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日!
李铁匠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霸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热血都为之沸腾。
“好名字!好名字啊!”
自此,秦烈马战用长枪“破日”,步战用陌刀“斩仙”。
一长一短,一攻一守,攻伐之威,已然臻至当世巅峰。
“李大师,你为我西凉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秦烈看着李铁匠,神色郑重道。
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只要他开口,秦烈绝不吝啬。
谁知,李铁匠听完,却摇了摇头,突然又跪在了地上。
“主公,属下不要任何赏赐。”
“嗯?”秦烈眉头一皱,“为何?”
李铁匠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竟是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恳求。
“属下只有一个请求。”
“听说主公准备南下,若是路过秦州地界,能否……能否代属下去亡妻的坟前,敬一杯酒?”
“属下是秦州人,当年为躲避仇家,才流落到西凉。”
“算起来,已经十年没有回去给婆娘上过坟了……”
说到最后,这个在炉火前捶打了半辈子钢铁的汉子,声音已经哽咽。
秦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弯下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功勋卓著的匠人,郑重地扶了起来。
他看着李铁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答应你,只要我秦烈踏上秦州的土地,就一定会找到你妻子的坟。”
“亲口告诉她,她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得到了秦烈的郑重承诺,李铁匠激动得无以复加,连连叩首,这才被亲卫搀扶着下去休息。
秦烈手持新得的神兵“破日”,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正准备离开军械司,去安排南下的具体事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却从旁边的另一间工坊里钻了出来。
“主公,主公,留步,留步啊!”
来人正是墨旬。
这位墨家奇才,此刻脸上还沾着几块黑色的油污,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小子,又搞出什么新玩意儿了?”
秦烈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骂道。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主公。”墨旬嘿嘿一笑,随即搓了搓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精致木盒,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主公,您打开看看。”
秦烈接过木盒,入手微沉,上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他挑了挑眉,随手打开了盒盖。
只见盒子内,铺着柔软的黑色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造型奇异的匕首。
这对匕首,通体乌黑,仿佛是用最深沉的黑夜凝结而成,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泽反射,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秦烈是识货之人,他一眼就看出,打造这对匕首的材料,正是“赤络星陨”剩下的那些边角料。
匕首的造型也十分奇特,一柄的护手处,雕刻着狰狞的龙头,另一柄则雕刻着华丽的凤羽,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就这个?”秦烈拿起其中一柄,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不轻,显然是实心的。
“主公,玄机不在这里。”墨旬挤眉弄眼道。
“您按一下护手
秦烈依言,用拇指轻轻一按。
“咻!”
只听一声轻响,一道乌黑的细线,猛地从匕首的尾部弹射而出。
前端连着一个三棱倒钩,深深地钉入了十步开外的一根木柱上。
秦烈心中一动,再次按动机关,那钢丝锁链又以极快的速度“唰”地一下收了回来,匕首完好如初。
“有点意思。”秦烈眼前一亮。
“主公,这可不是普通的钢丝。”墨旬得意地介绍道。
“这是用天山冰蚕丝,混合百炼精钢绞合而成,韧性极强,寻常刀剑都砍不断。”
“这匕首既可以近身搏杀,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当飞爪使用,飞掷伤人。”
“还能随时回收,让人防不胜防。”
“不错,墨旬,你又立了一功。”秦烈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这种结合了机关术的奇门兵器,在某些特定场合,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主公,这对宝贝,也还没名字呢。”墨旬提醒道。
秦烈把玩着手中的两柄匕首,看着那龙头与凤羽的雕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龙首为龙牙,凤尾为凤翅。龙牙凤翅,暗夜双子,倒也贴切。”
“龙牙,凤翅……”墨旬念叨了两遍,抚掌赞道,“好名字!霸气!”
秦烈笑了笑,将匕首重新放回盒中。
他并没有打算自己留用。
论正面搏杀,他有“斩仙”和“破日”,已经足够。
而这对神出鬼没,擅长暗杀与偷袭的匕首,他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拓跋玉。
她本就是草原斥候出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最擅长的就是潜行与刺杀。
这对“龙牙凤翅”,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
当晚,节度使府,后院。
很快,秦烈便将拓跋玉,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月光下,拓跋玉一身紧身的黑色皮甲,勾勒出矫健而火爆的身材,英姿飒爽。
“找我什么事?”
她看着秦烈,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比平时多了一丝好奇。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紫檀木盒递给了她。
拓跋玉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身为顶级的斥候和刺客,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对匕首的不凡。
那完美的重量,那符合人体力学的握柄,那毫无反光的材质,以及那隐藏在其中的杀机……
这一切,都让她爱不释手。
“给我的?”她抬起头,看着秦烈,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然呢?难道拿来给我削水果?”秦烈调侃道。
拓跋玉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没有再多问,而是抽出“龙牙”,手腕一抖。
“咻!”
匕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
院子角落里,一块被亲卫用来练功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她按动机关,匕首瞬间被收回手中。
一旁的亲卫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拓跋玉又从地上,踢起一块碎裂的木头,在木头飞到半空中的瞬间,她手中的“龙牙”与“凤翅”同时出手。
只见两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交错飞舞,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破空声。
当匕首重新回到她手中时,那块半人高的木头,已经变成了一地指甲盖大小的碎木片,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神乎其技!
拓跋玉收起匕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秦烈。
那双总是如同草原孤狼般,警惕和锐利的眼眸中,此刻竟是少有地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
这不仅仅是一对武器。
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送她最趁手的兵器,远比送任何珠宝首饰,都更能打动她的心。
这更像是一种认可,一种托付,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信物。
“谢谢。”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重逾千斤。
秦烈看着她,微微一笑,眼神暧昧。
拓跋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假装擦拭着匕首。
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当天晚上,秦烈被拓跋玉伺候的浑身舒爽,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