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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认命
    正紧盯初號机与生命之树拉扯的葛城美里,突然被控制室內的骚动打断。

    控制台前的赤木律子也察觉到操作员们的惊惶,沉声道:“这里......放大,切到主屏幕!”

    画面切换的瞬间,一道璀璨光纹霸占了整个视野。

    那是秒速九十公里的朗基努斯之枪,此刻正以“朗基努斯环”的形態横越天际。

    即便在白昼,这道延伸至地平线尽头的光之轨跡也清晰可见。

    枪身已伸长至八万两千公里,占据过半地心轨道。

    就在眾人心悬一线之际,那不断延伸的枪尖竟骤然静止!

    整面天空仿佛玻璃碎裂般崩裂。

    远在高空之上、比云层更遥远的“朗基努斯界面”,那层透明的维度屏障无声碎裂,如融冰般沉入虚空。

    “界面消失了!”葛城美里失声惊呼,她瞬间反应过来。

    这绝非意外,而是阿尔马洛斯为长枪指派了新的任务。

    天空由西向东接连崩解,东方低空云层后,皎洁明月的影像碎裂瞬间,后方竟浮现出截然不同的光景。

    嗡!

    一股遍及全球的微弱引力骤然降临,虽不强烈,却足以让整个地球產生共振,控制室的仪器都隨之震颤。

    “那是什么!”北上绿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碎裂的天幕之后,一颗巨大天体正散发著夺目光辉。

    那是比原本体积大两倍以上的月球。

    即便在白昼,其反射的阳光也在地面投下浓重阴影,硕大无比地占据了整片天空。

    但更吸引眼球的画面让眾人的注意力移回了非洲。

    静止的朗基努斯之枪並未停摆。

    它正维持秒速九十公里的速度,在北非正上方两万公里处垂直转弯,朝著人体之谷笔直坠落!

    在被压缩至剎那的时间里,所有人眼睁睁看著那道贯穿天际的光刃刺向大地。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维度撕裂的轻响。

    朗基努斯之枪贯穿地球。

    穿过地心后,从南太平洋的纽西兰北岛破地而出,化作一道冲天光轨,重新回落至两万公里高空的轨道,继续环绕地球。

    隨著长枪完成贯穿,直径五万公里、以轨道封闭地球的朗基努斯界面彻底粉碎。

    人们终於看清了这颗“真正的月球”。

    表面布满赤红龟裂,阴影侧透著凶暴的红光。

    原本二十九万公里的轨道正不断降低,体积还在因阿尔马洛斯抽取地球地壳物质而持续膨胀。

    “月亮掉下来了!”

    这句恐慌的呼喊瞬间席捲全球。

    …………

    人体之谷。

    从碇真嗣的视角望去,阿尔马洛斯那道秒速九十公里的光之枪刃,自始至终锁定的都是他与初號机的核心。

    本该贯穿胸膛的致命一击,却在触及体表前一瞬,被初號机手中横挡在胸前的卡西乌斯之枪拦下。

    “阿尔马洛斯违背了自己的程序”

    seele的声音带著困惑,隨即转为篤定。

    “不,祂是发现了真相,又一次失败了。”

    碇真嗣不语,瞳孔映著生命之树的赤红光流。

    初號机容纳巨树的速度骤然加快,直至將所有红色能量尽数吸入体內。

    岩山上的seele忽然笑了起来,借加持良治的躯壳,笑得癲狂而扭曲。

    每当它抬眼望见天空中那颗布满赤红龟裂的巨大月球,笑声便愈发刺耳:

    “衝击再次中止,吸收了生命之树。竟又一次拒绝!人类总是喜欢重复自己的错误!”

    本已成为代行者肉身、执行seele意志的加持良治,此刻仿佛取回了些许自我,笑中带著难以言喻的嘲讽。

    “如果你选的路是正確的,又为何要一次又一次重头再来”

    纯净圣洁的白色初號机中,碇真嗣终於开口,声音沉静如水。

    “哈哈哈!这就是你选择的世界!最后果然是这样!”

    seele猛然瞪圆双眼,仰天举起双手。

    天际的朗基努斯之枪从地球另一头折返,在地球上空继续绕圈。

    光轨覆盖天空,带起刺耳的维度震颤,宛如恶作剧般挑衅著在场的一切。

    “补完计划失败已过三年!这就是你们追求的未来,结果就摆在眼前!”

    seele抬手指向逼近的月球,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人类的失败早已註定,听我的话就好,现在却要一起重来,这又要耗费多少年月”

    “你寻找《里?死海文书》,不就是想找衝击以外的成神之路我告诉你,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祂的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控诉,“是你的自私把人类拖入深渊!神子大人,你最后只会剩下和我一样的绝望!”

    “扣帽子的水平倒是一流,但別忘了三年前是全人类一起把你们击溃了。”碇真嗣淡淡开口。

    “无所谓了,一切终將消失,世界重启后,连绝望都会被遗忘,已经无法阻止了!”

    seele笑得直不起腰,“我懂你的心情!是对不讲理的现实感到难过吧我们互相理解了啊!”

    初號机漂浮在空中,手中提著卡西乌斯之枪。

    碇真嗣依旧淡漠,目光掠过岩山上癲狂的身影,没有丝毫回应。

    面对这位充满神性的巨人,对神明充满嚮往的seele本该仰望敬畏。

    此刻它却忘了分寸,笑到最后,声音只能徒劳地减弱。

    “你够了吧!为什么不理我!”

    以加持良治语调说著讥讽话语的seele,终究被冷暴力点燃怒火,气急败坏地大喊。

    能量流消散,悬浮半空的eva残骸纷纷坠落,巨大的身躯重重撞击地面,轰隆声震得山谷震颤。

    它们撞塌了一座座人形岩石,那些承载著过去世界eva执念的轮廓粉碎。

    最终以狼狈的姿態摔在地上,彻底静止。

    “再见,神子大人。”seele面色阴沉地说道。

    空间泛起波纹,他似乎也掌控了类似空间穿梭的能力,只是那波纹震盪了片刻就消停了下来。

    “是你的at立场阻断了我的相位扭曲”seele惊恐地看向初號机。

    “別急著走啊,等加持那傢伙回来看到我成为神明吧。”碇真嗣淡淡地说。

    “他回不来了!”seele嘶吼著,仿佛已在心中为一切画上句號。

    “谁知道呢”碇真嗣轻轻耸肩。

    “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我认命!”

    seele站在岩山上,朝著初號机歇斯底里地咆哮,却只换来巨人依旧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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