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的原始峡谷,风声尖啸。
徐克强让人耗时三个月搭建的剑冢。
它就坐落在这片人跡罕至的绝地。
上万柄锈跡斑斑的残剑倒插在山岩上。
周围都是剑,让人胆寒。
徐克强正蹲在一个机位旁,对著摄影师咆哮:“我要的是风穿过剑孔的声音!那种呜咽,很让人毛骨悚然!你给我捕捉到!”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旧越野车,摇晃著停在了片场边缘。
车门推开,一双沾满泥土的军靴踩在地上。
接著,一个高大的人从车上下来。
来人蓄起了胡茬。
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肌肉虬结。
他比在九天云海录时期,壮了一圈。
是萧然。
他將在剑冢中,饰演谢看云的一生之敌,霸刀端木烈。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林彦正站在剑冢中央,感受著角色的气场。
他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
两人的视线,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在空中碰撞。
一个,穿著洗白了的麻衣。
他光著脚,散著头髮,看起来清冷。
他是准备离开世界的剑。
另一个,穿著黑色重甲,肩扛陌刀,身上都是灰尘。
他是想劈开天地的刀。
巨大的反差。让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感到很受触动。
萧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朝著林彦的方向,遥遥点了点头。
林彦也轻轻点头。
无需多言。
他事先並不知道萧然会进和他一个组。
之前关於霸刀的人选,製片人一直没有结果。
临近开机才听人说来人算是个惊喜。
等看清是萧然后,林彦彻底认可了这句话。
他们之间很久没联繫了。
但一个眼神就默契的关联到。
当初的云惊鸿和玉无心,一切都回来了。
这让他觉得回到九天云海录了。
也就在这一刻,林彦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兵器之魂。】
【任务要求在不使用替身的情况下,完成与s级演员萧然的所有兵器械斗戏份,並获得武术指导的认可。】
【任务奖励特殊技能流云身法体验卡x1。】
还有技能卡。
这任务,接的值。
剧组特地从香港请来的武术指导袁师傅。
此刻正忧虑的看著林彦单薄的身板。
那场巡演后的生病,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林老师,”袁师傅將一套设计图递了过来,“你身体刚好,我们设计的这套剑法,主要飘逸,发力点都在手腕上,对你身体没什么负担。”
图纸上的剑招,华丽,但是杀气不够。
林彦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从旁边的武器架上,隨手拿起一把未开刃的道具剑。
他將剑鞘丟给助理。单手持剑,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
“袁师傅,谢看云的剑,不是用来舞的。”
“他的剑是用来杀人的。”
话毕,他当场演示了一个动作。
拔剑。
突刺。
收剑。
不花哨,又快又准。
动作结束,剑尖停在空气中的一个点,纹丝不动。
那一瞬间发出的杀意。让离他最近的袁师傅,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袁师傅,这小子现在是个戏疯子,你別把他当病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萧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那柄重达二十斤的道具陌刀,被他隨意的扛在肩上。
“我们要打,就打出刀刀见血的实感。”
他看向林彦,眼里是想一较高下的感觉。
林彦能感觉到。
现在的萧然比起从前的影帝,多了一些沉稳。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
就是几个月前萧然刚拿了新一届的视帝奖盃。
两人就这么站在场边。
袁师傅被晾在一旁。
他们自顾自的开始探討。
“你的刀重,破风有声,势大力沉。我的剑快,截杀无形,后发先至。”林彦开口。
“那我每一刀都必须是死手,逼你不能硬接,只能闪躲,才能体现出你的身法。”萧然立刻接上。
“可以。”
不远处的山坡上。
一个石头偽装的长焦镜头,悄悄记录下了这一幕。
照片很模糊。但气氛却被烘托到很好。
荒凉冷冽的剑冢前,一黑一白两个人並肩站著,神情凝重。
宿命感很强烈。
当晚,这张照片就在网络上疯传。
林彦萧然二搭词条,衝上热搜第一。
【臥槽!活久见!云惊鸿和玉无心的转世打起来了!】
【这个气氛绝了!黑白双煞!相爱相杀我可以!】
【我说什么来著,只要我活多久就能等得到!】
【我可以我可以,就问导演能不能边拍边播,等不及了。】
【谁懂啊,泪目了…】
cp粉们非常开心。
瞬间又活跃起来。
但刺耳的杂音也隨之而来。
【林彦那身体还能拍武侠別到时候又是一堆替身抠图,笑死。】
【等著瞧吧,肯定又是慢动作配bg。现在流量拍打戏还有能看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帮著林彦说话。
【也不能这么偏激,毕竟林彦之前的打戏每次都很有惊喜,再加上和萧然二搭,梦回九天不成问题。】
【谁能想到,当年给萧然作配的林彦,现在已经是萧然给他作配了。】
【时也命也,但是不妨碍我cp粉狂欢,大不了1和0调换一下,我不介意谁上谁下。】
片场。
徐克强根本不理会网上的那些事。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正式开拍,只是简单的走位试戏。
萧然双手握刀,对著林彦,用尽全力劈了下去。
沉重的陌刀划破空气。
带起的风吹动了林彦额前的碎发。
林彦没有躲。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著。
他眼睛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刀锋。
直到刀锋距离他的鼻尖,只剩最后一寸。
他才猛地侧过身。
刀锋贴著他的脸颊。差一点就擦过。
徐克强在监视器后,兴奋的咬住了那根没点燃的菸嘴。
这小子,有点子技术在身上啊…
他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副导演下令。
“把轨道铺长点。”
“这两个人的感觉能撑满整个宽画幅,不用切碎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