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气压与肌肉推力,将内部那些被煮沸成粘稠浆糊的怪物残渣,如同火山喷发般猛烈掷出!
滚烫的沸腾血浆在暗室中轰然散开,狠狠浇筑在上方压制的梦神机本体上。
那些沸腾的肉泥浆糊带有极强的粘附性,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糊住了梦神机的面门与躯干。
嘶——!
梦神机的外皮瞬间被烫出大片大片溃烂的深坑,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滚烫的汁液直接蚀穿了表皮,深深钻入肌肉内部,烫出大片碳化的黑块与翻滚的脓血。
剧痛逼得他连连嘶吼,庞大的身躯不得不迅速退避,他本能地用爪去扒脸上的沸腾肉泥,却连带着撕下了自己大片大片熟透的皮肉,暴露出下方的骨骼。
逼退本体后,白墨彻底陷入了暴虐的状态。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熔炉,迎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妖分身,顶着尸潮的撕咬横冲直撞。
一只黑妖凌空扑来,死死咬住白墨的肩膀。
白墨左手一把捏住它的下颌,右手五指如刀般刺入它的腹部,猛然发力,生生将其撕裂。
趁着怪物半截残躯还在挣扎,白墨敞开烧得通红的胸腔,将其强行按入炉心。
肋骨牢笼瞬间咬合,火光一闪,怪物的惨叫在沸腾中戛然而止。
紧接着,又是两只黑妖从左右两侧抱住他的大腿。
白墨双臂猛然下探,直接五指发力捏碎了它们的颅骨,拖着两具抽搐的无头尸体,再次粗暴地填装进胸前的空腔深处。
他不断抓取,填装,熔炼周围的敌人。
每一次胸骨的张开,都伴随着一滩沸腾血浆的喷涌。
每一次肋骨的闭合,都在生生绞碎,煮沸新的活祭品。
暗室的地面很快积起了一层厚厚的滚烫血肉泥沼。
然而,这种疯狂的战法,给他的肉体带来了无法估量的巨大负担。
真菌本源的高温在煮沸敌人的同时,也在疯狂炙烤着白墨自身的内脏。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被自己体温烫熟的内脏碎块。
坚不可摧的骨铠表面,已经从森白变成了烙铁般的暗红色。
他整个人仿佛处于自焚的边缘,随时都会在高温中化为灰烬。
整个暗室都被这股恐怖的高温彻底剥夺。
眼看自己的分身被当成燃料消耗,梦神机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的残躯在暗影中弓起,朝着远处的白墨,发动了最后的亡命冲锋!
面对狂奔而来的梦神机,白墨右腿深处爆发出暗红与幽蓝交织的光芒。
蓝银皇右腿魂骨技能,血肉森罗发动!
白墨的四肢在一片撕裂声中,如败絮般绽开。
内部的肌肉纤维与血管如同植物的根系,狂乱地向外喷涌,增生。
这些离体的组织在空气中迅速畸变,化作数十根粗壮的暗红触须。
触须表面密布着吸盘,吸盘一张一合,暴露出内部一圈圈细密参差的臼齿。
冲到近前的梦神机,一头撞进了这张由触手编织的深渊巨网中。
触须顺着梦神机的四肢与躯干死死攀附,缠绕。
吸盘内的骨刺凿穿梦神机的外皮,细小肉芽顺着甲壳的缝隙和伤口,蛮横地钻入其体内,在他的骨肉之间疯狂穿梭,扎根。
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地锁住了冲到近前的梦神机。
紧接着,白墨竟将胸前的肋骨,向外拉扯到了一个恐怖的尺寸。
宛如一头贪得无厌,企图吞噬天地的上古凶兽。
他顶着梦神机的疯狂挣扎与撕咬,将对方那庞大的身躯,强行一点一点地塞入自己那,熊熊燃烧的胸腔空腔中!
咔——
肋骨牢笼死死扣住,几乎将梦神机的大半个身躯嵌在了体内。
真菌本源魂骨的温度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的巅峰!
梦神机在白墨体内疯狂地抽搐着,扭动着,发出撕裂灵魂的凄厉惨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骨骼,甚至魂力,都在那片狭小的空间内被迅速煮沸,融化。
浓烈的血色蒸汽,如同喷泉般从白墨的七窍中狂涌而出。
他的双眼已经变得赤红一片,却依然死死抱住梦神机露在外面的残躯,毫不动摇。
他就这样任由对方在自己体内,被活活煮沸!
就在梦神机体内的血液和魂力被高温煮沸至临界点,即将殉爆的最后一瞬。
白墨强忍着躯干即将被撑爆,撕裂的非人剧痛,艰难地扭转步伐。
他拖着梦神机那不断膨胀的身躯,将胸口死死对准了密室最深处,那扇一直紧闭的厚重大门。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梦神机彻底沸腾,融化的身躯残骸,在剧烈的内爆中,被白墨从敞开的胸腔中猛烈喷射而出!
滚烫的血肉洪流,携带着梦神机全部魂力,与殉爆的庞大冲击力,重重轰击在大门上。
轰隆——
厚重的石门在极端的高温与巨力的双重摧残下,根本无法承受这毁灭性的一击,瞬间轰然四分五裂,崩塌倒地。
满地狼藉的废墟中,滚烫的烟尘与蒸汽渐渐散去。
倒塌的大门背后,透射出一片深邃,静谧,宛如大海般包容的幽蓝光芒。
柔和地照亮了这间血流成河,如同地狱般的暗室。
白墨单膝跪在满是碎石与血肉的地面上。
他通红的胸骨缓缓闭合。
骨铠表面,升腾着浓密的白雾蒸汽。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呕出灼热的,甚至带着气泡的鲜血。
……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角落里,刚刚被巨大动静震醒的独孤雁,正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
她看着满地熟透的烂肉,又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白墨,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白墨扯了扯嘴角,顺嘴吐出一块熟透的内脏残渣。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醒的。”
白墨用手抹了抹下巴。
“打完收工,你就开始发表感言了。”
独孤雁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双脚拼命往墙根缩,努力让自己远离地上那些还在冒泡的粘稠物,声音都在打颤。
“我宁愿自己还晕着!谁家好人把胸口劈开当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