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台上。
那个刚才贏了比赛的泰拳手毒蛇,正举著双手,享受著全场的欢呼。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激情澎湃地吼道:
“还有谁!”
“还有谁敢挑战我们的连胜拳王——毒蛇!”
“如果没有人,那么今晚的擂主……”
“我来。”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扩音器的迴响下,瞬间盖过了全场几千人的咆哮。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出场特效。
陈二狗单手撑著那一米多高的八角笼边缘,轻轻一跃。
“噠。”
皮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血跡斑斑的擂台中央,伸手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一颗扣子。
这一幕,太违和了。
对面是浑身肌肉、满脸凶煞的泰拳王“毒蛇”。
这边是个穿著定製西装、髮型一丝不苟的小白脸。
这两者看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哈!”
看台上,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嘲笑声。
“臥槽!这哥们是来干嘛的卖保险走错门了”
“穿西装打黑拳他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唄吗”
“喂!小白脸!赶紧下去吧!毒蛇一拳能把你屎都打出来!!”
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们,疯狂地挥舞著手里的票据,把所有的戾气都撒向了陈二狗。
就连那个穿著比基尼的举牌女郎,都捂著嘴偷笑,眼里满是鄙夷。
主持人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陈二狗:
“这位先生,这里是签生死状的黑拳擂台,不是过家家。”
“你確定要用这副……嗯,体面的打扮,来挑战我们的拳王”
陈二狗没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个已经嚇呆了的兑换处女人,打了个响指:
“愣著干嘛”
“五千万,全压我贏。”
“赔率多少”
那女人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大屏幕:
“一……一百赔一……”
“才一百啊”
陈二狗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下注吧。”
听到这话,对面的毒蛇终於怒了。
他在江州黑拳界混了这么多年,手里的人命不下十条,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小子。”
毒蛇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伤疤,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真正的毒蛇:
“你想死,我不拦著。”
“但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尤其是你这张小白脸,我会把它踩成烂泥。”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你的废话,跟你的长相一样让人倒胃口。”
“要打就赶紧的。”
“我媳妇还等著我回家交公粮呢。”
“找死!!!”
毒蛇彻底暴走。
“轰!”
他脚下的地板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欺身而上!
好快!
台下的观眾只觉得眼前一花,毒蛇就已经衝到了陈二狗面前。
那是泰拳里最凶狠的杀招——箍颈膝撞!
毒蛇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直奔陈二狗的后脑勺抓去,同时那坚硬如铁的膝盖,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顶向陈二狗的面门!
这一击要是中了,別说人头,就是花岗岩也能给顶碎了!
毒蛇自认为自己这一击绝对能要了陈二狗的命!
“完了!”
“这小子死定了!”
台下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脑浆崩裂的声音。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响起。
反而传来了一声轻飘飘的疑问:
“就这”
眾人猛地睁开眼。
只见擂台中央,出现了一幅让人眼球都要爆裂的画面。
毒蛇那必杀的一记膝撞,竟然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陈二狗的鼻子,只有不到一厘米。
而陈二狗,仅仅是用一只手。
確切地说,是一根手指。
轻轻地抵住了毒蛇的膝盖骨。
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毒蛇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一膝盖足有千斤之力!
怎么可能被一根手指挡住!
他拼命地想要把腿压下去,或者抽回来。
但那根手指就像是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那里,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自己的腿像是被一股巨力定死一般,完全被陈二狗给拿捏住了。
“力气太小了。”
陈二狗嘆了口气,一脸的失望的说道:
“你是没吃饭吗”
“还是说,你是在给我挠痒痒”
“混蛋!”
毒蛇羞愤欲死,另一只手的肘尖带著寒光,狠狠砸向陈二狗的太阳穴!
“太慢。”
陈二狗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防守。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在整个地下拳场炸响!
就像是有人在耳边放了个鞭炮。
毒蛇那凶狠的肘击还没落下。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
鲜血混著十几颗碎牙,在聚光灯下喷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砰!”
毒蛇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坚硬的实木地板都砸裂了。
他的半边脸直接塌陷了下去,肿得像个发麵馒头,眼角都被这一巴掌给抽裂了。
“啊啊啊!!”
直到这时,悽厉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全场死寂。
几千人的场馆,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一根手指挡必杀
一巴掌抽飞泰拳王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刚才还在嘲笑陈二狗的主持人,话筒直接掉进了裤襠里,浑身都在发抖。
“这……这就是……你们的拳王”
陈二狗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扇巴掌的那只手。
然后把手帕隨手扔在还在抽搐的毒蛇脸上。
“太弱了。”
“弱得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陈二狗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穿过铁笼,穿过人群,直直地刺向二楼那个最大的包厢。
那里,正是周家在场子里的负责人所在的位置。
陈二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个方向勾了勾:
“別浪费时间了。”
“把这笼子打开。”
“周家养的狗,不管是咬人的,还是看门的。”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你们都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