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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这样能方便他发呆。
嚮导们扎堆在一块。
討论著毕业后的去向。
“我啊，我毕业后要结婚，到时候你们都来参加吧。”
“你是去哨兵服务站，还是去医院”
“肯定是去医院呀，工资那么高。去哨兵服务站，工资又低，而且工作量又多。”
戚然听得昏昏欲睡。
每个世界的体制不一样，连带著任务者所接受的感受也会有所变化。
这具身体体质不好，加上高度的近视，很多时候反应都要慢一拍，天然跟不上別人的快节奏。
但戚然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悄悄地盯在了自己身上。
歌熙不愧是男主受。
在寻找目標这块，一眼就能挑中最弱的。
没过多久，上课了。
这节课是药物知识。
嚮导们不只是要给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之类的服务，还需要搭配药物管控。
所以，药剂课程也很重要。
嚮导们的精神力最充沛的时间是20年，工作20年后，嚮导们可以退休。
退休后，嚮导每个月都有一笔非常不错的退休金，来维持基本的生活。
这份工作的吃香，更多於是来自於20年后的保障。
这也算是社会最好的福利。
也因此，每年在各个城市召集嚮导觉醒测试时，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大学，都会有人积极参加。
一节课听得戚然昏昏欲睡。
中午两小时休息时间，戚然去食堂吃饭。
人类的食物並不受歌熙的喜欢，但为了掩人耳目，歌熙还是会象徵性的吃一点，便以减肥控制身材为由，没吃多少。
歌熙观察一圈，在看到少年离开后，拒绝了其他人的邀约，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白塔生活区的广场上，正播放著舒缓的音乐。
戚然刚坐下，便察觉到有人靠近。
“你好，这位嚮导。”
戚然点点头，让出一半的位置，“你好。”
歌熙顺势坐下，看了一眼戚然手中的书，顺势而为地聊起了戚然感兴趣的话题。
“你喜欢这家医院吗”
“嗯，去这里工作的话，要方便很多。”戚然点点头，靦腆地笑了笑。
歌熙盯著少年看了一会，心思一转，换了个態度。
“我不太熟悉这里，也是第一次来，可不可以陪我参观一下”
“没问题。”戚然合上书，起身问：“你想去哪边看看”
“生活区。”
戚然带他去生活区，细致地讲解了每一栋楼是用於干什么的。
歌熙认真地听了一会，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年的背影上。
有那么一瞬间，歌熙短暂的愣住。
回过神时，少年正疑惑地看著他。
“歌熙嚮导，你身体不舒服吗”
歌熙摇摇头，“抱歉，我想起来还有点事。今天就麻烦你了，谢谢。”
歌熙慌张而逃，一头扎进无人的建筑中，痛苦地蜷缩著身子。
只听到刺啦一声。
一对硕大的、流光溢彩的翅膀从衣服里撕破，绽放出来。
翅膀微微颤抖著，连带著主人也跟著浑身发抖。
歌熙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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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竟无法控制住自己，差点在人类的地盘暴露身份。
那个人类。
给他的感觉过於熟悉，但歌熙很清楚，作为一只刚刚诞生的虫母，刻在基因里的记忆告诉他，人类只是食物而已。
歌熙缓了好一会，才把翅膀收回去。
次日一早，课前结束。
歌熙再次拦住了戚然。
“戚嚮导，去食堂吗”
“嗯。”
“一起吧。”
“好啊。”戚然点点头，跟著歌熙一起进入食堂。
白塔的食堂分为五层，每一层楼对应的食物都不一样。
嚮导们的伙食普遍要好，戚然更喜欢去三楼吃饭。
有人看到歌熙和戚然走在一起，不免怀疑两人的关係。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谁知道，明明昨天才来的，对谁都爱搭不理。”
“那个人是戚然吧，我记得他是个低级嚮导，只有c级。”
歌熙注意到周围的討论声，歉意地和戚然道歉。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些麻烦”
戚然摇摇头，“没有的，大家只是太喜欢你了。”
歌熙撑著下巴，笑了笑，望著对面乖乖吃饭的少年。
“你一般午后都会去干什么”
“睡个午觉。”戚然回答。
歌熙抽了张纸巾，伸出手给少年擦了擦嘴角。
戚然一愣。
歌熙笑了笑说：“你真可爱。”
突如其来的夸奖令少年一愣，接著含蓄地笑了笑，低下头去。
离开食堂后，外面阳光明媚。
生活在白塔里，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怪物满地的世界，而在黑暗区域里，隱藏著无数吃人的怪物。
戚然陪著歌熙逛了一圈，最后去了一家咖啡厅休息。
歌熙点了杯咖啡，说：“你见过虫族吗”
“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真正的倒是没有见过，为什么这么问”戚然好奇地看著他，搅拌著杯子里的糖，喝了一口，味道適中。
歌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就是想知道少年是如何看待虫族的，会不会害怕，还是和其他嚮导一样，对虫族充满了厌恶。
“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害怕。”
戚然思考了一会，说：“从教科书上来说，虫族是一种智慧性很强的生物，而且，他们的生活模式和人类完全相反。”
歌熙听得若有所思，眼神微微眯著，喝了一口咖啡。
这种苦涩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人类会如此喜欢。
但对於虫族来说，没有甜食受欢迎。
其实虫族也並非都吃人，有很多不同种群的虫族，主要食物来自於甜食，而非人类，肉食。
巧的是歌熙是个例外。
他们的种族以肉食为主，甜食不过是个零嘴。
而人类作为拥有著完美基因的种族，恰巧符合虫族狩猎的目標。
歌熙笑了笑问，“看来教科书上的东西你看了很多。”
“虽然我们不用上战场，但基本常识还是需要了解的。”戚然也笑了笑。
分別前，歌熙破天荒的问戚然要了联繫方式。
这个目標，他並不满意。
很单纯，也很好接近，非常有利於他作为虫族隱藏在人类社会中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