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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 魔刀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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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海一刀没有回护龙山庄。

    他在京城南郊寻了一处荒废的土地庙,四周荒无人烟,只有枯树与杂草为伴。庙宇不大,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灰濛濛的天。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一座空荡荡的供台,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这地方足够僻静,足够隱秘,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他將那座坍塌的偏殿清理出一块空地,又从外面捡了些枯枝败叶,在墙角堆成一堆。夜晚寒冷时,这些柴火便是他唯一的暖源。然后,他在供台上盘膝坐下,取出那件贴身汗衫,在跳动的火光中,再一次仔细研读那些“浴火而生”的文字。

    心法、口诀、运功路线、招式图谱,每一个字,每一根线条,他都反覆咀嚼,直到烂熟於心。

    然后,他开始练。

    第一日,归海一刀尝试按照心法催动內力。

    雄霸天下的內力运行路线与寻常武学截然相反。

    它不走任督二脉,不循正经十二经,而是將內力强行逼入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偏门经脉。

    那些经脉狭窄、脆弱,稍有不慎便会崩裂。內力涌入时,如同將滚滚洪流逼进一条乾涸的河道,经脉被撑得几欲炸裂,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血管里穿行。

    归海一刀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供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停。

    疼痛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每一次剧痛,都像是一把锤子,將他心中的仇恨砸得更深、更实。

    他想起海棠的笑脸,那张笑脸如今被困在重重宫墙之后,穿著不属於她的华服,对著那个不属於她的男人强顏欢笑。他想起父亲归海百炼,那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男人,死因不明,葬身何处都不知道,只留下一件写满诅咒的汗衫。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覆闪现,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

    他需要力量。

    只有力量,才能让他闯进那座皇宫,杀了曹正淳。只有力量,才能让他站在那个人面前,问一句为什么。

    他忍著痛,一遍又一遍地催动內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那些狭窄的偏门经脉。內力在经脉中艰难地涌动,像一条被困在浅滩上的龙,挣扎著,怒吼著,每一次衝击都让他的身体颤抖不已。

    三天三夜,他没有合眼。

    第七日,內力终於打通了第一条偏门经脉。

    那一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沿著刚刚打通的经脉奔涌而上,直衝脑门。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即又被一片血红覆盖,那红色不是血,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东西,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野兽,在他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从心底升腾而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熊熊燃烧,无法遏制。

    他想要杀人。

    不是曹正淳,不是朱无视,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切活著的、会呼吸的、站在他面前的人。

    他的手指痉挛般握住了刀柄,拇指抵住刀鐔,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著,隨时准备拔刀、斩杀、毁灭一切。

    那种衝动强烈得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拉回了一丝清明。他强迫自己鬆开刀柄,双手撑著供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借著昏暗的火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杀意太强,强到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就是雄霸天下。

    不是他驾驭刀法,而是刀法在驾驭他。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盘膝坐好,继续修炼。

    第十五日,他开始尝试运使刀招。

    “雄霸天下”的招式与“绝情斩”截然不同。

    绝情斩追求的是精准、极简、一击必杀,每一刀都乾净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而雄霸天下则恰恰相反,它追求的是霸道、暴烈、一往无前。

    刀出如龙,刀落如山崩。

    每一次挥刀,都要將全身的內力、杀意、愤怒、仇恨,尽数灌注於刀锋之上。

    不是以无情入刀,而是以万丈怒火铸刀。刀锋过处,罡风四起,空气被撕扯得发出尖锐的啸声,地面被刀气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归海一刀在庙前的空地上练刀,从日出练到日落,从日落练到日出,不知疲倦。

    他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原本需要蓄力才能挥出的刀招,如今信手拈来;原本需要反覆揣摩才能领悟的运力技巧,如今在无数次挥刀中融入了本能。

    他的身体在不知疲倦地记忆著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微的发力技巧,仿佛不是他在练刀,而是刀在通过他表达自己。

    可他付出的代价,也在一天天加重。

    那股杀意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压制。

    起初只是练刀时才会涌现,后来渐渐蔓延到日常生活中。他看见庙外树上停著的乌鸦,心中会涌起一股將其斩碎的衝动。

    他听见远处村庄传来的鸡鸣犬吠,会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安;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影子都在嘲笑他,想要一刀斩断它。

    他的睡眠越来越少。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血。漫天的血,像瀑布一样从天而降,將他淹没。

    那些血冰冷刺骨,却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兴奋,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呢喃:杀吧,杀吧,杀光你看见的一切……

    他开始做噩梦。

    不,不是噩梦。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清晰,不像是梦,倒像是某种被唤醒的、来自血脉深处的记忆。

    他看到一个人,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的男人,手持长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仰天狂笑。那笑声悽厉、癲狂、绝望,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哀嚎。

    那个人,是归海百炼。

    他父亲。

    每一次从梦中惊醒,归海一刀都会发现自己的刀已经出鞘,握在手中,刀刃离自己的喉咙只有半寸。

    他不知道是这个梦诱使他拔刀,还是他拔刀诱使了这个梦。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第二十五日。

