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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王文昭回到家，跟李可碰了头。
“这是苏晓写的查台账手册，这女人，说不懂，其实写的很详细，你让苏晓来我这，你还有人可用？”
“放心吧，科室还有一老一少呢，我观察大半月了，可用，明天我安排他们去查，就算查不到什么也没关系，顾辰和沈希不等了好久了，只要他们查到什么，我们就从哪个方向入手。”
李可叹了口气，“文昭，我们这样做，违背程序流程了，我怕...”
王文昭一抬手，打断了他，“出了事，我来顶，常规的手段，查个大案少则半年起步，多则几年，我们只不过是走点捷径，不违法，违点规怎么了？无愧于心，做好事，能破案就行了。”
“你女朋友走了？我看门口的粉色拖鞋不见了。”
“你...”
“我问问还不行啊？”
“分了。”
“？？？”
李可都懵了。
王文昭跟那位秘书女友分开后，又谈了一个，又这么快分了，他不是以后要犯错误吧？
这种感情观可不行啊。
“文昭，你可不能走弯路啊。”
“去你的，你还是先找个对象结婚吧，大哥，你明年就40了，再不找，你还行吗？”
李可黑着脸哼了一声，“就我这体格，就我这肌肉，你行吗，哪天练练啊，我看你身手到底多好。”
王文昭切了一声，不想跟他多说废话。
又复核了一遍行动计划，确定没纰漏后，直接把李可撵走了。
以后还是得少让他来自己家，只要这个案子一启动，那他的日子，就得活在监控之下。
肯定会有人暗中盯着他。
要是让对方知道两人很熟，那就相当于直接告诉对方，王文昭也是提前插过来的子弹了。
所以前期的核查，他压根就没觉得科室的人能查到什么。
所以这个烟雾弹扔出去，就是为了掩盖顾辰和沈希的。
这俩人已经跟了张小山近一个月了。
明天晚上看来得跟他们碰个面了。
与此同时。
燕京某管控地区四合院内。
许青雅正在跟姥爷告别。
宋援朝黑着脸问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上个班，非要到处乱跑，现在外面局势很乱，说不准战火就烧到中东中心地区了，而且你不是那小子谈恋爱吗，你这一走就是两年，两年你指望人家不找对象吗？啊？”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你才走远点的？”
许青雅拉着姥爷的胳膊来回晃，“没有，真没有，不都问好了嘛，外交部那边都说了，没事了，可以去了，而且我们这也算是给国家打广告宣传了吧？这又不是私人的，这是给人家建地标建筑耶，能参与这种项目，可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宋援朝甩开她的手，“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让你摇散架了，说实话，我不听你放屁。”
许青雅笑了，“不是，姥爷，你怎么还说脏话呢，我又不是我哥，我多听话啊，您非要问是吧？那我说，我跟文昭分手了。”
宋援朝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前段时间不是来领着给我看了？怎么就分手了？为什么？”
“不合适呗，以前合适，现在不合适了，就分了呗，现在谈恋爱分手都很快。”
“我们那个时候，一辈子就只爱一个，我去打仗，你姥姥在家等着我，照顾着家里的...”
