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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惨烈的梦
    呼啸的狂风顺著无限列车的车窗不断灌入,钢铁车轮在铁轨上碾出轰鸣,整辆列车如同失控的巨兽,在夜色中飞速疾驰。

    车头驾驶舱內,魘梦望著浑身翻涌著赤红火焰、持刀朝著自己猛衝而来的炭治郎。

    他下意识浑身一僵,心底涌上难以抑制的紧张。

    “等、等等……你应该、你应该继续沉睡才对!”

    魘梦呆呆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慌乱的难以置信。

    可此刻炭治郎身上那股焚尽一切的怒火,却真实得让他心惊。

    可他的话语还未落下。

    炭治郎怒目圆睁,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口中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凌厉。

    “火之神神乐圆舞!”

    一声低喝响彻车头,炽热的火焰以日轮刀为中心,化作一轮完美的赤红火环,狠狠朝著魘梦的身躯斩去。

    刀锋划破空气,热浪滚滚而来,可就在刀刃与魘梦身躯触碰的剎那,炭治郎脸上的坚定瞬间化作惊愕。

    这一刀的手感,完全不对。

    没有劈中血肉的阻滯,没有斩断鬼躯的切实触感,就像是一刀砍进了轻飘飘的烟雾里,空茫而无力。

    眼前的魘梦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身躯便如同散开的白烟,轻飘飘消散在车头之中,不留一丝痕跡。

    “怎么会……”

    炭治郎一击落空,收刀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驾驶舱,眉头紧紧皱起。

    他立刻警惕地四下环顾,可入目依旧是熟悉的列车车头,仪錶盘、操纵杆、狭小的空间,一切都和现实毫无区別。

    一旁的伊之助依旧躺在地上沉睡,野猪头套安稳地盖在脸上,连呼吸都带著平稳的鼾声,丝毫没有被方才的动静惊扰。

    一丝疑惑爬上炭治郎心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向空无一人的前方,心底暗自呢喃。

    【不是已经挣脱梦境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儘管满心困惑,炭治郎还是立刻压下疑虑,快步走到伊之助身旁,伸手用力摇晃著他的身体,焦急地开口呼喊。

    “伊之助,醒醒!快醒醒啊,这里有鬼,我们还在危险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摇晃,声音越来越急,可地上的伊之助却始终毫无反应,依旧沉在深深的睡梦之中,仿佛与世隔绝。

    炭治郎看著毫无动静的伙伴,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立刻握紧日轮刀,侧身將伊之助牢牢护在身后,全身紧绷,警惕地扫视著这方寸大小的驾驶舱。

    为了確认恶鬼的踪跡,他下意识动用起鬼的敏锐嗅觉,用力朝著四周嗅去。

    可这一嗅,却让他浑身一僵。

    这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没有魘梦身上阴冷的鬼气,没有鲜血的腥气,没有火焰的焦糊味。

    甚至连列车行驶该有的机油味都淡得近乎消失。

    “奇怪,怎么会没有味道……”

    炭治郎低声自语,下一秒,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极致的惊恐顺著脊背疯狂攀升。

    他僵硬地转过头,再次看向身后沉睡的伊之助,屏住呼吸,朝著伊之助的方向用力嗅了嗅。

    这一次,他脚步慌乱地接连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无比恐怖、让他浑身发冷的事实,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这里……还是梦境!”

    他根本没有挣脱魘梦的血鬼术,方才的清醒、火焰、斩击,全都是更深一层的幻境!

    意识到这一点的炭治郎,猛地惊恐地望向列车车尾的方向,心臟狂跳不止,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而与此同时,列车车厢之中,已然“甦醒”的禰豆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幻境的破绽。

    她在摇晃的车厢里疯狂奔跑,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因为在她的视角里,整辆无限列车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车厢內血肉横飞,桌椅破碎,无数无辜的乘客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散落一地,浓烈到刺鼻的血腥气充斥著每一寸空气。

    恶鬼的嘶吼与人类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迴荡,让禰豆子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她一路狂奔,终於衝到炼狱杏寿郎所在的车厢。

    可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了她。

    那位永远热情似火、笑容明亮、如同太阳一般的炎柱。

    此刻倒在血泊之中,一条手臂生生断裂,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狰狞的血洞,鲜血染红了他的羽织,气息全无,早已没了半点生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禰豆子急得快要哭出来,声音颤抖不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著唇,下一秒便想起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失声呢喃。

    “哥哥……善逸……伊之助……”

    她强忍著泪水,飞快脱下身上的樱花羽织,轻轻盖在杏寿郎冰冷的身躯上。

    隨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继续在车厢里疯狂奔跑,拼了命地寻找伙伴的身影。

    而在炼狱杏寿郎的视角中,这位炎柱早已在幻境中“甦醒”。

    他入目所见,同样是支离破碎的人间炼狱。

    车厢內的乘客无一倖免,全部惨死,肢体破碎,鲜血浸透了地板,触目惊心。

    杏寿郎面无表情,沉默地迈步向前,周身没有燃起火焰,只有沉重到极致的气息。

    他缓缓拉开下一节车厢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位从不低头的炎柱,身躯也微微一颤。

    车厢中央,灶门禰豆子、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四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已然阵亡。

    他们的死状悽惨无比,仅剩的头颅齐齐朝著他的方向,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那模样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们

    ——你身为柱的职责,去哪里了

    杏寿郎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面容沉重无比。

    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却透著一股彻骨的沉寂。

    他沉默良久,缓缓低下头,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彻骨的瞭然。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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