    归海一刀的內力已经打通了三条偏门经脉,雄霸天下的刀招也练得滚瓜烂熟。他的刀速比入庙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刀气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曾经需要全力挥出的刀,如今只需七分力便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

    可他的性情,也在这二十多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说话了。

    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语言在刀面前毫无意义。刀是唯一的语言,是唯一的真理。他只需要刀,不需要与人交流。

    他的眼神变了。曾经那双眼睛虽然冷,但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温度。如今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东西——杀意。

    一种深不见底、无穷无尽的杀意,像两口枯井,井底有火在燃烧。

    他的嘴角再也没有上扬过。

    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站在那里的姿態变了,以前他站得笔直,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刀,静而不发;如今他虽然也是站著,但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上,像一头隨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豹子。

    他已经不是那个沉默寡言但內心还有牵掛的归海一刀了。

    他在变成一件兵器。

    一件只为杀戮而生的兵器。

    这日夜里,他练完刀,回到破庙中,点燃了一堆火。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將那张苍白、冷酷的脸上每一个稜角都照得格外分明。

    他坐在火边,从怀中取出那件汗衫,再次展开,目光落在那几行暗红色的字跡上。

    “吾半生,凭此刀术,未逢敌手。然刀意过霸,杀心自生,终至反噬,悔之晚矣。后世子弟得此,慎之!慎之!”

    他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慎之”的警告在他脑海中迴荡,像是一声远远传来的钟鸣,沉闷而悠长。

    他知道父亲写下这些话时,心里一定充满了痛苦和悔恨。他知道自己正在走父亲走过的路,那条路通向的不是復仇的成功,而是彻底的疯狂和毁灭。

    他知道。

    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从他在汗衫的火焰中看到那些字跡的那一刻起,从他打通第一条偏门经脉的那一刻起,从他挥出第一刀雄霸天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这条路没有岔口,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向前,杀曹正淳。

    向前,入宫。

    向前,斩断一切。

    他將汗衫叠好,重新收入怀中,闭上眼睛。

    火焰在他面前跳跃,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行字:“慎之!慎之!”

    慎之。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慎什么。

    他不需要谨慎,他只需要力量。

    第三十日。

    归海一刀的刀,已经不再是“刀”了。

    那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道撕裂天地的戾气。

    他站在破庙前的空地上,双手握刀,闭目凝神。夜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静静地站著,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周围的气流骤然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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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风停了,而是风在恐惧。那股从归海一刀身上爆发出的杀意太过浓烈,浓烈到连风都为之颤慄,不敢靠近。

    他缓缓举起刀,刀尖指向夜空。

    然后,一刀劈下。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空地上方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那道裂缝从刀尖延伸到天际,漆黑如墨,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裂缝慢慢癒合,狂风骤起。

    归海一刀收刀入鞘,转身走回破庙。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那是仇恨的火焰,是杀意的岩浆,是將一切焚毁的决心。

    他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离开护龙山庄的那个归海一刀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海棠而痛苦的归海一刀了。

    他甚至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的归海一刀。

    他是一把刀。一把被仇恨淬炼、被杀意锻打、被命运玩弄的刀。

    这把刀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杀人。

    杀曹正淳。

    杀所有挡在面前的人。

    杀一切让他想起海棠的人和事。

    第三十五日。

    破庙外的那片空地上,已经布满了刀痕。交错的沟壑像是被巨兽的利爪犁过,最深的地方足有三尺。那些沟壑不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而是一刀所至,大地开裂。

    归海一刀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握刀,垂目低眉。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心跳缓慢而有力。但他的体內,那股杀意却如同火山底部的岩浆,翻滚著,沸腾著,隨时都会喷涌而出。

    他將那股杀意压住,不是消解,不是控制,而是压住。

    用意志力將它压住,像一块巨石盖在火山口上。那块巨石只能撑一时,迟早会被冲开。但没关係,他不需要撑一辈子,只需要撑到曹正淳死。

    他终於练成了雄霸天下。

    不是“初步掌握”,不是“基本入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练成。

    他的经脉已经適应了那种疯狂的运功方式,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股暴虐的內力流转,他的刀已经与他的意志融为一体,或者说,他的意志已经被刀的杀意侵蚀殆尽。

    他用三十五天,走完了归海百炼用一生走完的路。

    代价是,他的理智只剩下一线。

    那一线理智像一根细细的蛛丝,系在他与“人”之间。蛛丝隨时可能断裂,一旦断裂,他便不再是归海一刀,而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可他觉得这代价,值得。

    他站在破庙的门槛上,最后一次环顾这片被他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土地。杂草被刀气绞碎,枯树被拦腰斩断,地面像被翻过一遍,处处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將那件汗衫从怀中取出,在火堆上点燃。火焰舔舐著布料,那些暗红的字跡在火中最后一次显现,隨即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慎之。”

    他喃喃念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而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他提著刀,走出了破庙。

    京城,紫禁城,御书房。

    沈清砚端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一本奏摺,硃笔悬在半空,却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夕照正浓,金色的阳光铺满宫墙,將那些黄瓦红墙染得一片绚烂。远处,几只白鸽从宫殿上空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算算日子,归海一刀应该已经练成了。”

