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换图
    俞佑庭下意识走到墨重身后,目光落在那幅画卷上。

    山中寺庙,庙前石狮。

    狮口中一块玉牌。

    “这是……”

    “这是问鱼留在九藤书斋的画作。”墨重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张画作上,並无旁视。

    俞佑庭有些不懂,“地宫图不是已经找到了”

    是啊!

    地宫图是找到了。

    可他想知道的更多。

    见墨重不开口,俞佑庭转身打量剩下几幅画作,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此前曾派人打探过顾朝顏在翰林院时与许成哲所查鹤山,其中提及苍松,怪石,瀑布,丹顶鹤,芦苇盪……

    “师傅,这是”

    “这是郁氏老宅正厅悬掛的三幅,另外两幅,是杂家昨日从长秋殿拿过来的。”墨重走近画卷,枯槁双手轻轻抚在寺庙图上,慢慢游走。

    听到此,俞佑庭不免震惊,“若是被人发现……”

    “杂家找人临摹了这些画,若非识画之人,辨別不出。”

    墨重说的云淡风轻,俞佑庭却是疑惑,“师傅为何要把这些画换过来”

    “自有用处。”

    墨重乾瘪手掌在两头石狮中间停下来,但未回头,“东西在床上。”

    俞佑庭愣了片刻,方见单人木床上卷著一幅画,他疑惑走过去,小心翼翼解开系画的绒绳,慢慢展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千峰图,他再熟悉不过。

    “师傅”

    “杂家听说御书房里悬掛的那幅千峰图,亦是郁妃所作”

    俞佑庭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噎喉,“师傅该不会是想让徒弟……把这幅掛上去”

    “越快越好。”

    果然是!

    俞佑庭搁下那幅千峰图,“师傅有所不知,皇上对那幅图极为珍视,每日都会看两眼,万一被皇上发现图是假的,只怕……”

    他突然不语,片刻后声音颤抖,“师傅带人去过御书房”

    “不然如何临摹”

    这句话,嚇的俞佑庭腿软。

    他猛的扶住床栏,“师傅行事素来谨慎,怎么这次如此鲁莽”

    墨重並没有理会,目光一直在寺庙图上,双手又开始轻轻摸索。

    俞佑庭知自己言重,“师傅明鑑,徒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地宫图已经找到,师傅还要这些图有何用处更何况顾朝顏从未见过千峰图,所以……所以千峰图上不可能有秘密。”

    “杂家曾去过御书房,知道图后面有机关,想必皇上告诉过你,那机关在何处,如何才能平平安安的將图换下来。”

    显然,墨重並没有改变决定。

    俞佑庭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也清楚墨重的决定不会更改。

    “此事,师傅须得容徒弟多些时日。”

    “明日午时,杂家要见到图。”

    俞佑庭,“……”你杀了我罢!

    见其不语,墨重回身。

    俞佑庭满眼希翼,“师傅……”

    “明日卯时。”

    俞佑庭彻底绝望,“师傅为何一定要那幅千峰图”

    “因为它重要。”

    没有解释,墨重视线再次落向寺庙图,“听说你把陈荣送进大牢了”

    “是。”

    俞佑庭垂首,脑子里反覆思量缘由,百思不解。

    见墨重侧目,他道,“皇上是想將德妃案拖延十日,以此换取裴冽手里两张已得地宫图。”

    “然后”

    “倘若裴冽十日后没有將四张地宫图交给皇上,皇后无罪。”

    墨重轻嘆口气,“没人告诉皇上,只有原图才有用”

    俞佑庭,“只有原图才有用”

    也没人告诉他!

    俞佑庭越想越觉得不对,“师傅交给我们的,可是原图”

    “你猜”

    “徒弟不敢妄言。”

    “是原图。”墨重淡声道,“钓鱼就要拿真正的鱼饵。”

    不等俞佑庭开口,他又道,“但剩下两张要以何种方式呈现,杂家亦不知。”

    俞佑庭有些听不懂,“师傅是说,第四张地宫图很有可能与之前三张,不相融”

    “或许罢。”

    墨重的手,突然在庙中弥勒佛的双眼上,停下来。

    俞佑庭看出墨重身躯为之一颤,不敢开口打断,只静静站在那里,心中百般不解,地宫图都已经找到了,墨重为何还要在画中摸索。

    他在找什么

    “明日卯时,杂家在这里等你。”

    俞佑庭纵不情愿,也不得不拿起床板上的『千峰图』,“徒弟告退。”

    墨重未语,直至房门发出吱呦声响,窗欞外那抹身影彻底消失,那双停留在弥勒佛双眼的手指才又开始向上摸索,极为细致,又极为小心。

    终於,那双手在画卷左上角,摸到若有似无的凸起……

    时间过的飞快。

    因为听说陈荣被押进大牢,顾朝顏在与司徒月见面之后,去了拱尉司。

    刚入寒潭小筑就听一老者在里面泣泪控诉。

    “大人为何要强抢问鱼先生那幅画作,那是草民唯一的念想!”

    顾朝顏进门时,洛风將她拉到旁边。

    “怎么回事”

    “这是金市九藤书斋老板,说我们大人偷换了他的镇店之宝。”

    顾朝顏知道九藤书斋,此前若非那幅『镇店之宝』,她也找不到地宫图。

    小筑里,裴冽看了眼站在另一侧的云崎子。

    之前他有交代云崎子找到自己母妃的画作,已经找了十数幅,已知里唯独九藤书斋的画卷有钱都买不到。

    云崎子怀抱拂尘,虎躯一震,默默摇头。

    这事儿不是他干的。

    “此事本官会查清楚。”

    “还查什么查!就是你!”老者愤怒之下,將夹在腋下的画卷扔到地上,“这贗品不配摆在我九藤书斋,草民劝大人还是快些交出问鱼先生画作,否则草民去告御状!”

    看著因为惯性铺展开的画卷,顾朝顏不禁有个疑问,“老先生,你如何知道这图是假的”

    “问鱼先生的画作一直都是由老夫经手,真假我还辨认不出”

    顾朝顏不禁看向裴冽。

    一瞬间,裴冽似领悟到什么,“本官手里正好有几幅问鱼先生的画作,老先生可否替本官验证”

    老者瞧他一眼,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至於老先生所丟画作,本官定会为你找回。”

    “当真”

    “绝无戏言。”

    得到保证,老者这才缓了语气,“可。”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