕著凤凰。正中间摆著一张石椅,椅上铺著白虎皮,椅上坐著个女子。

    沈清砚抬眼看去,微微一怔。那女子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冷,眉眼间却带著几分凌厉。

    她穿一身白衣,头髮高高綰起,簪著一支碧玉簪。

    沈清砚心里暗暗对比了一下,后世电视剧里舒畅演的天山童姥,虽然也演出了那股子狠厉,却少了眼前这人身上的几分清冷和骨子里的傲气。

    眼前这个,更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剑,不动的时候看不出锋芒,一动便是要见血的。

    他心里想著,面上却不露分毫,拱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晚辈慕容復,见过天……师伯。”

    童姥没说话,只是打量著他。

    从头顶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到头顶,看了好几遍,嘴角微微一撇。

    “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沈清砚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以他如今的武功,童姥未必是他的对手。可他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认亲的。所以客气些,没什么不好。

    童姥的目光落在他手指上,那枚碧绿的玉扳指正戴在他拇指上。

    她眼睛猛地一缩,整个人从椅子上微微前倾,声音忽然变了调。

    “这扳指,你从哪儿得来的”

    沈清砚道:“乃是家师无崖子所赠。”

    童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盯著那枚扳指看了很久,又抬起头看著沈清砚,目光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无崖子”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有些发紧,“他在哪”

    沈清砚沉默了一瞬,声音平静。

    “家师已將逍遥派掌门之位传给我,如今……已经仙逝了。”

    殿里忽然安静下来。童姥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殿外那片云雾,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微微发抖。

    过了许久,她忽然又问。

    “他是怎么死的”

    沈清砚看著她,斟酌著措辞。

    “师父他……三十年前被丁春秋偷袭,筋脉尽断,武功尽废。在这山洞里苟延残喘了三十年,直到遇上我。”

    童姥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那白虎皮下的石椅,竟被她一掌拍碎了一角,碎石飞溅,在地上砸出几个坑。

    沈清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这老太太,气性不小。

    童姥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不定,脸色铁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丁春秋,那个畜生,她以为他只是叛出师门的小丑,以为他只是不爭气,没想到他害了无崖子。三十年,她恨了无崖子三十年,怨他不辞而別,怨他杳无音信,却不知道他被人害了,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了三十年。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沈清砚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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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童姥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椅子上。

    那椅子缺了一角,坐上去有些歪,她却毫不在意。她阴沉著脸,看著沈清砚,目光里的审视比方才更深了。

    “无崖子师弟……有没有话留给我”

    沈清砚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童姥以为他来拜见,是无崖子的授意,以为他带了什么遗言。

    他想了想,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

    “有。”

    童姥的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抓紧了扶手。

    沈清砚道:“师父让我来找师伯,让师伯全力助我重建逍遥派,以免师门传承就此断绝。”

    童姥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著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別的什么。逍遥派从来都是人丁稀少,一代传一代,传到无崖子手里,差点就断了。他有这个顾虑,也正常。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想了很久。

    半晌,她忽然开口:“来人。”

    殿外进来几个白衣女子,躬身行礼。童姥看著她们,又看了看沈清砚,声音淡淡的。

    “叫所有人都进来。”

    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覷,却不敢多问,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灵鷲宫的人陆陆续续走进来,站了满满一殿。

    有年长的姑姑,有年轻的弟子,有管事的嬤嬤,有执剑的护卫。她们不知道姥姥忽然把所有人都叫来做什么,一个个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童姥站起身,走到沈清砚身边,环顾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这位是慕容復慕容公子,新任逍遥派掌门。”

    她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从今天起,他就是灵鷲宫的少尊主。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殿里一片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却没有人敢出声质疑。姥姥说的话,从来没人敢不听。

    同时,心里却都在暗暗琢磨。

    姥姥向来独来独往,从不让外人插手灵鷲宫的事,今日怎么忽然把掌门之位交给一个年轻人难道是跟那个逍遥派有关係吗

    有人想起江湖上传闻的“南慕容”,心里暗暗点头,这位慕容公子能杀丁春秋,想必不是等閒之辈。有人偷偷打量沈清砚,见他气度不凡,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心里也多了几分敬意。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姥姥说的话,从来没人敢不听。

    不知是谁带头,眾人齐齐跪下,俯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参见少尊主!”

    沈清砚见惯了这种场面,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微笑著摆了摆手。

    “起来吧。”

    “多谢少尊主。”

    眾人起身,退到两旁,垂手而立。

    沈清砚站在那里,心里明白童姥在想什么。

    她也是逍遥派的人,把灵鷲宫交给他,不算外人。何况还有李秋水那个大对头虎视眈眈,拉拢他,对她只有好处。

    他拱手行礼,声音平静。

    “多谢师伯。”

    童姥摆了摆手,没有多说,转身走回石椅坐下。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落在殿外那片云雾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砚站在那里,也没有说话。

    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山风从峰顶吹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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