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眼神一凛。左手猛地抬起。
五指张开,向下虚按。这是特种作战的绝对静音手势。
大牛的呼吸瞬间屏住。手里的铁锤悬在半空。
那条白蛇呈“s”型游出下水道漏网。嘶嘶吐著黑信。背著铜管的灰老鼠紧隨其后。它们对地下室的高温极其敏感。
二愣子浑身黑毛炸立。喉咙里压抑著低吼。
陈从寒拍了拍它的脊背。手指轻轻一弹。
黑狗如黑色闪电般窜出。一口咬住白蛇七寸。咔嚓。骨头碎裂。蛇头软绵绵地垂下。
狗爪子顺势一拨。將那只老鼠死死按在地上。老鼠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陈从寒走过去。捏住老鼠的后颈皮。提了起来。
借著炉火。他看清了那根绑在老鼠背上的铜管。指甲盖大小,尾部连著极细的铜丝天线。
“德国造微型窃听器。”老赵凑过来,脸色铁青,“日军特高课『兽语者』的手段。用动物做先遣侦察。”
陈从寒没说话。从腰间拔出匕首。刀尖极其精准地挑断了绑著窃听器的细线。
他將那个黄豆大小的麦克风捏在指尖。眼神冷硬。
下一秒,他转过头,对著大牛挤了一下左眼。
大牛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演戏。
陈从寒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麦克风清晰收音。
“大牛,把那批刚造好的特种弹装箱。工具机主轴也连夜拆了。”
“连长,这就要走”大牛扯著嗓子,装出惊讶的语气。
“这里不安全了。明早六点,把所有设备和弹药运往西边三公里的白樺林。就地掩埋,建二號据点。”
话音刚落。陈从寒两根手指猛地发力。
吧嗒。铜管窃听器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地下室陷入死寂。只有炉火劈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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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计就计”老赵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老特工的讚赏。
“他们既然来听墙角,那就给他们点想听的。”陈从寒把报废的零件扔进火炉。
“但这畜生是从哪钻进来的”大牛盯著下水道漏网。
陈从寒闭上眼睛。
【系统技能:听觉强化(开启)】
环境降噪。地下室的炉火声、眾人的心跳声被瞬间剥离。
他的听力顺著那根生锈的铸铁排污管,一路向外延伸。穿过地层,穿过冰雪。
水流的滴答声。老鼠爬过的刮擦声。
还有……五十米外,一阵极其轻微的雪地踩踏声。那是软底胶鞋踩在碎冰上的动静。
陈从寒猛地睁开眼。死灰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
“修道院北墙外。废弃的二號排污井。”陈从寒抓起桌上的两枚刚组装好的“阔剑定向雷”。
他从兜里摸出一卷极细的透明鱼线。“伊万,跟我去布雷。”
……
北墙外的风雪早就停了。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陈从寒趴在雪地里。手指冻得发僵。
但他手极稳。將阔剑雷死死压进排污井盖旁边的冻土里。
抓起一把雪,盖住黄铜雷管。
鱼线穿过引信的拉环。一头绑在井盖背面的生锈铁环上。
另一头,牵引到两米外的一棵枯树干上。缠死,打结。
这种连环诡雷,只要井盖被顶起超过五厘米。里面的生锈铁钉就会把周围三米內的一切撕成肉泥。
“头儿,这帮鬼子会从这儿进”伊万搓著手,呼出一口白气。
“窃听器被毁,他们得不到確认情报。”陈从寒检查了一遍鱼线张力,“狗急了会跳墙。王牌特工急了,会亲自下场摸营。”
修道院的灯全灭了。像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坟墓。
凌晨两点。最是人困马乏的时候。
伊万趴在钟楼的最高处。莫辛纳甘的枪管裹著白布。四倍蔡司瞄准镜锁死了排污井盖。
陈从寒和大牛蹲在距离井盖二十米外的坍塌砖墙后。
大牛左手拎著那把缴获的佐官刀。刀刃涂了锅底灰,在雪夜里毫不反光。
“连长,等会来了直接突突不就完了”大牛压低声音。
“重火力会惊动营地里的苏军宪兵。”陈从寒盯著那片雪地,“而且,我要活口。我要看看是哪条毒蛇在盯著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极寒让呼吸都变成了冰碴。
凌晨三点。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雪夜里如同炸雷。
陈从寒按住大牛的肩膀。
那个覆盖著厚厚积雪的铸铁井盖,动了。
没有直接掀开。而是像是有千斤顶在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鱼线已经被绷得笔直。再高一厘米,就会拉爆引信。
就在这时,井盖停止了上升。
一抹黑色的刀锋,顺著井盖的缝隙探了出来。
刀锋极其精准地挑中了那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轻轻一割。
吧嗒。鱼线断裂。
陈从寒瞳孔猛地一缩。诡雷被识破了。
好敏锐的嗅觉。
井盖被彻底推开。落在厚厚的雪地里,没发出一丝声音。
三个黑影从井口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
他们穿著紧身的黑色潜水服。外面罩著白色的网状偽装衣。脸上戴著画著獠牙的鬼面具。
没有带长枪。后背插著两把短小的忍刀。
动作像猫一样轻盈,双脚落地,连雪面的硬壳都没踩碎。
“上!”陈从寒冷哼一声。
他没有拔枪。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猎豹,从残墙后扑了出去。
大牛紧隨其后。独臂抡起那把长长的佐官刀,带著悽厉的风声,当头劈向最左边的黑影。
最左边的黑影反应极快。
面对大牛这力劈华山的一刀,他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在瞬间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动作。
双膝死死钉在雪地里。上半身以一个极其夸张的九十度后仰。
大牛的刀锋贴著那人的鼻尖扫过。切开了一片雪花。
“臥槽没骨头”大牛一刀劈空,愣了半秒。
就这半秒。那个后仰的黑影双手撑地。双腿如毒蛇吐信般绞向大牛的脖子。
忍术绞杀!
