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过程哪里是课本上那种吸收魂环?
分明就是自杀!
以前他还羡慕魂师的高贵,现在他只觉得那就是一群疯子和变异体。
“我给你们钱!我爸有的是钱!求求你们带我回去吧!我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白墨和唐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行吧,那就收拾东西,回学校。”
十分钟后,战场打扫完毕。
说是打扫,其实就是一场搜刮。
除了那两具怪物的尸体,地上散落的人类遗物才是重点。
唐三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堆,混合着裹尸袋碎片的烂肉前,那是之前抢到袋子的两个贵族学生。
虽然人已经变成了肥料,但他们身上的财物还在。
唐三忍着恶心,用铁钳挑出了两个沉甸甸的钱袋,以及一条沾着血迹的皮质腰带。
“储物魂导器?”
唐三眼睛一亮,抹掉上面的血污,感受了一下,里面大概有半个立方米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稀罕物了。
“以后你就叫明月夜吧。”
另一边,白墨手里把玩着那个从李老师尸水里,挑出来的骷髅标签铁盒,目光却落在了旁边瑟瑟发抖的罗布身上。
或者说,落在了罗布那只胖乎乎的手上。
“罗少爷,我看你这枚戒指挺别致啊。”
白墨似笑非笑地指了指,罗布手上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
罗布浑身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
“给!都给你们!”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快地把那枚价值连城的储物戒指撸了下来,甚至因为动作太急把手指都磨红了。
他又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钱袋,一股脑地塞到白墨手里。
“这是我的储物戒指,里面有十个立方空间!还有这钱,都是你们的!我……我只要回家就行!”
只要能保住命,别说戒指,就算让他把底裤脱了他也愿意。
“这多不好意思。”
白墨毫不客气地收下戒指,精神力一扫,里面全是高档零食和换洗的丝绸内衣,不禁撇了撇嘴。
虽然东西废物了点,但这戒指本身可是好东西。
“白墨。”
这时,唐三走了过来,卸下背上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裳。
“换上吧,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那是唐三为自己准备的换洗备用衣物,虽然布料粗糙,但胜在干净结实。
白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早已在刚才的异变中撕成布条、沾满血污的上衣,点了点头接过衣服。
他利索地换上。
粗布麻衣遮住了他那苍白得缺乏血色的皮肤,也掩盖了胸口那块恐怖的骨骼和随时可能异化的血肉。
穿好衣服后,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清瘦、人畜无害的工读生。
“走吧。”
白墨整理了一下衣领,将战利品分门别类装好。
唐三也将变异的右手藏在袖子里,背起干瘪了不少的行囊,默默跟在身后。
罗布则像个刚被洗劫一空的难民,扛着那把唯一的防身铁铲,战战兢兢地走在中间,一步都不敢落下。
雨后的泥地上,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还在,一直延伸向森林之外。
那是来时的路。
……
雨后的森林,雾气并没有因为阳光的出现而消散。
反而变得愈发粘稠、厚重,像是一堵堵灰色的墙,将归途的视线死死封锁在五米之内。
白墨走在最前面,唐三跟在左侧。
罗布扛着那把铁铲,走在最后面。他恨不得贴在前面两人的背上,但又不敢招惹他们。
这片森林实在太安静了。
静得只能听到脚踩在烂泥上的吧唧声。
“唐三!”
突然,一个苍老、严厉,且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唐三的耳边炸响。
“你竟敢偷盗玄天宝录……你可知罪?!”
唐三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这个声音……是大长老?
怎么可能?
这里是斗罗大陆,大长老怎么会在这里?
但这声音太真实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灵魂深处,那是他前世最大的执念,也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与愧疚。
“孽障!还不回头!跪下领死!!”
声音愈发尖锐,带着破风声,仿佛那只擒拿的大手已经抓向了他的后颈。
唐三的呼吸乱了,身体的本能反应战胜了理智。
那是对宗门的敬畏。
他下意识地就要转过头,去辩解,去谢罪。
就在他的脖子即将扭转的瞬间。
“啪!”
一双冰冷,但异常宽厚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侧后方伸出,死死地捂住了唐三的耳朵。
隔绝了那个令他战栗的声音。
“规则二,别回头。”
一个熟悉且带着几分慵懒酒气的声音,贴着唐三的另一侧耳朵响起
“小三,凝神静气。那些东西最喜欢骗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小鬼。”
唐三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身侧。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脸色红润的脸。
手里还拎着那个标志性的扁酒壶。
是王老师。
“谢……谢谢王老师。”
唐三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着了道了。”
“没事,跟紧点。”
王老师笑呵呵地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与此同时,走在最后的罗布也快疯了。
“儿子?小布?”
身后传来了父亲焦急的呼喊声,那是罗布最熟悉的声音,带着商人的精明,此刻却满是绝望。
“爸爸生意谈崩了……他们要剁我的手……快回头!把你的戒指给我!那是咱们家的救命钱!快给我!”
罗布吓得浑身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爸?爸你怎么在这儿?”
那声音太凄惨了,听得罗布心都要碎了。
他本来就是个没主见的富二代,听到亲爹求救,哪怕脑子里还记着别回头的规则,脖子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扭动。
“我……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是不是真的……”
就在罗布即将回头的刹那。
两只温热的手同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把他掰了回来。
“少爷!别听!”
左边的跟班一脸惊恐,死死抓着罗布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