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启灵智,缺乏人类社会阅历的罗三炮,显然没有听懂白墨话语中的嘲讽。
“唐三?那个小家伙……”
罗三炮竖瞳微微收缩,在庞大的记忆库中检索着信息。
“我想起来了,那个废物曾经拿他做过实验。”
突然,它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死死盯着白墨,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等等!你是说,他母亲就是创造出这种真菌的造物主?”
“而他现在被拿去做了承载真菌本源的容器?!”
“那可真是……太不错了!”
罗三炮兴奋地搓动着龙爪。
“等把你带回去安顿好,我将亲自去一趟,把那个完美的容器挖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迷人!”
“接收了那个废物的研究数据后,我越是深入了解这种真菌,就越是能体会到这是何等惊艳的杰作!”
罗三炮语气中满是狂热。
“不得不承认,他妈的还真是个天才!”
“她创造出来的这东西,不仅完美继承了源的同化特性,甚至还衍生出了很多,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能力。”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一起去探寻这进化的终极……”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美好构想中的时候……
深坑底部,原本已经被踩碎骨骼,奄奄一息的月关与鬼魅,突然暴起发难!
两大封号斗罗分明已经重伤濒死,却在此刻毫不犹豫地,燃烧了残存的所有魂力与灵魂!
黑色的鬼气与金色的菊瓣在废墟中轰然燃起,化作两团刺目的火焰。
“老鬼!!杀了白墨!!!”
月关凄厉地嘶吼着。
带不走,那就毁掉!
大供奉的命令是绝对的。
既然白墨这颗脑袋,他们注定无法带回武魂城,那也绝对不能让他落入眼前这个怪物的手里!
轰!
两道流光瞬间爆发出超越以往巅峰的速度,挣脱了罗三炮的压制,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弧线,一左一右,绞杀向白墨!
“找死!!!”
罗三炮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被蝼蚁触犯逆鳞的滔天震怒。
“吼——!!!”
伴随着一声穿透云霄的狂暴龙吟,空气被瞬间撕裂!
罗三炮左臂猛然抬起,黑光爆闪之间,一柄缠绕着暗红色雷霆,犹如小山般大小的昊天锤,瞬间具象化在掌中!
砰!!!
咔嚓!!!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两名封号斗罗甚至还没能靠近白墨身前三尺,便被那狂暴无匹的锤风正面扫中!
骨骼爆裂声响彻废墟,月关和鬼魅如同两只破麻袋般,狂喷着鲜血被狠狠拍飞了出去,重重砸进百米外的废墟深处,再也爬不起来。
“如果我的完美实验品,出现了一丝一毫的不测……”
罗三炮倒提着昊天锤,大步走向废墟中烂泥般的两人,每走一步,大地都为之震颤。
它那属于龙的竖瞳中,杀意犹如实质般溢出。
“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武魂殿!!!”
话音落下,它猛地举起昊天锤。
狂暴的力量在锤头汇聚,连周围的空间都隐隐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月关和鬼魅无力地躺在血泊中,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那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漆黑巨锤,两人眼底最后一丝求生的光芒也彻底黯淡。
完了。
吾命休矣。
轰——!!!
昊天锤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下!
然而……
预想中大地崩裂,血肉横飞的巨响,并没有发生。
整个废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呼啸的狂风停息了,就连被气浪卷起的碎石和尘埃,竟也违背常理般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白墨错愕地挑了挑眉,目光锁死在前方。
只见那柄足以砸碎山岳的昊天锤,刚刚落下一半……
一根手指,伸了出来。
那是一根修长,白皙如玉般的手指。
它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用柔软的指肚,轻轻抵在了昊天锤的锤面下方。
就是这一根手指,却让那万钧之力的狂暴一锤,死死地定格在了半空。
任凭罗三炮如何发力,巨锤竟无法再下压分毫!
“这……怎么可能?!”
罗三炮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它猛地发出一声咆哮,浑身的龙鳞倒竖,肌肉疯狂贲起,真龙之爪与唐昊的左手同时死死握住锤柄,拼尽了全部力量想要将锤子压下去!
但,纹丝不动。
那根手指就像是一面隔绝了一切的叹息之墙,不可逾越。
紧接着,极致纯粹的灿金圣光,以那根手指为起点,沿着虚空倾泻而出!
金光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就那样理所当然地悬立在巨锤之下。
他仿佛从亘古之初便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世人眼拙,直到此刻才被允许看清他的真容。
那是一个男人。
一袭纤尘不染的金袍在虚空中微微漾动,耀眼的金发柔顺地披散在他那宽阔的肩头。
他的眼眸淡淡地半垂着,透着一种俯瞰万物,不容亵渎的无上神圣。
伴随着他的现身,废墟上空竟飘落起纯白的光之羽毛。
在男人身侧的半空中,不知何时起,漂浮着几个宛如光团般,只有巴掌大小的天使。
那些长着洁白羽翼的婴孩,正围绕着他欢快地飞舞,发出银铃般的嬉笑声。
甚至还有两只小天使亲昵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用稚嫩的小手,替他轻轻梳理着金色的长发。
光芒驱散了黑暗,圣歌在虚空中隐隐回荡。
原本闭目等死,已然绝望的月关和鬼魅,在感受到这股圣洁气息的瞬间,却像是触电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那个沐浴在圣光中,宛如神明降世的男人时……
这两位高高在上,在斗罗大陆杀人如麻的封号斗罗,脸上没有丝毫获救的惊喜,更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们的瞳孔剧烈震颤,五官因极度的骇然扭曲在了一起。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最深层次的恐惧,瞬间爬满了他们的面庞!
砰!砰!
两人甚至顾不上身上粉碎的骨骼和撕裂的内脏,像两条受了惊吓的野狗一样,疯了般地翻过身。
他们双膝跪地,不顾一切地将头颅重重地磕向地面,直到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也不敢停下。
“恭……恭迎……”
月关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恭迎教皇冕下……”
“恭迎……”
“万军之……千寻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