大牛虽然少了一只手,但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他不退反进。左臂猛地沉肩。用宽厚的肩膀硬扛了对方一记鞭腿。
砰!沉闷的撞击声。
黑影借力翻滚出去。半蹲在雪地里,反手拔出了背后的短刀。
刀刃在雪夜里泛著幽绿色的光。
“连长!刀上有毒!”大牛大吼一声。
另一边。陈从寒已经对上了另外两名黑影。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全是苏式桑博最致命的关节技。
一个黑影挥刀刺向陈从寒的肋下。
陈从寒侧身闪过。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猛地击打对方的肘关节。
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闷哼一声,却没有叫唤。手里的短刀脱手。
但就在刀掉落的瞬间。他竟然用脚背一挑,將毒刀踢向陈从寒的面门。
极其诡异的连招。
陈从寒脑袋一偏。刀锋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第三个黑影趁机从侧面扑上。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
砰!
一团浓烈的白色烟雾在他脚下炸开。瞬间笼罩了方圆五米的范围。
刺鼻的硫磺味直衝脑门。
“退!”陈从寒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向后倒跃。
烟雾中传来极快的脚步声。他们想逃。
抓活口不,这种死士抓不住。
陈从寒在后退的半空中。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鲁格p08。
不需要用眼睛看。
【系统技能:听觉强化】配合【肌肉记忆】。
脚步声。雪被踩碎的声音。在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三维坐標。
十一点方向。距离六米。速度每秒四米。
啪!啪!啪!
鲁格p08发出清脆的连射声。三发九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呼啸而出。
烟雾中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叫。
紧接著是重物摔倒在雪地里的沉闷声响。
大牛拎著刀衝到烟雾边缘,被硫磺熏得直咳嗽。
钟楼上的伊万也扣动了扳机。砰!莫辛纳甘的枪声响彻夜空。
但打偏了。只在雪地上激起一团碎冰。
夜风很快吹散了烟雾。
雪地上空空如也。那三个黑影已经顺著防风林逃得无影无踪。
“妈的!属泥鰍的!”大牛气得把刀插进雪里,“这帮鱉孙身法太邪门了。”
陈从寒没有收枪。他走到刚才有人摔倒的地方。
雪地上。有一条长长的拖拽痕跡。
还有一滩血。
陈从寒蹲下身。借著惨白的月光。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那血的顏色,不对劲。
不是鲜红色。也不是氧化后的暗红色。
而在白雪的映衬下,泛著一种诡异的、发光的幽蓝色。
苏青听到枪声。从修道院里跑了出来。手里提著急救箱。
“有人受伤”她快步走过来。
“看看这个。”陈从寒用刀尖挑起一块染血的雪块。
苏青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她从急救箱里抽出一根棉签。沾了一点那种蓝色的血液。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剂味道。
“这不是正常的血。”苏青抬起头,眼神里透著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高浓度的『阿托品』变种。混合了蛇毒血清。”
“什么意思”大牛没听懂。
“意思是,刚才和你们交手的那三个,不能算是正常人类。”苏青的声音在发抖,“他们长期注射剧毒和血清。痛觉神经已经被完全烧毁了。血液带毒。”
“这是……石井四郎最核心的『修罗』实验体!”
陈从寒站起身。看向黑漆漆的防风林。
白鸟秋子。果然是个疯子。
她派来的根本不是侦察兵。而是三具没有痛觉的人形兵器。
就在这时,地上的蓝血一直延伸向林子深处。
突然。二愣子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狂吠。
它没有衝著林子叫。而是转过头。死死盯著修道院二楼!
那是陈从寒的房间窗户!
窗户开著一条缝。
一抹属於鬼面具的白色反光。在窗玻璃上一闪而过。
“调虎离山!”陈从寒只觉得头皮猛地一炸。
刚才从井盖里出来的只有三个。第四个,已经进去了!
那里放著將军遗骨里拆出来的微型发报机,还有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