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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温慈被抓
    女人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確定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动静后,这才猫著腰,躡手躡脚地钻进了那个用草绳繫著的简易门帘。

    育苗室里没有灯,只有透过塑料布洒进来的一点惨澹月光。

    一排排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刚刚培育出来的秧苗。

    那一株株嫩绿的幼苗在月光下舒展著娇嫩的叶片,显得生机勃勃。

    那黑衣女人借著月光,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很快便锁定了最里面那几排长势最好的秧苗。

    “哼,长得倒是挺好……”

    女人压低了嗓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充满恶意的冷哼。

    她从宽大的衣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又或许是那双手太过肥腻笨拙,她在掏东西的时候手一抖,那个油纸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本就没包严实的油纸瞬间散开,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那些散落在黑色泥土上的白色颗粒闪烁著晶莹光泽。

    那是一地的粗盐粒。

    这些带著杂质的粗盐粒对於这些娇嫩的秧苗来说,可是致命的砒霜。

    只要这一包盐撒下去,这几排秧苗就会在几天內全部枯死,谁也查不出原因,只能怪土质返盐。

    女人看著撒了一地的盐,心里头暗骂了一声晦气,急忙蹲下身子想要把那些盐粒捧起来。

    “这破手!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一边在心里咒骂著,一边慌乱地用那双胖手在地上划拉著。

    因为动作太大,她那肥硕的屁股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木架子。

    “哐当——”

    原本放在木架边缘的一个铁皮洒水壶被撞翻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简直如同惊雷一般炸开。

    女人嚇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完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育苗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

    “谁!谁在那里面!”

    女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慌乱地转过头,借著月光朝后看去,依稀能分辨出是负责农场技术攻关的刘教授和他那个年轻力壮的男助理。

    两人手里提著一盏煤油灯,牵著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正往这边走来。

    远远看到育苗架后面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刘教授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又低喝了一声:“站住!不许动!再动我就放狗了!”

    女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脑子里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跑,绝对不能被抓住,一旦被抓住那她在这个大院里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就全毁了!

    恐惧驱使下的她,再也顾不上那撒了一地的粗盐,拔腿就往育苗室外跑。

    “冥顽不灵!放黑豹!”

    刘教授见那黑影不仅不听劝阻反而还要逃窜,当即不再犹豫地鬆开了手中紧握著的牵引绳。

    那条早已蓄势待发的大狼狗得到命令后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强健有力的四肢在泥土地上蹬出一串飞扬的尘土,逼近了那个踉蹌逃窜的笨拙身影。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农场的夜空。

    女人只觉得右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那狼狗锋利的獠牙穿透了她厚实的棉裤深深扎进了肉里,巨大的衝力直接將她整个人扑倒在冰冷潮湿的烂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別咬我!別咬我!救命啊!杀人啦!”

    女人疼得满地打滚,双手胡乱挥舞著想要推开身上那只凶猛的野兽,却只能换来更深更狠的撕咬。

    她那的脸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疼痛而扭曲成了一团,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

    “是我!是我啊刘教授!我是温慈!我是住在贺首长隔壁的温慈啊!快把狗拉开!快啊!”

    正带著助理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刘教授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哭喊声,不由得愣了一下。

    温慈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温温柔柔、没事就爱给各家帮点小忙的温大姐

    刘教授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立刻吹了一声口哨喝止住了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撕咬的黑豹。

    “黑豹!回来!”

    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狼狗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鬆开了嘴,却依旧警惕地守在温慈身旁,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助理小李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將手中那盏明晃晃的煤油灯凑近了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昏黄的光晕下,只见温慈正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在泥地里,那条平时爱惜得不得了的黑色呢子裤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顺著伤口咕咕往外冒,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她那张脸更是惨白如纸,头髮散乱得像个疯婆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端庄贤惠的模样

    “温同志怎么是你”

    刘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这大半夜的你不待在家里睡觉,跑到育苗室里来干什么”

    “我……我……”

    温慈忍著大腿上火烧火燎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坐起来,支支吾吾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跟刘教授对视。

    “我就是……就是晚上吃多了睡不著出来散步,结果这天太黑我不小心迷路了,稀里糊涂地就走到这儿来了,我正准备找路回去呢,就被你们的狗给咬了……”

    说著她还故作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泪:“刘教授,你们这也太不讲理了,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就是迷个路而已,你们至於放这么凶的狗咬人吗我这腿要是废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刘教授作为搞科研的老知识分子虽然平日里不善言辞,但並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迷路

    从家属大院到这农场育苗室隔著好几里的荒地,中间还要穿过两道岗哨和一片防风林,正常人散步谁会散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还偏偏钻进了门帘紧闭的育苗室里

    “温同志,既然是迷路,那你为什么要往育苗室里面钻”刘教授板著脸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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