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翰的思绪继续翻涌。
他想起自己亲眼看到苏铭作战时的场景了。
在波哥大大楼里,那个拎著两百斤盾牌硬生生撞穿十七堵墙的大块头。
那些钢筋混凝土墙,在他面前,真的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想起那一幕幕。
监控探头,苏铭不仅能提前感知到它的探照范围,带著队伍卡著那一秒的盲区穿行而过。更能预测监控后是否有人注视著....
那已经不是人能够训练出来的本事了,而是近乎於野兽的直觉了。
这个大块头,確实有一人成军的本事。
这句话已经不是夸张比喻,而是陈述。
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就算是一个团的兵力,也达不到苏铭一个人的杀伤力。
比如敌军斩首。
想像一下,两国即將大战,战云密布,前线剑拔弩张。
双方的指挥官都在指挥部里运筹帷幄,调兵遣將。
然后,一夜之间,敌方的最高领导层总统,国防部长,总参谋长全部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二天,他们出现在龙国的某个秘密基地里。
仗还怎么打
没得打了。
群龙无首,士气崩溃,再精锐的部队也是一盘散沙。
不需要一兵一卒,不需要一枪一弹,战爭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种事情,別说一个团,就是十个团能做到吗
根本做不到。
就是十个师也做不到。
但苏铭是可能能做到这一点的。
再比如后方破坏。
现代战爭,打的是后勤,是补给线,是指挥中枢。一旦这些被切断,前线再强大的部队也会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想像一下,苏铭一个人,潜入敌后。
炸掉弹药库,烧掉油料库,切断通讯线路,瘫痪指挥中枢。
他一个人,就能让整个敌后陷入混乱。
他一个人,就能让前线部队变成聋子、瞎子、瘫子。
而且没了他们这些普通人做累赘,苏铭是真的能够像来无影去无踪的死神一般尽情破坏的。
一支顶尖特战小队要竭尽全力去做的事。
苏铭一个人,就足够了。
因为他会开锁,能无声潜入。会计算机攻防,能瘫痪网络。会偽装潜伏,还是审讯大师....
而且战斗力还极为恐怖,就算被发现,在不动用特殊武器的情况下,就算来一个团都奈何不了他。
想想吧。
一个能够靠蛮力撕开装甲车门的傢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孙文翰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敬佩,也有一丝隱隱的庆幸。
庆幸这个怪物,是自己这边的。
孙文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铭身上。
看著眼前这张粗獷的大脸上,终於不再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而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孙文翰忽然笑了。
这个大块头,原来也会惊讶啊。
苏铭確实在惊讶。
他坐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一身三职。
他想起第一次穿上警服时的激动,想起自己刚穿上军装的骄傲。
想起那些在猎豹的日子,那些在虎賁的日子,那些在哥国出生入死的日日夜夜。
而现在,除了公安,军人这两个身份。
他又多了个国安的身份。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也从没想过,祖国会给他这样的待遇。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任
苏铭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份信任,太重了。
重到让他这个从来不知道紧张的人,此刻手心微微冒汗。
安政委看著苏铭的表情,微微一笑。
“很惊讶”
苏铭点了点头,难得地有些木訥。
“是……有点。”
安政委笑了。
“惊讶就对了。”他说,“因为这是龙国建国以来,头一次给人这样的待遇。”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苏铭,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苏铭看著他,没有说话。
安政委一字一顿地说:
“意味著龙国信任你,胜过信任任何人。”
“意味著你可以调用军队的武力,可以调动警察的执法权,可以获取国安的最高级別情报。”
“意味著你从此以后,不再是一个兵,一个警察,一个特工。”
“你是龙国的——国之重器。”
国之重器。
这四个字,如同千钧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王副军长接过话头。
“苏铭,这个特例,是红墙內的老人们亲自批的。”
他看著苏铭的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苏铭的喉结动了动。
“知道。”
王副军长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
他顿了顿。
“但我也得告诉你,这份信任,不是白给的。拿了这份信任,你就得担起这份责任。”
“以后的任务,可能会比哥国那次更凶险。以后面对的敌人,会比大卫更难缠。以后的危险也可能会更大。”
“你,准备好了吗”
苏铭沉默了一秒,看著眼前的三位老人。
“一身三职。”
公安,部队,国安。
三个部门,三套制服,三重身份。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今以后,他不再只是猎豹的苏铭,不再只是虎賁的苏铭,不再只是那个想当警察的年轻人。
他是龙国的苏铭,是三个系统共同承认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荣誉。
更这是责任。
是千钧重担。
但苏铭没有犹豫。
他站起身。
膝盖打直,腰杆挺起,肩膀后张。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拔高了几分,像是从一块磐石变成了一座山。
立正。
面向三位首长。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那是一种见过了生死经歷过了绝境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的坚定。
他抬起右手。
乾脆利落。
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时刻准备著。”
三位首长同时站了起来。
安政委。
王副军长。
肖部长。
三个在龙国军界政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此刻同时站起身,面向苏铭,肃穆地回了一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