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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相隔千年，生死己渡
解决完这里的一切，鹿灵转身，快步走向一直静立在殿门处的魔尊。
魔尊此刻的情况糟糕透顶。
他的身形已经透明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黑色的魔气无法控制地向四周溃散。
他只是靠着最后一点执念撑在门框上，看着鹿灵行云流水地解决完所有的仇人。
见鹿灵走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用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恭喜小凤凰，大仇得报。”
鹿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入手的触感冷得像冰块，而且指尖甚至穿透了他的皮肤。
鹿灵心头猛地一紧。
她毫不犹豫地调动体内刚刚融合完毕、充沛到极点的神力，源源不断地往魔尊体内灌注。
赤红色的生机之火包裹住魔尊的身体，试图缝补他溃散的魔核。
但没用。
魔尊为了帮她打破千年幻境、重塑神魂，几乎燃烧了自己全部的本源。
他现在就像一个漏底的水缸，无论鹿灵灌入多少神力，都会瞬间流失在天地间。
魔尊有些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却因为没有实体而垂落下来。
“没用的，灵儿。”
魔尊的声音虚弱平和。
“我本就是逆天而行的魔族，活了数十万年，早就该散了。能在最后用我这身修为换你归位，这笔买卖，我很划算。”
“闭嘴。”
鹿灵死死盯着他，声音依然冷硬，但红色的眼眶却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她加大了神力的输出，不管不顾地燃烧着自己的本源去强留他。
“我历经千辛万苦涅槃，不是为了回来给你收尸的。”
鹿灵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是上古真神，我不让你死，天道也带不走你。”
她猛地转头，目光穿过紫宸宫残破的大门，看向天界最高处、那座终年被仙雾缭绕的九重神山。
那是天帝闭关的地方，也是整个天界生机灵脉的泉眼。
“这里的力量留不住你，那我们就去神山。”
鹿灵直接伸手，用自己凝实的真火强行聚拢魔尊的魂体，将他背在背上。
她感受到背上那轻若无物的重量，眼底的杀伐之气比刚才面对大公主时还要浓烈百倍。
“如果天帝不肯用神山的生机泉水救你。”
鹿灵踏出殿门，声音顺着风声传遍了小半个天庭，带着让众神胆寒的疯狂。
“那我就打穿神山，抽干天界的灵脉，用这漫天神佛的命，来填你的命。”
话音刚落，殿外狂风骤起。
大皇子与二皇子不知用了什么燃血的秘法，竟硬生生挣脱了威压，满身是血地挡在了通往神山的玉阶前。
他们手中捏着一枚明黄色的符箓，那是天帝闭关前留下的护山法阵。
“鹿灵，你若敢惊扰父帝，毁神山灵脉，便是与整个天界为敌。”
大皇子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却死死守着最后一点可笑的天家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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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灵眼底杀机暴涨，周身赤火瞬间化作利刃。
就在她准备抬手碾碎这两个蠢货时，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战栗。
魔尊猛地咳出一口几近虚无的黑血，原本就透明的魂体在法阵罡风的扫荡下，又溃散了一分。
鹿灵心头猛地一揪。
她刚刚涅槃归位，神力却是三界无敌，但魔尊的底子实在太差了。
真神交战哪怕只溢出一丝余波，也足以将他现在脆弱的魔核彻底震碎。
救人要紧，神山的水，来日再取也不迟。
“你们的命，暂时寄在项上。”
鹿灵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如同看着两具尸体。
她收回火光，不再恋战，反手一剑生生劈开天界的虚空壁垒。
火光卷起黑雾，化作一道流星，带着魔尊直坠魔界幽都。
幽都深处，万魔殿。
殿内有一口万年不枯的冥灵温泉，是魔界滋养魂体的无上圣地。
四周昏暗静谧，只有温热的水汽氤氲缭绕。
鹿灵褪去繁复的红衣，将几近透明的魔尊小心翼翼地扶入宽阔的池水中。
她逼出自己的一滴凤凰心血，滴入泉水。
原本幽蓝的池水瞬间沸腾，泛起赤红的生机，源源不断地包裹住魔尊残破的躯体。
鹿灵踏入水中，毫无芥蒂地贴近他，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暖他冰透的神魂。
魔尊靠在池壁上，在灵泉的滋养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隔着朦胧的水雾，他深深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褪去了凡尘肉胎的青涩，此刻的她，眉眼绝艳，冰肌玉骨，正是他千万年来在深渊中日夜思念的上古神凰。
相隔千年，生死己渡。
“灵儿。”
他嗓音嘶哑得厉害，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贪恋。
冰冷虚幻的指尖缓缓抬起，微颤着抚上她的脸颊，似乎在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鹿灵低眸看他，那一身凌厉的杀伐之气尽数褪去，眼底的冰霜化作了一池柔软的春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主动贴上了他冰冷毫无血色的薄唇。
这个吻，如同一点星火，瞬间引爆了枯草。
魔尊眼底那根克制了千万年的弦，在触碰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彻底崩断。
他猛地反客为主，长臂一揽，将她狠狠按进自己怀里。
哪怕魂体虚弱，他的力道却霸道得不容半分退缩。
唇齿深深交缠，带着不顾一切的狠戾与缠绵，仿佛要将彼此的呼吸都吞吃入腹。
魔尊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仰起头，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感受着怀里鲜活滚烫的躯体，感受着她真真切切的体温和纵容的回应，他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
他紧紧抱住他的神明，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度餍足的弧度。
哪怕下一秒就会神魂俱灭，彻底消散在三界之中。
此时此刻，心爱之人重焕生机。
他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