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浸月把买来的水果洗好,又拿过旁边的水果刀要切,却听到身后的声音,“我来吧。”
她的眉心拧了一下,怀疑林昼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难道看不出她很抵触吗?
林昼缓缓拿过她手中的水果刀,在芭乐上削皮,露出里面红红的果肉。
林琅好奇的看着这边,又低头玩着手中的娃娃。
林浸月压低声音,“林昼,我不想在林琅的面前跟人吵架。”
林昼安静的削着手中的水果,语气很淡,“我没想过跟你吵架。”
“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心烦。”
“我是医生,这里是医院。”
她被怼得哑口无言,索性抬眸看着这个人,嘴角扯了扯,“你这么上赶着,是想给人当便宜爹么?”
本来以为这对他来说是羞辱,可他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可以吗?”
林浸月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却已经将水果都切好了,他将水果盘摆得很漂亮,端过去。
林琅只能吃一丢丢,而且也只能吃很软和的水果。
林昼作势就要喂旁边切得很细碎的香蕉,就听到林浸月开口,“别给她吃。”
他手里的软叉停下,以为是孩子还太小,不能吃,也就放下了。
安青瑶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的甜品,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林琅一直在看自己,就要把一丁点儿的酱喂进她嘴里。
林浸月正在旁边插花,问了一句,“什么酱?”
“花生。”
“别喂了,她对花生过敏,对草莓也过敏。”
安青瑶手中的甜品上面还贴着很多草莓片,她瞬间拿开很远,“这孩子怎么这么多过敏原?”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昼就猛地抬眸,看向林浸月。
林浸月心里“咯噔”一下,平静的回应道:“可能因为在国外出生的缘故,外国佬挺多人都对花生酱过敏的。”
安青瑶坐在旁边吃,看到林昼盯着林琅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林医生,你要不要去走廊上看看,你在这里面待了三个小时,外面故意路过的人一大波,都在说你当小三的事儿呢。”
起先大家都不相信林昼在破坏别人的婚姻,但是今天他结束了手术就去了林琅所在的病房,而且一直都没出来。
第一波路过的人看到他在给人削水果。
第二波路过的人看到他在打扫卫生。
第三波路过的人看到他在逗林琅笑,还抱了林琅。
......
现在大家想不相信都不行了。
林昼一直在这里待到傍晚。
因为林浸月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儿做,早上就让花姨先回去了。
她现在要带着林琅出院,但身后还跟着林昼,林昼压根不顾忌周围人的眼光,从下午知道林琅对花生和草莓过敏开始,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会儿他终于开口,“林琅是谁的孩子?”
他也花生和草莓过敏。
他是医生,当然知道过敏原有可能会遗传,而且同时对这两种过敏的,并不常见。
偏偏林琅两种都过敏。
林昼本人一直清冷,对口腹之欲没有任何感觉,吃得也淡,因为对草莓过敏,所以平时也不怎么接触水果,对花生过敏,也不太吃甜品,这对她来说没影响,但对林琅一个女孩子影响就比较大了。
他抬手在林琅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林琅抱着娃娃,对他龇着小牙笑。
她的乳牙全都长出来了,看着格外的可爱。
林昼像是被蛊惑了似的,伸手要去抱人,却被林浸月躲开。
“林昼,林琅不是你的孩子,你别做梦了。”
“可是......”
林浸月已经要进电梯内,林昼跟了上去。
不远处是几个八卦的人,看到林昼已经这样穷追不舍,都在唉声叹气。
“怎么办啊,谁去跟林医生说一下,这样真的很不好。”
“前几天我们都在骂小三,这不是骂到林医生身上去了么?”
“他是不是中邪了,就算林浸月的老公不靠谱,人家结婚是事实,这不是他能去插足的原因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浸月抱着孩子上车,看到林昼也跟了上来。
有孩子在身边,她不想吵架,更不想僵持着让人下去,所以给司机说了住的地方。
她换了更好酒店的总统套房,林昼又定了她隔壁的房间。
她没有搭理,先给林琅擦了身体,又把人哄睡了,才看向自己的手机,是林昼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从未见他这么急切过。
“林浸月,我把我跟林琅的头发送去亲子鉴定了,下午安青瑶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拿了一根头发,是不是我的孩子,待会儿就会知道。”
林浸月气得头皮发麻,直接出门,去敲了林昼的房间门。
林昼刚洗过澡,从里面打开门,迎接他的是林浸月的拳头。
“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她像是气急了,一直捶打他的胸口。
林昼双手握住她的一双手腕,看到她脸颊被气得发红,也就轻声道:“所以林琅真的是我的孩子?”
“林昼,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孩子,我跟刁炀结婚是事实。”
林昼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道欢喜,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林浸月还在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我!”
他的脸颊上又被扇了一巴掌,可心口却像是无限的酸意蔓延开。
他被打得一直往后退,跌坐在沙发上,“是我不好。”
他强行将人抱在怀里,“都是我不好。”
林浸月讨厌他悄悄去做亲子鉴定的无耻行径,中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一瞬间就变得冷静了,只觉得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进了脖子里。
“林昼,林琅确实是你的孩子,但是我九死一生把她生下来,也是刁炀她才能活着,你总不可能还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