    他没有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刘安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接话。

    他知道皇上不是在问他。

    沈清砚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张无形的地图徐徐展开,京城內外,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宅院,每一个暗桩,都在上面標註得清清楚楚。

    这是锦衣卫的人花了两个月时间,亲手编织的网。网眼不大不小,刚好能网住那些他需要盯住的人,又不至於惊动猎物。

    朱无视剩下的两个帮手,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都在这张网里。

    段天涯远在扶桑。

    据密报,他正在东瀛学习忍术,与伊贺派的忍者来往密切,似乎还在为护龙山庄搜集东瀛方面的情报。

    沈清砚派去的人偽装成商贾,混在长崎的唐人街里,每隔半个月便有密报送回。

    段天涯的一举一动,学了什么忍术,见了什么人,甚至吃了什么饭,都写得清清楚楚。

    此人武功高强,为人忠义,是朱无视一手养大的心腹,若是回到京城,必然是个大麻烦。不过眼下他远在海外,暂时翻不起浪来。

    归海一刀则近得多。

    他离开绝情山庄后的行踪,从未逃过沈清砚的眼睛。

    从他在城外荒庙落脚的第一天起,每隔三日便有一份密报送到沈清砚的案头。

    那土地庙附近有一户农家,农家的老汉是锦衣卫的暗桩。

    当然,老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他只知道每隔几天,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找他买些乾粮和水,他只需要把年轻人来的时辰、说的什么话、脸上什么表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那个每月来收帐的“远房侄子”就行了。

    密报上写著:归海一刀进了破庙,再未出来。庙里夜夜有火光。空地上时有刀啸之声,声如裂帛,闻之胆寒。

    密报上写著:归海一刀的刀法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轨跡。空地被他劈得面目全非,满地沟壑。

    密报上写著:归海一刀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他出来取水时,眼神比上一次又冷了几分。老汉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看著怪瘮人的”。

    沈清砚推算著时间,知道该差不多了。

    三十五天。

    从一个顶尖刀客,到练成霸绝天下的魔刀,三十五天,不短不长。

    归海一刀的天赋与执念,足以支撑他在这个时间內完成蜕变,但也仅仅是“完成”而已。

    他走的是一条邪路,练得越快,陷得越深。

    沈清砚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的模样。

    眼窝深陷,面色苍白,浑身杀气盈溢,理智只剩一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隨时都会断裂。

    这把刀,终於磨成了。

    沈清砚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他伸手从案角的暗格里取出一只薄薄的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著十几张密报。最上面那张,是三天前送来的,墨跡犹新。他抽出那张密报,又看了一遍。

    上面写著:“归海一刀已离破庙,佩刀入京。目测神志尚清,但杀意极盛,沿途路人皆不敢近。”

    沈清砚將密报折好,重新放回木匣,扣上盖子。

    朱无视那个老狐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利用归海一刀这把刀,先是借刀杀人,让归海一刀替他除掉曹正淳。

    曹正淳一死,东厂群龙无首,朱无视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插自己的人手,將东厂的势力收入囊中。到那时,皇帝便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朱无视抗衡。

    然后呢

    然后,这把刀会砍向谁会不会想著拼一把大的,直接弒君呢

    沈清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答案。

    朱无视下一步要对付的,肯定就是他这个皇帝。

    但他不急。

    因为归海一刀这把刀,从来就不只是朱无视的刀。

    沈清砚心里清楚,他之所以没有在归海一刀练功途中派人杀了他,不是因为杀不了,以他手中锦衣卫的实力,加上古三通这样的绝顶高手,要取一个走火入魔边缘的归海一刀性命,並非难事。

    而是因为留著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归海一刀是朱无视手里最锋利的刀,这是事实。

    可这把刀的刀柄上,繫著一根看不见的线。那根线,连著上官海棠,连著归海百炼的遗恨,连著朱无视永远无法填补的信任裂痕。这根线,他隨时可以扯动。

    但沈清砚要的不是简单的“扯动”。

    他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一个能以大义之名,將朱无视从神坛上拉下来的理由。

    归海一刀正在修炼的雄霸天下,是魔刀。

    这门刀法至阴至邪,练得越深,杀心越重,最终会彻底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归海百炼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入魔之后,被至亲所杀。归海一刀正在重蹈覆辙。

    而朱无视,作为归海一刀的义父,作为护龙山庄的主人,不仅没有阻止他修炼这种邪功,反而刻意引导、暗中推动。

    一旦归海一刀持此魔功滥杀无辜、犯下滔天大罪,比如,杀了曹正淳之后杀心失控,殃及无辜。或者乾脆在刺杀过程中伤及朝廷命官、惊扰圣驾,那么朱无视作为幕后推手,作为“教唆者”和“纵容者”,还能置身事外吗

    到时候,沈清砚便可以名正言顺地降旨问责。

    朱无视身为皇叔,掌管护龙山庄,却纵容义子修炼魔功,危害社稷,其罪难逃。轻则削职夺权,重则下狱问罪。朝堂之上,无人能替他说情,因为证据確凿,因为大义在手。

    这就是沈清砚的真正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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