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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不能笑,不能笑……
    阿普勒斯平静的完成了皈依仪式和册封仪式,在东部王国的诸位贵族和国王的见证下。

    

    此刻他就不再是一个名如草芥的贱民了,而是一个拥有著贵族头衔的高贵而又齷齪骯脏的能够上桌打牌的人了。

    

    仪式结束后,阿普勒斯谢绝了诸位贵族的邀请,以潜心向主祈祷的名义向牧师借了一本手抄的经典后就回到了早已安排好的营帐內。

    

    “你们俩到门外给我看守,除了国王和伯爵阁下的信使外谁都不许放进来。”

    

    將阿西尔和谢利拜尔打发到营帐外后,阿普勒斯原本平静的表情渐渐扭曲起来。

    

    他从刚才开始时就拼命压抑著自己脸上的肌肉,不让它们在自己的脸上展现出扭曲的姿態。

    

    但怎样忍受都有一个限度,他也是因此才谢绝了和那些贵族的应酬。

    

    “嘻嘻嘻嘻嘻嘻,不能笑,不能笑……嘻嘻嘻嘻嘻嘻……”

    

    阿普勒斯的脸上喜悦到扭曲的表情再也掩饰不住,但他还是死命的压住了自己的笑声,不让这有些癲狂的声音传到帐外。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大帐外谢利拜尔挠了挠头,他好像隱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是笑声,他又有些不確定,毕竟那声音太细了,想仔细去听的时候这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能有什么声音”阿西尔不以为意地说道。

    

    “难道还有人能在这里搞鬼吗就算是真有鬼魂,阿普勒斯子爵大人还会怕鬼”

    

    那一天阿普勒斯在战场上,几乎是以一种极端残忍而暴力的方式展开了一场近乎一边倒的屠杀。

    

    用长矛挑刺起敌人的头颅,一脚踹断敌人的身体,头颅更是不知道被他当场用长矛开瓢了多少个。

    

    和阿普勒斯比,阿西尔甚至更愿意与鬼怪战斗。

    

    毕竟鬼存不存在都两说,而阿普勒斯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谢利拜尔在阿西尔这里討了个没趣,乾脆岔开了话题,“你说我俩有没有可能重新获得骑士身份”

    

    “你想干什么。”

    

    “我是觉得阿普勒斯子爵阁下这样勇猛,之后立功的机会肯定不少,如果能够跟在他身边,分润一点小零头也可以洗去我们身上的罪孽,能够更进一步也说不准。”

    

    “或许吧。”阿西尔不置可否。

    

    大帐內阿普勒斯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

    

    成功的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固然让人欣喜,但眼下的事情才更为重要。

    

    以阿普勒斯的身体素质当然能够听清楚大帐外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但他此刻却並没有在意这些事情。

    

    他思考起了当下的局势。

    

    “威廉一世的部队已经连夜跑了,就算是要撤退也不至於这样著急。”

    

    威廉一世连夜撤离的消息在第二天就被惯例巡逻探查的轻骑兵给发现了,这件事情也被迅速报告给了国王和诸位贵族。

    

    这件事情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蹊蹺。

    

    但因为还要进行部队的休整,所以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合常理,东部王国联军也不能做什么。

    

    “还是部队素质的差距。”

    

    阿普勒斯眯了眯眼,他此刻便可以肯定威廉一世的队伍绝对是一支经过专业化训练的军队,至少也是半正式化的军队。

    

    这可比什么东拼西凑的骑士老爷们组成的队伍强多了。

    

    也许单个的骑士个人素质確实是比威廉一世手下的士兵强,但这种优势一旦放到整个战场上就会被各自的指挥和组织程度无限稀释。

    

    战场永远是看团队协作的地方。

    

    而一支能够在一起长时间训练,並统一接受指挥和调度的军队,肯定是要比贵族联军要强得多。

    

    对威廉一世阿普勒斯有太多的疑惑了。

    

    这样一个君主,恐怕是极难打败的。

    

    从古至今一个王国的覆灭都离不开它內部的动盪,而有威廉一世这种君主,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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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休整三天后再次启程了。

    

    因为是沿著阿斯尔杜河前进,国王特意徵集了一批船只来沿河运输行军途中所携带的物资,以此来减轻军队的负担,加快行军进度。

    

    这样做的確也让军队能够拋下负担,更快的朝著敦克堡前进。

    

    威廉一世带著军队悄然的离开给了卡尔二世在內的贵族不小的压力,从之前的作战来看,威廉一世绝不是一个单纯的莽夫。

    

    不论是斩首战术的执行,还是计划失败后的果断撤离,都在证明著这一点。

    

