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裴亭舟当初闹出的那场婚礼的事情实在太大了,全世界的直播都在关注,不管裴寂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出比那个更加瞩目的婚礼,当时裴亭舟就笃定,这件事肯定会在裴寂的心里留下痕迹,所以不是裴寂不想办婚礼,只是他隐隐觉得,婚礼已经见过最盛大的了。
温瓷知道他在想什么,缓缓将人推开,看向婚纱,“我要的不是盛大,是心意相通。”
裴寂赶紧把今天在外面采购装饰时候顺手买来的东西交出来,“听说很好吃,你尝尝,对了,厉西沉也要来这边,估计他要看到秦酒青了,到时候肯定要闹,我都已经跟他说好了,谁都不许破坏我的婚礼。”
厉西沉找了秦酒青这么久,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心里难免焦躁。
现在知道秦酒青也会出现在这边,心里一直都憋着一股气。
温瓷觉得好笑,叹了口气,“嗯,我也会跟秦酒青说一下的。”
婚礼的前三天,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季戚那边往城堡拨了不少的人来搭把手,毕竟这次从国外来的人这么多,大家都是要住在城堡的,需要更多的人过来照顾,城堡足够大,住再多人都没问题。
林昼赶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林琅在庭院的桌子上坐着,似乎很喜欢周围的场景,所以一直都很兴奋。
林昼的脚步顿住,然后快步走过去,将林琅一把抱起来,“你妈妈呢?”
林琅好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挥舞着拳头,“妈妈。”
她指了指上面。
林昼抬头,就看到了正站在阳台上的林浸月。
林浸月本来是想帮忙佣人帮东西的,对上林昼的视线,她的眉宇拧了一下,没说什么。
林昼将林琅抱进怀里,带着她朝着里面走去。
里面都是忙碌的人,今天已经是收尾的工作了,城堡的布置基本已经完成了。
林昼快步朝着楼上走去,只是在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她不仅看到了林浸月,还看到了秦酒青。
秦酒青抱着双手,靠在旁边,正在跟林浸月说话。
刚刚林昼从楼下看的时候,并未看到她。
现在秦酒青看到他来,也只是缓缓点点头,她在帝都的那段时间昏迷了好几年,确实跟大家都不熟,也不知道那几年里发生的事情,再加上离开帝都之后就没怎么关注了,所以除了温瓷跟林浸月之外,她没有什么朋友。
林昼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抱着孩子哄。
门又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进来的是曾权。
曾权一直都还没回缅甸那边,说好的一年之后再去接手担子,目前她暂时留在这边,跟季蛮欢的关系倒是可以,林浸月来的这几天,大家都聊过天,从只言片语里,算是知道了林浸月跟林昼的过往。
曾权性子冷,但这个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看林先生这抱孩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
对于这个,林浸月没有特意提,所以除了温瓷之外,其他人还真不知道这是林昼的。
林昼没有管这些讥讽,他当年做的那些事情,确实值得这些讥讽。
如果因为几句话就觉得难受,那林浸月当初难受千倍万倍才对。
他不说话,只是哄着林琅。
曾权本来也只是上来叫秦酒青的,大家都参与进了收尾工作,能做一点儿是一点。
秦酒青这会儿跟着就往楼下走去,只是在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厉西沉时,她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她从苏醒过来之后,几乎就没跟厉西沉说过话。
厉西沉身上的气息很沉,特别是在寻找她的这两年里,更加沉默,厉家那边现在都以为他快变成哑巴了,只有在公司的时候,他才会勉强说两句。
他或许应该冲上去质问的,他自问从秦酒青婚礼之后,他做到了青梅竹马应该做到的一切,不离不弃,除了工作就是跑去医院照顾她,可是秦酒青从醒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她甚至都能跟温瓷处成朋友。
厉西沉感觉这件事快变成自己的梦魇了,他到底哪里不招秦酒青待见。
可是现在面对面的站着,他居然失去了质问的勇气,那些还未问出口的话,到现在全都变成了满腹的委屈,所以他站着,一直到秦酒青走过来,走到他的身边。
厉西沉很高,当初跟裴寂对峙的时候,气势也不输,可是此刻面对秦酒青,他居然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这张脸,抿着唇,一个字都没说。
倒是秦酒青,犹如没事人一样的跟他打招呼,“厉西沉,好久不见了。”
她走得洒脱,行事洒脱干脆,如果打招呼更是洒脱。
就好像被困在原地的只有厉西沉一个人。
他突然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这种滋味儿是真的不好受。
他感觉到剧烈的头疼,所以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脸色有些白。
秦酒青并不知道他怎么了,打了这声招呼,就朝着楼下走去。
厉西沉猛地一下抿唇,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犀利。
秦酒青的脚步顿住,是错觉么?
她紧接着继续往前走,跟曾权去搬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