“姥爷姥爷，我听了没一万遍，也得一千遍了，我知道你跟姥姥很恩爱，但是我们确实不合适，就暂时分开了，没吵架，他也没欺负我，真的。”
“两年，两年呐，你回来都，都二十七了，二十七还能嫁出去吗？啊？”
许青雅悠悠道：“我不漂亮吗？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宋援朝白了她一眼，“漂亮能当饭吃啊，你把人家甩了？不是，小朗不是说你喜欢人家，喜欢得很吗？怎么谈了这么点时间，就分了呢？我就不明白了。”
许青雅抿了抿嘴，“没谈不知道，谈了后悔了，就分了，哎呀，不跟您说了，我一会还得回设计院开会呢，明天就出发了，今天就是来看看您，想我了给我打电话昂。”
“滚吧，你以前是最让人省心的，小朗现在不闹了，换成你了，好啊，真好啊。”
“ua，记得想我啊姥。”
宋援朝气恼的擦了擦额头，“小冯，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话！没口红印吧？我看她那嘴红红的。”
冯国璋憋着笑，摇了摇头，“首长，没有，现在的口红跟以前的红纸不一样了，不掉色了。”
宋援朝叹了口气，“跟外交部那边确定了吗，去那边真没事？”
“确定了，那边的战争也基本结束了，这次我们损失惨重，要我说就该去帮他们打一打，太憋屈了！”
“美帝亡我之心不死啊，小冯，我们现在还是太弱了，真希望能看看二十年后国家的样子啊。”
“首长，您还年轻着呢，肯定能看到！”
“那我成什么了？老不死啊？唉，给我泡杯茶，咱俩杀一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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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王文昭收到了一条许青雅的短信。
【出发了，祝我一路顺风吧。】
王文昭立马给她拨了过去，“青雅。”
许青雅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嗯，你在上班吗？”
“不上班干嘛，想你啊？”
“想你”两个字，瞬间就给她干破防了。
“你干嘛呀，早不说，不跟你说了，我马上要登机了，你在纪委，要注意安全，我走了。”
许青雅抽了抽鼻子。
王文昭叹了口气，“青雅，就不能不走吗？两年会发生很多事。”
许青雅抿着嘴，红着眼，嘴硬道：“不行，这都是定好的人数。”
“那你那晚为什么要...你这不是往我心里插刀子吗！”
“就插，就插！谁让你这么贪心，里面住了两个人！插不到别人就插死我自己，催我了，我真得走了，你好好的。”
王文昭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低头胡乱的呼着头发。
许青雅这一招太狠了。
把第一次给他，觉得他还没完全属于自己，立马撒手就走。
王文昭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关键他还担心郑颖的身体情况。
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渣男。
咚咚咚。
“进！”
“主任。”
“老郑，这么快回来了？”
郑建国和刘畅走了进来。
刘畅低着头，很沮丧，以为自己可以出任务学东西了，结果被上了一课。
“主任，我们查不完，光批复文件，摞起来至少半米高，这还是分了好几摞，台账本更是厚的没边了，一年一本，三大本，得有个三五千页。”
王文昭一拍脑门，怎么忘了这时候电子档还没完全推行了。
新账会入电子档案。
旧账就全得靠人工。
“申请复印了？”
郑建国点了点头，“申请了，估计一周内能拿到，就算好的，工程量太大，我们又不能在被监督单位久留，就回来了。”
王文昭深吸一口气，“这样，你们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去一趟财政局，如果情况还是这样，那就回来一块等复印资料。”
就在这时。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母亲打来的。
他最怕接到家里的电话了。
让两人先回去后，他拨了回去，“妈，出什么事了吗？”
李清蓉尽管尽力在克制自己，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文昭，你，你二姐夫让人打了，现在在医院里。”
王文昭心里一震，稳住心神道：“我中午给你汇点钱，妈，你别慌，我爸呢？大姐夫他们呢？”
“他们都在医院，孩子不能没人管，他们不让我告诉你，但妈有点心慌，这几天一直有人往咱院里扔砖头。”
“扔砖头？我...我今晚下班过去一趟，妈你别慌，没事的。”
挂断电话。
王文昭脸色黑的可怕，他直接来到了李可办公室。
“今晚我去一趟云州，我家里出事了，明天一早我要是赶不回来，你去见一趟顾辰和沈希。”
“不是，啥事啊，这么急？”
“我家让人扔砖头，我二姐夫还被人打了，具体没问，唉，我觉得还是去一趟吧。”
李可瞬间写下一串号码，“我朋友，历城派出所所长，要是用得上你就打。”
王文昭接过来，“多谢。”
不一会。
纪委副书记高建民办公室就接到了电话。
“王文昭去李可办公室，黑着脸进去，黑着脸出来了，全程不到五分钟，没听到争吵，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
“嗯，继续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