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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刻在骨子里的恨
    墨重告诉顾朝顏,这是一个十分冒险的復仇计划。

    因为他並不知道另外两张地宫图在哪里,倘若被梁国先一步寻得,那周古皇陵就会落到梁帝手里,血鸦的死將变得毫无意义。

    “师傅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

    “但凡有一丝希望,杂家都要找到那个人,碎尸万段。”墨重眼底迸射森寒恨意,“此仇不报,杂家死不瞑目。”

    顾朝顏理解墨重心境。

    如她一般,无时无刻不想萧瑾去死。

    这不是执念,是真实的,刻在骨子里的恨……

    又到子夜。

    南郊破庙被浓重夜色包裹的严严实实。

    夜风卷著枯草从缺口处灌进庙內,残损的庙门不时发出吱呦声响。

    庙里神像崩了半张脸,露出黄土。

    庙顶绿瓦碎了大片,月光透过破洞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裴冽转身时,身著黑色长袍的秦昭带著一人走进来。

    那人穿著褐色儒袍,衣料是最寻常的粗布,乾净挺括,腰间系了根同色绳,未掛任何配饰,利落的不含半分多余装饰。

    他头上戴著一顶深檐毡帽,面覆褐色布条,看不到脸。

    玄冥止步,那人朝前走时衣角微微摆动,没有丝毫拖沓,气度从容。

    “听玄冥大人说,裴大人想见我”

    叶茗自报家门。

    三人之中,唯裴冽没有覆面。

    他淡然看向眼前从身段就能判断出年纪的少年,“有幸相识。”

    “大人客气。”

    秦昭与叶茗站在一处,“人我带来了,裴大人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聊一聊帝江跟蓐收的事”

    “我们先聊地宫图。”

    见裴冽看向叶茗,秦昭虽惊,却未开口。

    “裴大人想怎么聊”

    “秦姝想以第四张地宫图原图,换茶馆的消息”

    叶茗点头,“正是。”

    “我同意。”

    叶茗略显诧异,他以为裴冽要见他,会有附加条件,“共贏之事……”

    “我话还没说完。”

    裴冽打断叶茗,“只要鹰首把真的地宫图交到我手里,我便將茶馆的消息,告知玄冥。”

    叶茗,“……”

    秦昭,“……”

    “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叶茗眉底透出一丝讶异,不禁问道。

    裴冽没有解释,继续开口,“接下来,我想与鹰首聊另一桩交易。”

    叶茗扬眉,“大人且说。”

    “只要鹰首能把萧瑾交出来,我愿意放帝江跟蓐收自由。”

    叶茗,“……”

    秦昭,“……关乎帝江跟蓐收,这笔交易裴大人不该是同我商量”

    “萧瑾是你的人”

    “虽然不知道裴大人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但显然大人的消息並不准確,萧瑾与我夜鹰毫无干係,何谈交出去”叶茗否定道。

    “既如此,那就是没的谈。”

    裴冽音落,秦昭跟叶茗秒懂。

    叶茗若执意保萧瑾,玄冥会因此失去救帝江跟蓐收的机会,而不將茶馆的秘密告诉他,“交易不成,大人便没机会得到第四张地宫图。”

    裴冽微笑,“交换地宫图的交易,不是我提出来的。”

    言外之意,秦姝更著急。

    遮面的褐色布条下,叶茗陷入沉思。

    秦昭纵使不语,心里倒希望叶茗能够同意。

    有夜鹰保著,他不能动萧瑾。

    若没有,萧瑾加诸在阿姐身上的欺辱,他必加倍討回来。

    “江陵一役,萧瑾的消息没有一条是真的,想必鹰首应该知道原因。”

    叶茗,“果然是裴大人从中动了手脚。”

    “你也早知我们盯上萧瑾,春猎时故意让他吸引拱尉司注意,否则布阵之事你未必能做的那么容易。”

    裴冽微抬下顎,“两件事,我们也算扯平了。”

    叶茗索性直言,“说起来,为了把萧瑾推到大將军的位置,夜鹰可是了不少心思,放弃哪有那么容易。”

    “可他暴露了,能换出帝江跟蓐收已经是他最大的价值。”

    叶茗,“……我答应你,前提是祸不及家人,你们动萧瑾我不拦,但不能动楚依依。”

    裴冽知楚依依贩卖私盐,亦知顾朝顏与司徒月联手与之对抗,他还真想藉此机会连同楚依依一併处理掉,现在看,有些困难。

    “若我想动,又如何”

    “那我们没的谈。”

    裴冽沉默片刻,“一言为定。”

    “那么萧瑾的事,便由夜鹰牵个头,如何”

    对於叶茗的提议,裴冽没有拒绝,“好。”

    “裴大人现在可以將茶馆的事,告诉给玄冥大人了”

    裴冽笑了,“还早。”

    三人站在破庙里,各自气场交织,將这荒凉之地衬得仿佛是暗藏交锋的戏台。

    夜风灌入,吹得三人衣摆微微扬起。

    沉寂破庙,风起云涌……

    又一夜。

    好似眨眼的功夫,东方泛起鱼肚白。

    猎场尽头,苍澜脚下。

    一辆马车悠悠荡荡的停下来。

    顾朝顏拉著云崎子走出车厢,车夫隨即將马车架到不远处空地。

    云崎子看著眼前的苍澜山,狠狠吸了一口气,“贫道只是猜测,並不能证实。”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证实。”

    眼见顾朝顏朝山里走,云崎子一把將人拉回来,“我们还是再考虑考虑。”

    顾朝顏,“云道长也说了,能摆下迷雾锁魂阵跟驱阴引兽阵的人,一定是布阵大家,若不把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话虽如此,可……”

    “你还说每一位布阵大家都有自己的独特手法,只要找到大阵,就能从阵中判断布阵之人的身份。”彼时顾朝顏从墨重那里得知,布阵的人是漠北国师,想要將这个消息公之於世,从而警醒朝廷,须得有人將消息传出去。

    她不能,云崎子可以。

    “话虽如此,可苍澜山这么大,我们就算要寻布阵位置,是不是也该多带几……几十个人”云崎子只是想在顾朝顏面前卖弄自己的本事,没想到她居然真把自己带来了。

    “人多会打草惊蛇。”

    云崎子还是不想上山,“遇到狼群怎么办”

    顾朝顏指著自己肩头背著的包裹,又指了指云崎子的广袖,“道长莫怕,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云崎子,“……我们还是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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