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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在此之前,你很安全
    见萧瑾不承认,秦昭冷笑。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你能跟他走到一起,原来是同类人。”

    这句话,如同將萧瑾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狠狠踩在脚下,也彻底激怒了他,“秦昭,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萧瑾眼角余光瞄到左墙角立著一根黝黑的皮鞭,当即走过去,一把抓起皮鞭,狠狠攥在手里。

    啪!

    清脆鞭响刺耳至极。

    皮鞭落在秦昭身上,如雪白衣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翻卷,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

    “秦昭,你不是很厉害么!还手啊!”

    萧瑾气极,皮鞭再次抽下来。

    秦昭忍著疼,“我厉不厉害不知道,你这辈子是厉害不起来了。”

    “秦昭!”萧瑾大怒。

    就在萧瑾再欲举鞭时,柴房的门,吱呦响起。

    “不过是个阶下囚,萧將军何必置气。”

    周临穿著一件华贵的暗纹长袍走进来,腰间繫著一块羊脂白玉带,满身贵气与这柴房格格不入。

    他走到萧瑾身侧,將皮鞭从他手里取过来,扔到地上,“秦公子是杂家的贵客,萧將军须得善待。”

    “可他……”

    “不过是气急败坏,萧將军多担待些。”

    樑柱上,秦昭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过往听义父说周临不简单,现下看到本人,那副嘴脸,那副面相,真比魏观真还要阴鶩几分,“气急败坏的好像是萧將军。”

    听到秦昭这样说,萧瑾再欲衝过去。

    周临低咳一声,“来人,请萧將军出去休息。”

    萧瑾纵不甘心,也不敢违背周临的意思。

    与之相处的这段时间,萧瑾莫名有些畏惧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的坏,让人始料未及。

    他也错手杀过那些姑娘,可远不如周临下手歹毒……

    萧瑾离开,柴房的门缓缓闭闔,將外面的微光彻底隔绝,只留得一室昏暗与压抑,灰尘在微弱的月光下肆意飘散。

    周临环顾四周,瞧见角落里一把木椅。

    他走过去,將其拎到秦昭面前,搁下木椅,又从袖中抽出一方洁白锦帕,慢条斯理擦拭著椅面上的灰尘,动作看似优雅,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阴鷙。

    他擦得极为细致,从椅面到椅扶手,不放过任何一处污渍。

    秦昭默默看著他的动作,“秦姝知道是你绑了我”

    “不急。”

    周临反覆擦过椅面后,扔了手里锦帕,这方缓缓的坐下来,微抬下顎,狭长眸子落向秦昭。

    好一张脸,称得上风华无双。

    “公主殿下自然不知道。”

    周临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他派萧瑾暗中抓人的事没告诉任何人,“说说看,秦公子与你那义父顾熙,演的这是哪一齣戏”

    秦昭蹙眉,“什么戏”

    周临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神情里带著几分慵懒,“公主殿下看不出来,不代表杂家眼瞎。”

    不等秦昭反驳,他又道,“公主殿下与杂家说起你会同意合作的时候,杂家就想到了,你並非愿意和合作,你只是不想我们对顾熙死缠烂打而已。”

    “这只是你的猜测。”秦昭自然不能认。

    周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杂家的猜测就是事实,只不过杂家没想到顾熙会对自己那么狠,只怕秦公子也没想到吧”

    “什么”

    “他居然找人杀自己。”

    “不可能!”秦昭皱眉,这不是他与义父的计划。

    彼时紫竹林,周临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那黑衣杀手刺向你义父的时候顾熙根本没有躲,第二剑亦是,他分明就是故意送死。”

    秦昭仔细回想,心头一震!

    “看来你真不知道。”

    周临看出秦昭表情中的细微变化,“所以你们还真是有计划。”

    秦昭瞬间收敛心境,以免让周临钻了空子,“杀义父的人是谁”

    “难说。”

    周临想了想,“很有可能是血鸦主,就是墨重。”

    秦昭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演戏就要逼真,若是无关紧要的人杀他,莫说杂家,公主殿下都能回过味儿来,觉得顾熙是想用自己的命保住家人,那他临死之前一定会有遗言留给你,也就是关於小皇子的下落,你猜那时公主殿下会不会放过你。”

    秦昭沉默,不语。

    “反倒是被仇家追杀,大抵不会怀疑是刻意。”

    周临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阴险的笑意。

    他缓缓收回身子,重新靠在椅背上,“血鸦跟沉沙,是死敌。”

    这一刻,秦昭相信了周临的猜测,心中懊恼不已!

    他差点害死了义父!

    “义父现在如何”

    周临瞧向他,“应该不会死,虽然那一剑穿透胸口,但怎么看都不像正中心臟,应该有的救。”

    秦昭,“你让萧瑾把我抓来,是想继续威胁义父”

    “当然。”

    周临毫不掩饰,“杂家奉皇命寻找小皇子,不达皇命,誓不罢休。”

    “义父並不知道。”

    “他一定知道。”

    秦昭,“为何”

    “若非今晚,杂家还不確定,但今晚他说出了一个秘密。”

    秦昭挑眉,“什么秘密”

    “桃宸殿的桃花树下,埋著一个男婴。”

    周临一边说,一边轻轻敲击著椅扶手,节奏均匀,“就算当年从火堆里抱走小皇子的人不是他,是裴修林,那么裴修林也一定告诉他小皇子的去处了,毕竟裴修林把自己给小皇子留的后路都告诉顾熙,又怎么捨得小皇子彻底失去保护”

    秦昭盯著周临,忽然发现了此人可怕之处,心思过於縝密。

    確实如义父所言,此人更胜魏观真。

    “为什么不能隨便找人代替小皇子”

    周临笑了,“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你知道在梁国,有多人少盯著那个太子之位,又或者说直接点,有多少人盯著皇位,但凡小皇子的身世出一点点问题,都会让皇上的心血付之东流。”

    秦昭,“可你们找不到。”

    “只要顾熙还念著你们的命,杂家就一定能找到小皇子的下落。”

    周临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在此之前,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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