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对两人脸上的神情视若无睹。
他径直走到孙雷面前,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指了指手枪之后,便无声地摊开手掌。
那只大的夸张的大手手心向上,示意孙雷將剩余的手枪子弹都给他。
苏铭自然也可以像之前摸走弹夹一样自己拿,但既然孙雷明確表示过介意这种“不告而取”,他就只能提前打声招呼了。
“子弹用完了”孙雷有些诧异的抬头,低声说道。
他身上的几个备用手枪弹匣都被苏铭顺走了,可这傢伙怎么又伸手要子弹
“没,有备无患吧!”
苏铭轻声的回了一句。
若单纯以歼灭为目的,苏铭即便赤手空拳,甚至再让別墅內的敌人几手,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將他们屠戮殆尽。
但此次行动的核心是“静默潜入”,最大限度地避免暴露。
在这种约束下,迅速、无声的远程清除,使用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孙雷默然,迅速从自己胸前的弹掛包中取出一个备用子弹,放到苏铭手中。
入手微沉,满装。
苏铭接过,將手枪中打空大半的弹夹补充好后,再次上膛准备就绪。
他没有停留,以战斗搜索姿態,开始对別墅一层剩余区域进行彻底而迅速的探查。
厨房、餐厅、储物间、客用卫生间……
確认再无活口,也无隱藏的警报装置或意外触发点后,他才停下脚步。
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
此时已过午夜,別墅內部除了他们清理过的区域,大多陷入沉睡的黑暗。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光线,只有几盏壁灯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与走廊的轮廓。
孙雷和大苗早在进入別墅前,便默契地將防弹头盔上的四目夜视仪翻转下来,扣在眼前。
眼前世界浸入一片幽绿,细节变得清晰,黑暗不再是障碍。
苏铭不需要夜视仪。
他的双眼在昏暗光线中依旧锐利,甚至能捕捉到房间內那些蛛丝马跡。
他抬起手,向身后的两人打出几个简洁的战术手语后。
隨即,他身体微弓,如同蓄势待发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铺著厚实地毯的楼梯。
整个別墅仅有两层。
一楼是保鏢和下人所居住的地方,而二楼才是艾德力所在的核心区域。
身为一个极为谨慎的帮派老大。
艾德力並未因为二楼是自己的居住区域,而不安置专业保鏢。
最起码苏铭在踏上二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虚掩著门传来嗡嗡电子仪器排风扇的房间。
很明显,这就是整个別墅区內的监控房。
但是里面除了蜂鸣声,还传来了男人鼾声如雷的动静。
苏铭將门推开一道缝隙,瞬间將室內情况尽收眼底。
他们能如此顺畅地潜入至此的原因,赫然摆在眼前。
那个原本负责看管监控的帮派分子,正仰靠在监控屏幕前的转椅上,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微张,睡得正酣。
十几个分割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切换著,包括他们刚刚经过的侧门、草坪,甚至一楼客厅的局部,但显然没有任何异常引起他的注意,连有人潜入房间都毫无察觉。
苏铭轻轻的抽出了匕首,动作轻柔地就像是一个在女人身上生怕动作大了就投降的养胃男人一样。
他甚至將匕首横到面前,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过刀刃,擦拭掉残留先前处决猎犬时沾染的些许凝固血渍。
熟睡的敌人只穿著单薄的衬衫,这给了苏铭极大的便利。他甚至不需要仔细辨认解剖结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最佳的下刀位置——胸骨角与第五肋间隙,心臟投影区。
手掌轻轻覆盖上对方胸口,感受著皮肉下的骨骼轮廓和沉稳的心跳。下一秒,温柔消失。
握刀的手腕猛然发力!
刀尖精准地刺破皮肤,穿透肋间肌,挤开肋间隙,带著一股冰冷决绝的力道,深深没入胸腔,直至护手抵住皮肉。
噗嗤。
一声轻微被血肉包裹的入肉声。
刀锋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跳动的心臟。
苏铭没有丝毫停顿,握刀的手腕瞬间拧转!
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心肌组织內残忍地旋转、切割,將那颗仍在条件反射收缩的心臟內部搅得一团稀烂。
致命的破坏在瞬间完成。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早已如铁箍般提前扼住了男人的脖颈,虎口精准卡在喉结下方,五指收拢,巨大的压力瞬间压迫气管与颈部血管。
男人在剧痛和窒息中猛然惊醒,双眼爆睁,眼球瞬间充血凸出,嘴巴徒劳地张大,却只能发出几声被死死扼在喉咙深处的微弱的“嗬…嗬…”声。
站在门口警戒的孙雷和大苗,通过夜视仪幽绿的视野,將这一幕看得分明。
他们清楚,心臟被如此彻底地绞烂后是根本不可能发出任何有效的呼喊。
椅子上那个男人,仅仅在无意识的神经反射下痉挛了数秒,便彻底瘫软下去,生命隨著搅碎的肌肉组织和被阻断的血液一同流逝殆尽。
苏铭缓缓鬆开左手,確认目標彻底死亡。他拔出匕首,又在尸体的衬衫上擦了擦刀刃,才收刀入鞘。整个过程,除了那一下桌腿的轻碰,再无更多声响。
监控室,肃清。
二楼的结构比一楼复杂,房间更多,门廊交错。大部分房间都住著人,呼吸声、梦囈声,甚至隱约的鼾声,在寂静中构成一张沉睡者的网络。
苏铭如同从地狱攀缘而上的索命幽魂,从楼梯口开始,沿著走廊,逐一“拜访”。
在二楼的大部分是艾德力的一些亲属,这些人手中同样沾满了鲜血。
床铺上沉眠的人甚至来不及从梦中完全清醒,便在颈骨被精准拧断或利刃割喉的瞬间,彻底沉入了永恆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