    威廉一世带著军队连夜撤走定然有他的深意。

    

    这样做当然能更快的回到大本营中,更好的组织防御。

    

    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阿普勒斯此刻正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手中正拿著那本被借来的经典心不在焉的读著。

    

    阿普勒斯的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纸质书页。

    

    事实上造纸术在这个世界的第三帝国时期就已经被发明出来,但造价实在是太过於高昂,而且並不容易保存,所以只有在一些重要的地方才被用来书写。

    

    而最常被写在昂贵纸张上的就是唯一教的教义和经典。

    

    苦苦思索无果后,阿普勒斯只能嘆了口气。

    

    借著清晨太阳的光芒继续看了起来。

    

    这本册子本就不厚,文字有著系统的翻译和精神数值加持下他也学得很快。

    

    他之前的外语洛伦语也是他借著当奴隶的时候学成的。

    

    所以此刻他已经將这本册子看过好几遍了,这次又重头读了起来。

    

    【神从天上来到地上,隱去了身形,来到了最强盛的凡人国度。

    

    这时已距离创世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月轮迴,凡人之中只剩下了小一批信仰神的存在。

    

    当时的国王佩伦诺夫自持武力,看不起世界上任何的人和神。

    

    每逢人便要夸耀武力,遇到信仰其余偽神的人也要嘲笑折辱他们。

    

    每当这时候,人们便屈服於他,那些信仰偽神的人也拋弃了自己的信仰,因为他们的神从不回应他们,他们也便知道那些不过是偽神。

    

    只是当佩伦诺夫羞辱神的信徒们时,神的信徒们只把他的侮辱当作是神的磨练。

    

    佩伦诺夫感到很奇怪,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於是国王便向那些人发问:“你们这些信眾,我折辱你们的神,你们为何不发怒天底下还有像你们这样不虔诚的信徒吗”

    

    一位老人回答了国王的问题:“我们无需发怒,因为神从不在意人的怒火,佩伦诺夫啊,你的身躯看似力大无穷,但时间仍然会让你老去,你的生命並非不朽。

    

    你的王国也並非永恆,与神相比你只不过是一颗微小的尘埃。神无须恨你,我们也无须恨你,因为终结处已经有审判到来。

    

    我们无需畏你、无需惧你,因为我们的神乃是唯一的神,万物的主,旁人惧怕你,乃是他们拜错了偶像,心中便如同海上漂荡的树叶,时时刻刻会畏惧如同强权的巨浪把他们顛覆。

    

    但我等的心早已在主的圣光中登上了救世的巨轮,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佩伦诺夫不管怎样羞辱神的信徒,神的信徒也依旧不改变自己的信仰。

    

    嫉妒和傲慢的罪让佩伦诺夫快要发狂,他把神所有的信徒聚集在一条大河边上,准备用军队的车轮把神的信徒们彻底碾碎后的尸体丟到河中餵鱼。

    

    无数的人被强行拉过来观看国王残忍的暴行,他们高叫著,嘶嚎著,成了国王的帮凶。

    

    当马车飞奔时,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虔诚的向主祷告,一共三千五百六十六人。惨叫声最后却並未传来。

    

    只有一阵波涛涌动的声音。

    

    那是平静的河面上扬起了巨大的波涛,如同海浪一样的波涛,朝著岸边的眾人涌来。

    

    自持勇武的国王佩伦诺夫第一个被河水淹没,他那些残忍的军队,紧跟著也被捲入到巨浪里,转眼间就没了生息,那些围观高叫的同样没能倖免遇难,一齐被卷到了河水之中。

    

    只有神的信徒安然无恙,只因为神站在了他们面前,水便在他们面前分开了……】

    

    神话的史书,史书的神话是如此玄奇。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中,被记载在经典中的事情很有可能真的发生过。

    

    “应该是用了水战的战法。”阿普勒斯思考著,努力在大脑中还原书中的场景,並且儘可能的去神灵化。

    

    佩伦诺夫,明显的反派,但这值得思考,就算他是一个真的反派,但武力超群,手下军力强盛也是一定的。

    

    而看似折辱信徒的行为,会不会是以往的国王为了集权而採取的打压宗教的做法

    

    而其他的宗教都很轻鬆地被国王给镇压了,而只有天主的唯一教死扛了下来。

    

    所以国王不得不採取了最直接的手段,直接採取军事消灭的態度,希望从肉体上毁灭这群唯一教徒。

    

    事实上这群人应该也不是真的被神明所眷顾,而是在大河边上与佩伦诺夫所指挥的军队发生了交战。

    

    最后在利用了水战的战法取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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