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温瓷就是这样打算的,没有想过一定要让孩子怎么样,只要她开心。
他们手里的资产已经足够她任性好几辈子了,她没必要拼。
可慕慕不是那种安于享乐的性子,比起整天混吃等死的季蛮欢,慕慕才像是一个成年人。
季蛮欢在隔壁别墅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开始躺在椅子上看漫画。
她看得眼睛有些发酸,就开始敷面膜,然后跟自己身边的保镖议论,“她还在画吗?”
“季小姐,你给的太多了,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洗手间,就是画,压根没有停。”
此前季蛮欢从棒子国和华国都找来了好几个画手,就是为了让她们专门给自己画漫画看,因为这两个国家的限制,一些带颜色的不能在公开的平台发表,但她喜欢啊,只能将人请到哪里来,大手一挥就是给钱。
华国那边的漫画市场简直一团糟,棒子国的尺度相对比较大,但很难赚到大钱。
几位画手从来到这里之后,宛如来到了天堂。
季蛮欢满意的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是凌孽打来的。
她都好久没有接到凌孽的电话了,这人此前倒是会隔三差五打来电话,但是从她说了那句“凌孽,你为什么总给我打电话,咱们只是普通朋友吧?”
那边沉默了几秒,缓缓将电话挂断。
季蛮欢没觉得自己说错了,她跟凌孽确实就是普通朋友。
她这会儿拿过手机,用指尖按了按自己贴在脸颊上的面膜,“什么事呀?”
她的嘴不能张得很大。
凌孽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一条手链,这是离开的那天,从季蛮欢的手腕上薅过来的,据说是她给她自己定制的生日礼物,全世界就这么一条,里面的刻印是她的名字。
他很忙,这边的事业没办法放下,而且前期基本都很危险,再加上又要打听汪润的下落,这段时间没办法去那边看她。
估计季蛮欢本人也不太理解感情。
凌孽自己倒是懂,毕竟都被人吃干抹净了,男人在这方面有惊人的天赋,只要愿意去学,还能不知道自己这牵肠挂肚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么?
可他的家世,配不上季蛮欢。
所以他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但让他生气的是,季蛮欢那边毫无动静,甚至觉得他主动黏过去很心烦。
一开始是她无聊,没人陪她聊天,她也没有朋友,也就看上了他的身体。
现在睡到了,身边又有了朋友,有了亲密的姐姐,还有曾权,有温以柔,还有一个总说要养她的小慕慕,她现在不知道多幸福呢,以前太缺爱,才想弄清楚她在季戚心里的份量,现在获得的太多了,她甚至连季家那边都不怎么去了,又怎么会想起角落里的凌孽。
凌孽早就看透了这一点的,每次打电话都只是简单寒暄一下。
“在这边捞到了一条很漂亮的海鱼,你上次不是嚷嚷着要养鱼么?市面上买不到,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季蛮欢的眼底一亮,但是顾忌着在敷面膜,没有笑,“就是我给你说的那种?那我家是不是要弄一个海水池?”
“嗯,你交给别人去弄,只要吩咐下去就行了。”
季小公主生来就什么都有,现在更是蒸蒸日上。
他已经快要被她的光芒刺伤了,回望自己这边,还真是黯淡。
“好呀好呀,难为你还记得我说的这种鱼,肯定很难捕获吧?”
季蛮欢要的那都是世间罕有的东西,确实很难捕获,但他有心。
“没那么难,我让人送来,你最近在做什么?”
“就是玩呀,还能做什么,每天找她们玩,剩下的时间就是看漫画,你又不看这些。”
她又闭上眼睛,这样面膜敷得更平坦。
凌孽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汇成一句,“还记得我教你的游戏吗?我线上可以跟你玩,我没有几天的假期,时间都很零散,我可以每天陪你玩几个小时。”
那是他在那边养伤的时候,教她玩的网络游戏。
这一点他有私心,这样两人才能在网络的世界相见。
凌孽暗戳戳的想着,就听到她拒绝,“再说吧,我最近还有一堆的漫画没看呢,等我看完了,就给你打电话啊。”
他在她的世界里,排不到前面,甚至要排到一堆画稿的后面。
他倒是没什么想法,又问,“你之前说的联姻......”
此前季蛮欢透露过,她有联姻的对象,只是没说这人到底是谁。
“哦,这个啊,我爸问过要不要嫁来着,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我看温瓷他们结了婚也挺好的,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孩子,我感觉我也能结,而且对方跟我从小就认识,家世相当,我爸也放心。”
家世相当这几个字,凌孽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几秒,就听到她一箭穿心,“我要是结婚了,肯定给你发请柬,你着急什么。”
没心没肺,大抵就是如此。
凌孽就不该打这个电话,一肚子火。
季蛮欢看到他这么快就挂断,有些疑惑,抬手挠挠自己的脑袋,她也没说什么吧?
她将背往后靠,舒服的叹了口气。
而城堡内,林浸月把自己跟林昼这段时间的所有全都告诉了温瓷,温瓷一直在冷笑,“原来林医生还有这样段位一面。”
林浸月这会儿跟她都躺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花园外面的景色,“温瓷,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我很开心,以前国际上的舆论太多,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温瓷闭着眼睛,“现在是我担心你,我怕你原谅林昼。”
当初那个事儿,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可能原谅。
就算林昼真的不知道感情是什么,那又怎么样呢?他利用林浸月的感情这是板上钉钉。
所以他洗不白,至少在温瓷这里洗不白,如果不是林浸月怀了孩子,难道真要在牢里待那么久么?
如果她没有足够的钱,如果她也没有温瓷这样有钱的朋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一个案底就足以毁掉她以后的所有工作机会。
她怎么养活自己?
现在林浸月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苦也是她熬过来的。
跟林昼有什么关系?
裴寂坐在温瓷的旁边,都没敢为林昼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