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沈明右手夹着香烟,左手托着腮帮,百无聊赖的看着屏幕上的DNA分型图。
已经三个小时了,沈明一直在看飞分型图。
马老那里呢已经带人去开始分析足迹了,也和沈明打过招呼了,但沈明觉得看足迹的人太多太乱,去看了一眼后沈明觉得马老根本不用人帮忙,所以就回来看分型图了。
这分型图一看就是三个小时,可惜神明没看出来一点名堂。
和沈明有同样工作的还有几十号人,他们也大多和沈明一个表情,喝茶的喝茶,抽烟的抽烟,吃零食的吃零食,但唯一没变的是他们个个都头昏脑涨,不停的有人出去吹吹风。
专案组内分工明确,很多法医在做各个姓氏的DNA分型比对,出了结果之后会上传,上传之后会有各个小组进行查看,沈明算是程家业小组的人。
这三小时沈明是看的老眼昏花,头昏脑胀,实在受不了后,沈明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办公室,他发现办公室烟雾缭绕的,于是拿着手机就出门了,打算透透气吹吹风,缓解一下眼部疲劳。
沈明刚趴在门口的护栏边刷着手机,就发现楼下有个人被一行人夹在中间,从接待大厅的方向往旁边的审讯室走去。
神明盯着那人看了一会,最终确认那人正是李海东。
李海东的资料沈明看过,照片变化也不算太大,李海东证件照大概是三十五六岁的时候拍的,此时的李海东年龄也就四十四岁。
即便是不通过证件照,沈明光推测也能推测出来,因为目前公安部在办的案子很少,亲自督办的案子又能把人接到公安部来的,大概也只有李海东跟狄林的那个三溪镇水库绑架杀人案了。
想了想,沈明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上,顺着楼梯下了楼。
他想着既然李海东到了,估摸着等会也该开始审讯狄林了,做事要有头有尾才行,沈明想要去监控室看一看,这个李海东和狄林哪个会先开口。
刚到监控室门口,沈明朝里看了看,发现监控室内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水木的胡教授胡燕,另一个人正是本案的主审杨为业。
“胡姐,杨哥,下午好。”沈明冲着二人打了个招呼,也没好意思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
“哎,阿明啊,进来坐进来坐。”
杨为业笑着和沈明打了声招呼,胡燕只是微笑着冲沈明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事,看她握着笔的样子,应该是在记录什么东西。
“杨哥,我刚刚看楼下被送来的是不是李海东?李海东是不是被抓过来了?”
“对,是李海东。”
“那狄林交没交代?审了吗?”
“这狄林人才刚醒,我刚刚路过看了,睡了大半天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审讯?我打算看看呢。”
“你在这等着就行了,最多十几二十分钟,我预案已经做好了!要审他呢,李海东在前面刚录完信息。”
“那您交接的时候,有没有和当地警方沟通李海东抓捕方面的问题,就抓捕的时候,李海东有没有出现那种挣扎或者说其他反应,像不像嫌疑人?”
杨为业笑了笑,随后非常自信的拿着文件站起身来,拍了拍沈明的肩膀说道。“我和你说阿,这事八九不离十了,放心就好了!你的功劳跑不掉的,这个李海东被按住的时候,那个梁队长,梁队长你应该不认识,下次有机会介绍你认识,梁队长刚把李海东按在地上和他说了2001年3月,问他在哪里,他身体就软了。”
“这么怂啊,比狄林差远了。”
“我就喜欢这种怂的,审讯起来没什么难度,我都不用开口,他直接就把自己干的事给交代了。”
“那王巡给你准备这么多预审方案白瞎了。”
“也不算,做了预案总比到头来手足无措强,也不能指望犯罪嫌疑人每次都自己坦白,要真是这样,犯罪嫌疑人进来了就坦白了,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嘛?全程吃白饭了。”
“行,那你先忙,那我就在这儿坐着了,刚好看了一下午屏幕,把我脑子都看昏眼睛都看花了。”
“你看就行了,一会王巡和雷主任马上就到了,我刚和他们打完电话,他们刚才在各办公室巡查去了,这会应该在来的路上。”
“杨哥你慢走。”
杨为业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见状,沈明又看了眼正在写写画画的胡教授,等了一会见胡教授停笔后才开口问道。“胡姐,我问你个事儿,你现在方不方便?”
啥事儿啥事你说就行了,我的手里的活一直都这样,忙不忙松不松的。
“我想问就是那个卫星大学的那个强奸杀人案。那个嫌疑人什么样的什么样的人?在实施犯罪的时候会选择学校这个地方,而且是在教学楼。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是说学校人多眼杂?嗯,做坏事很容易被发现,而且学校年轻年轻人非常多,一旦发现,在当时那个年代很可能把凶手打个半死是吧?”
“哎,对对对对。”沈明急忙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啊,如果我是犯罪分子,我是百分百不可能会挑选学校这个地方犯罪的,如果我是该学校的学生,我知道了这么个事,我可能起个哄不动手其他男同学直接就能把人打死,我相信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在大学里,学校为了学校的声誉,几百个人一人一脚下去,这事都有可能不了了之。”
“少胡说八道,这种杀人的事,不管几百个,几千个嫌疑人都要追究的,可不能这样想啊。”
“我就是那么比喻,我肯定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就像您说的这个学校这么危险是吧?对他们想要犯罪的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我觉得吧这事可能是多方面考虑的,第一个可能呢就是这个凶手可能是这个死者的校外追求者,死者有什么地方惹恼了凶手,你有没有注意到凶手对死者私密部位的伤害?”
“我有注意到,我也觉得凶手有泄愤的意思,但我不觉得凶手是学生或者老师。”
“这个阿明啊,还记得我和你办过那个容城雨夜杀人案吗?”
“您是不是也感觉这两个凶手有共通之处啊?”
“共同之处呢是有一点,我觉得本案的凶手呢也是为了泄愤,凶手的心底呢应该也有一股气,不知道怎么往外撒,很有可能是来自家庭,长辈,学习或者工作上的压力,这个是要综合考虑的。”
“那您觉得在您心里凶手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凶手的政治面貌是什么样的,你觉得他是群众呢还是工人呢?又或者说他是学生,老师?社会闲散人员?”
“我觉得凶手是个体面人,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凶手在大众视野表现的像个体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