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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自食恶果的假少爷(11)
    秦舒宝望著他,一时竟忘了抬手,目光直直落在少年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整个人怔怔出神,全然是被那一份清美摄住了神。

    一旁傻坐著的小满早已看得挪不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痴痴黏在少年身上,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满心满眼只剩眼前人,浑然忘了自己还在当差,那股子痴迷劲儿,竟是半点都藏不住。

    好在他很快从痴迷中回神。

    小满微微红著脸,视线不经意落在戚公子与少爷相握住的手上,心里泛起一丝呆意。

    他在想,少爷是不是也会和这位公子玩游戏。

    他会不会难受

    和自己一样,要很久才能適应,还会难受。

    大抵是出於同情,小满对这位戚公子多了些怜意。

    酒过三巡,秦舒宝抱起戚然去內室,小满守在外面吃了点剩下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余光不自觉落在那白玉杯子上。

    他拿起杯子,上面还有少年吻过的水跡,有些好奇,含在嘴边舔了舔。

    是酒。

    很烈的酒。

    小满一下子就被熏得鼻尖发痒,却依旧没有拿开,把剩下的半杯也喝了。

    酒太烈性,刚入喉,便似一道滚烫的细流直直往下烧。

    这酒辛辣得猝不及防,从舌尖一路灼到心口,呛得他喉间发紧,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带著微微发麻的涩意。

    小满有些浑身发烫,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

    他听著那微弱似猫呜咽的声音,眼底一下子多了些什么,又在迷糊里散去,依稀闻见到了淡淡的香味,是落在地上的衣裳飘散的味道。

    花香。

    又不似花香。

    次日一早,小满在铺著软垫子的外间醒来,桌案上的饭菜早已凉了。

    他揉了揉脸颊,赶紧把东西收拾乾净,又提了一桶热水进来。

    內室里静悄悄的,小满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把木桶的水倒满,又去门口候著。

    没多久,秦舒宝出来,见小满还在,有些意外,“去给他洗洗,温柔点。”

    “好的,少爷。”小满走进屋子。

    木桶里已经坐著人,晕乎乎的,不是很清醒。

    听见脚步声,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弱地说了声什么。

    小满没听见,以为是戚公子需要什么,凑近了些。

    “公子请说。”

    “不......不要了.......”

    小满脸颊一红,视线落在那错乱的浅色痕跡上,忙打水给他清洗肩上的血跡。

    “公子,我不是少爷,你別动,我给你洗乾净就好了。”

    小满认真把戚然打理乾净,裹上衣服送去床上休息。

    经过热水擦拭,他的皮肤更白了,就像裹著云做绸缎下凡的仙人,睡著在那,叫人移不开眼。

    小满一直以为,自己家少爷已经足够风华绝代,没想到这位戚公子更是俊逸非凡。

    少爷的美不似寻常男子硬朗,反倒如盛放的牡丹一般,艷冠群芳,却又端雅自持。

    明明是灼目夺目的容色,偏生一身清贵气度,艷而不妖,华而不俗,站在那里,便如牡丹开在枝头,雍容夺目,叫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而这位公子,恰似月下芙蓉,临水而开。

    不似牡丹那般浓烈,却自带一种温润洁净的风华,美得乾净、美得清贵,立在那里,便如一朵素净芙蓉,清雅出尘,淡而不寡,艷而不妖。

    小满很少见这种美男子。

    见著了,心就痒痒的。

    他凑近了些,想看清楚戚然嘴角下那颗浅浅的红痣,谁知少年忽然睁开眼,目光迷离地看了过来。

    小满嚇住,猛地起身一屁股落在了地上,赶紧道歉。

    “对......对不起.......”

    戚然扶了扶额头,酗酒后的难受使得精神不是很好,他还以为是男主受,没想到是他的小廝。

    “我记得,你叫小满是吗”戚然问道。

    “是的......”小满从地上爬起来,又成了那个胆怯害羞的性格,“戚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想喝杯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给您倒水来。”小满立马跑去桌子边倒水。

    戚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喉咙总算是好多了,把杯子还给他,问秦舒宝在哪。

    “少爷去了隔壁,公子要见少爷吗”小满问。

    “不用了,我有些困,还想休息一会。”戚然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疲倦得厉害。

    和小满说几句话这会,已经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那公子你休息吧,我在这守著你。”小满傻呵呵坐在脚踏上,安静地看著戚然闭上眼睛。

    真是个温柔的公子。

    和他家少爷动不动就欺负人的性格不一样。

    这一觉,戚然睡到中午才醒。

    期间,他迷迷糊糊感觉到秦舒宝进来过一次,把小满叫走了。

    等他一觉睡醒,屋子里没了人,替换的衣服放置在床头,连新的鞋子也有。

    戚然穿好衣服,便有丫鬟带他去饭厅用饭。

    “少爷回去了,说是有急事,公子可自行选择留宿。”

    “嗯。”戚然点点头,在这醉风雅居閒逛了会,才回去。

    他又是一夜未归,刚进家门,便被红著眼睛的泱云堵在大门口。

    “然哥,你昨晚去了哪”泱云质问道:“我一早去你屋子叫你吃饭,你不在,你昨晚又出去了是不是”

    “抱歉,我確实不在。”戚然没有隱瞒他。

    “是去见谁”泱云恨得牙痒痒。

    哪个狐狸精总是勾引他的然哥。

    “泱云,我娘在家吗”

    “伯母一早就去酒楼了。”

    泱云有些不甘心,他知道戚然在转移话题,又真做不到选择无视,或是死揪著这件事不放。

    那样做,他像什么

    一个得不到的怨夫

    还是连名分都没有的可怜虫。

    泱云跟著戚然回屋,眼眸忽然死死盯著戚然脖子后面的印记,像是被烫到似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然哥!你........你怎么能.......”

    “什么”戚然回头,不解地看著他,“你哭什么”

    “我哭什么”泱云哭得更凶了,“你出去鬼混,夜不归宿,我还不能生气吗”

    戚然知道泱云的心思,但並不想他与自己牵绊过多,被剧情当成重要角色一同牺牲。

    “我也有自己的事,泱云,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

    这大概是泱云第一次听见戚然如此绝情的话,连泪水都忘了落,愣愣的看著戚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哥........我.........”

    “別再自作多情了,泱云,我不稀罕你的那点心思,噁心。”

    说罢戚然扭头进了屋子。

    徒留下泱云孤零零立在院中,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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