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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0章 挤在你们中间吗?
    联姻庆典终於落下帷幕,宾主尽欢。

    直至深夜,喧囂散尽。

    苏云渺在宫女內侍的簇拥下,登上龙輦,与帝君一同,在仪仗的护送下,缓缓驶向帝王寢宫。

    寢宫內,红烛高烧,鮫綃帐暖。

    张仙揉了揉眉心,终於结束了。

    哦不,可能……还没。

    他转过身,望向云床上那位刚刚“娶”回来的苏云渺。

    苏云渺掀开红纱,隨意地披在银髮之后,正侧身斜倚在云床边缘。

    她一手托著香腮,笑意盈盈,好整以暇地看著张仙,“陛下,典礼已毕,接下来该是哪个环节了”

    张仙老实地回答:“按流程……该洞房了。”

    苏云渺一声轻笑,语气更加玩味:“哦陛下还想將这戏继续演下去么莫非真要我侍寢”

    此刻再无外人,张仙搓了搓手,瞥见苏云渺头顶上已经70的好感度。正当他心思微动,准备斟酌言辞,拉扯一番时。

    两人几乎同时神色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调笑之色,正襟危坐。

    下一秒,空间微微波动,顾衔月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寢宫之內。

    她的目光迅速在张仙和苏云渺脸上扫过,见两人衣衫整齐,神色端庄,暗暗鬆了口气。

    张仙见她到来,慈爱道:“乖女儿,夜深了,怎么还未安歇,到朕这里来了”

    顾衔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地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再演了。把面具摘了吧。”

    张仙从善如流,摘

    几乎在他摘了过来,收入储物空间。

    她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说道:“今日辛苦你了,演得不错。”

    “自明日开始,你便无需再假扮帝君。朕已擬旨,对外宣称帝君需闭关静修一段时日,朝政暂由首辅陈元载与衔月公主共同摄政处理。”

    张仙“嘖”了一声,这女人……

    白天在广场上那么配合,怎么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就翻脸不认人,一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冷淡模样。

    他忍不住调侃道:“我这是失去利用价值了陛下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顾衔月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染起红晕,不知是羞是恼,“你!你今日在台上,当著万千臣民宾客的面,左一句乖女儿,右一句朕的衔月,喊了不下十次!朕……朕还没跟你算这笔帐!”

    张仙满脸无辜:“我是你父皇,我不喊你乖女儿喊什么难道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喊你陛下首辅第一个就得晕过去。”

    顾衔月被他噎得一时语塞,但心中那股莫名的羞恼却挥之不去,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一转头,正好对上云床边苏云渺那双含笑的眼眸。

    苏云渺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人斗嘴,嘴角噙著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在说:继续,別停,我爱看。

    顾衔月被苏云渺这“看戏”的眼神看得更不自在,她猛地转回头,再次瞪向张仙,开始赶人。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还真想留在此地洞房不成”

    张仙被她说得一窘,“好好好,我现在就走,不打扰陛下和苏妃娘娘休息。”说著,作势就要往外走。

    “等等!”顾衔月突然又出声叫住了他。

    哦

    张仙停下脚步。

    顾衔月轻咳几声,“婚姻大典刚刚结束,无数双眼睛都盯著紫宸殿。你若此刻离去,万一被人察觉,难免惹人猜疑。今夜你便先在此歇息吧。”

    张仙一愣:“在此歇息我在哪歇息”

    挤在你们中间吗

    顾衔月朝著寢宫內室与外厅相隔的珠帘方向努了努嘴,“就前厅的贵妃榻上,將就一晚吧。”

    张仙:“……!”

    顾衔月看著他那副不敢置信、快要跳脚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快意了不少。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不然呢你还想如何莫非真想爬上云床”

    说著,她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端坐床边的苏云渺。

    张仙被她的话噎住,又看看一旁笑而不语,显然不打算插话救他的苏云渺,肩膀垮了下来,“好好好!”

    说著,他真就垂头丧气地走到前厅,在那张对於他身高来说略显短小的贵妃榻上躺了下来,还故意把靠垫弄得砰砰响,以示不满。

    看著张仙被赶到前厅,顾衔月暗笑,这才转过身,面对苏云渺,微微欠身:“苏家主,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配合著演这场戏,还要应付诸多突发状况,衔月在此,深表谢意。”

    苏云渺淡淡一笑,语气温和:“陛下言重了。你我既为盟友,此乃分內之事,何谈辛苦。”

    她说著,目光飘向前厅方向,“倒是张仙……他为了今日能顺利应对心灯发难,这些时日反覆推演,谋划甚多。若非他准备周全,今日局面,恐难如此顺利收场。”

    顾衔月闻言,心中微微一暖,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何尝不知张仙在此事中的关键作用与付出今日台上,他扮演的父皇那般威严可靠,將一切危机化解於无形,甚至反將心灯一军……

    那一刻,她心中並非没有触动。

    然而,一想到他一口一个“乖女儿”地叫自己……那种混杂著感动、羞耻、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情愫,就让她心绪难平。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迅速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淡金色的灵光一闪而逝。

    正准备竖起耳朵偷听的张仙,只觉耳中一静,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张仙:“……”

    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內室珠帘,又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寢宫大门,不由地再次长嘆一声,颓然倒回贵妃榻上。

    这剧本不对啊。

    新婚妻子和帝君在睡觉,我在看门

    怎么莫名感觉自己成苦主了

    张仙也只得认命,开始调息修炼,以度过这漫长而淒凉的洞房花烛夜。

    直到第二天午后,日头偏西,张仙才被顾衔月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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