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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阿姐有喜欢的人
    苍河已走,马车里在等顾朝顏的人是裴冽。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马车驾行,裴冽扶她坐稳,“莫离怎么说”

    顾朝顏遂將与莫离的对话原原本本告之,“除非能叫苏砚辞醒过来,否则她定要我与司徒月倾家荡產。”

    见裴冽不语,顾朝顏直言,“你別劝我放弃。”

    “不会。”裴冽知道顾朝顏的性子,“刚刚苍河说,他兄长气若游丝,就算神仙在世也是回天乏术,这条路怕走不通。”

    顾朝顏没有接茬儿,她相信墨重的话。

    定魄还魂丹一定可以治好苏砚辞。

    马车拐出东郊,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渐行渐远。

    暗处角落,一个穿著斗篷的人影悄然走出来。

    兜帽下,那双眼死死盯著马车消失的方向,像淬了毒的寒刃,每道目光都似透著蚀骨的怨毒……

    自顾熙跟谢知微入皇城,已有十日。

    除当晚,余下时间皆住在柱国公府。

    秦昭得空將两人接出国公府,绕城閒逛。

    车厢里,谢知微直接开口,“昭儿,你可知……你阿姐有喜欢的人”

    没有外人,谢知微问的直白。

    顾熙亦看向秦昭。

    两人目光注视下,秦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或许,有。”

    “裴冽”谢知微挑眉。

    秦昭沉默数息,“阿姐的確与此人走的近。”

    谢知微不是个能藏住事儿的性子,愁容尽显,“古往今来嫁到皇族的女子哪有一个能过上好日子,皇后也就那样……”

    “夫人。”

    “义母。”

    顾熙跟秦昭几乎异口同声。

    到底在皇城,人多眼杂,祸从口出。

    谢知微意识到自己失言,停顿片刻看向秦昭,“这事儿我还没问你阿姐,想来你阿姐也就是一时迷了心窍,论嫁人还是要知根知底,你与你阿姐自幼一起长大,这样的情分谁也比不了。”

    “阿姐若肯下嫁,我必全心相待,若阿姐对裴大人是真心,我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阿姐受半分委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顾熙握住谢知微的手,“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

    “怎么能自己决定”谢知微著急,“之前就是你跟我没有替顏儿把好关,嫁给萧瑾那个白眼狼,这一次我得替顏儿好好长长眼,是昭儿就行,別人……”

    “是別人,咱们得好好考验考验。”顾熙笑著接过话茬儿。

    谢知微打从心里不希望是別人,於是看向秦昭,“你得努力。”

    秦昭頷首,“义母放心。”

    顾熙同样看向秦昭,“你也別太为难。”

    “什么叫为难”谢知微反驳时,秦昭叫停马车,“我们到了。”

    秦昭率先走出去,摆好登车凳,顾熙下了马车之后回身搀著谢知微走出来。

    眼前是家绸缎庄,“阿姐早给义母留了最好的妆缎。”

    “顏儿真是有心。”

    两人往里走时,秦昭忽的回头,“义父”

    “我有东西忘在车里了,你们先进去。”

    顾熙微笑开口,而后回到马车里。

    秦昭扶谢知微踏进铺子瞬间,余光瞄到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回到车厢,顾熙脸色骤变。

    他坐在靠近长街的侧位上,慢慢沉下一口气,之后动作极为轻缓的掀起侧帘,视线瞄准穿梭在人群里的那抹身影。

    身形佝僂,乞丐打扮,一只手里拄著根破树枝,另一只手里端著个破瓷碗。

    顾熙盯著那人,眼底泛起寒光。

    不远处,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相向而行。

    乞丐似是没有目標的走著,不时朝身边人伸了伸破碗,距离马车还有五米,乞丐的身影已经从路边,穿梭到偏中位置。

    “快躲开!马惊了!”

    伴著急促的叫喊声,那辆马车失控朝狂奔。

    咣当—

    车夫死死拽住马韁,马车疾停,但为时已晚。

    一个乞丐被生生撞出数米,当场喷血。

    “莫姑娘不好了,撞人了!”车夫惊恐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车厢里,莫离瞧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兰袖。

    兰袖心领神会,吩咐跟在马车旁边的下人,“把人抬回別苑。”

    下人得令跑过去,扶起似乎已经昏迷的乞丐,当即僱佣街边马车,將人带走。

    街上的行人还在指指点点,有人说是带人救医,有人说是毁尸灭跡,多半猜测,无人真敢上前质问,也没人愿意多管閒事。

    乞丐就这么在顾熙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抬上马车,而那辆始终没有掀起车帘的车厢里坐著谁,他亦有几分猜测。

    不知是不是天意。

    就在马车相会瞬间,风起。

    侧帘被风掀起一角,顾熙几乎一瞬间撂下车帘,即便如此,他亦看清了那抹侧顏。

    是她。

    『客官不该亮出此物。』

    『为何』

    『於我,是大麻烦。』

    『莫姑娘权当没见过,就不是麻烦……』

    铺子里,谢知微正捧著掌柜拿出来的妆缎爱不释手,旁侧,秦昭目睹了鎣华街上那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好看么”谢知微將缎料比在自己身上,看向秦昭。

    秦昭回眸,“义母穿什么都好看。”

    “就是比你义父会说话。”谢知微转身叫掌柜的包好。

    这会儿功夫,顾熙从车厢里走了进来……

    好巧不巧,顾朝顏跟司徒月刚好就在秀水楼三楼雅室里吃饭,原本顾朝顏余光瞄到谢知微,正想著下楼时看到了一场车祸。

    “那里面是莫离。”

    司徒月仍站在窗欞旁边,看热闹这种事她从来不落后。

    听到声音,她扭头,“你怎么知道”

    “那个下人我在別苑见到过。”

    司徒月瞬间有了主意,“刚刚那个乞丐被她撞死没有倘若撞死,那有戏了。”

    “没死也得死。”

    四目相视,两人突然一笑,皆自嘲。

    “我们已经没办法到这种地步了么”司徒月苦涩抿唇。

    顾朝顏亦放弃了刚刚非但有些缺德还异想天开的想法,莫说无意,就算莫离当场捅死一个人,她也有办法將黑的说成白的。

    钱,即正义。

    “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顾朝顏將莫离说的话,一字不差说给了司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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