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没带什么情绪的话,刚准备踩上去的齐铁嘴紧急收回一只脚。
也捡回一条命。
看着自已的鞋底,只差一点。
刚刚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沾上地上这些红色的血液了。
想到这里,齐铁嘴庆幸的拍打着自已那个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他庆幸刚刚自已动作快,一听到风照的话就收回脚。
“好险好险,幸好我没有踩上去,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明白一个问题。
“这看起来和血没什么两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听起来,就很危险。
但是,地上的东西再加上空气中的味道,分明和血一样。
不。
还是有一点差别的。
以前见到的那些不像这里一样,往外冒泡,沸腾。
其实,看着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张海花更想问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只可惜在眼神接触到那个人的脸时,那句质问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他还有没有失智到忘记先前的事情。
本质上,他们是敌人。
是他们设计了这个人,他们要杀他。
而他,分明知道他们这几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却始终没有动手先下手为强,先将他们除掉。
这也让几个张家人始终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张重山倒是有所猜测,却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让他们带路吗?
不是,至少不单纯是这个理由。
仅仅只是简单的相处,张重山就相信。
就算他们不在前面带路,这个人也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张海花,就更不清楚风照的想法。
就算是他脑子再蠢也清楚一点,这个人分明有很多次机会除去他们的。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就完全可以让他们死在那条河里,不将他们救上去。
可他偏偏救了。
救要杀自已的人,张海花自认为自已可没有这么好心。
而这个人一路上的行事风格明显,也不是那种会发善心的人。
更何况,张海花还不蠢。
只是性子暴躁了一点而已。
这并不代表他就蠢。
“我倒是听到过老一辈里面的一个传说,就是不知道是否是眼前这个东西?”
见风照久久没有说话,二月红沉声开口。
风照略微被引起兴趣,转身看着他。
“哦,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猜测罢了。”突然问到,二月红微微一愣。
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头看着自已。
“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东西。”
这看起来和血液差不多的东西,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东西的人应该不多。
不,应该是除了那么一小撮人知道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它了。
那么,二月红又是在哪里听说的?
二月红倒是不知道风照此时心中的想法,只是回忆起他曾经在别人那里偶尔听到的东西。
“上古时期,有传言,地之深处有心,会涌出红色如血水一样的东西,触之,即毁,万物不可渡。”
“名曰……血池。”
“不知,红某说的可对?”二月红看着风照。
很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只可惜,也不知是这人太过会隐藏,还是自已道行觉浅。
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血池?”
张启山等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皱起眉头。
血池,只是一个统称。
就是那种整池里面全被血色染红,便称之为血池。
可是,他们心里也清楚。
二月红口中所说的“血池”,和他们认知中的血池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他们认知中的血池仅仅只是被血液染红的池子。
根本不存在什么腐蚀的功效。
那眼前这个“血池”?
张启山侧头,看向张家几人。
眼神中带着询问。
这个东西,张家传承了几千年,那些古籍里面就没有关于这个东西的记载吗?
感受到张启山的目光,张家几人十分高冷的集体无视掉。
别问,问就是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他们要是清楚,也不至像于现在这样子两眼一抹黑。
张家古楼里的确记载着无数秘闻,诡异。
却并不非人人都能翻阅。
那些被封存起来的东西 ,向来只有族长能够翻阅。
即使是几个长老们,以及他们这些嫡系,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是去翻阅。
违反禁令者,是要受罚的。
至于那些被封存起来的古迹上面有没有关于“血池”的记载,也只有每一任族长才清楚。
一看他们这样子,张启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不知道。
张启山冷眼收回目光。
原来,所谓的本家也和他这些被遗弃的弃子区别不大嘛!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可高冷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风照这话算是直接认证二月红那些话的真实性。
“不过,不全对。”
大部分,都是被那些无知的人以讹传讹。
是最后面几个字……
“血池,并没有那么神奇。”
“形成的原因也很简单,有大批生物被埋进最底下,渗出的鲜血在经历一种特殊物质的融合,就形成现在我们眼前这个血池。”
“就是吧,这种特殊物质,能够融化任何东西。”
说话间,一把锋利的匕首被他随意扔进里面。
刚接触到时,那把由精铁打造的匕首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生变化。
滋滋冒出黑色的烟雾。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把连石头都可以碰一碰的匕首,在顷刻间就化成一团气体。
随着那些往外冒的热气蒸发,消失在他们眼前。
地面上,安静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众人诡异的看着这一幕,深深被那份恐怖的腐蚀能力惊得浑身发凉。
身体忍不住又是集体后退几步。
势必要远离那些腐蚀力极强的液体再远一些。
“腐蚀力这么强,和这东西比起来,那些硫酸之类的东西算什么?”
齐铁嘴,嘴巴快,语气中都带着惊恐。
刚刚二月红说的时候,他还没有觉得有多危险。
现在,亲眼看到一把由精铁打造的匕首被它瞬间融化,蒸发。
连一点渣渣都不剩。
齐铁嘴才惊觉他刚刚差一点就变成为那把匕首的下场。
不,人要是跌进去,只怕是连匕首都不如。
毕竟,人类身上最坚硬的骨头也没有那把匕首硬。
“难怪它非要把我们逼到这里来。”
“是知道它们拿我们没办法,所以就借刀杀人。”
“还真是狡猾,连这都想到了!”
齐铁嘴感慨不已,现在的怪物都已经这么聪明了吗?
比许多人都要聪明。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很奇怪。”
张海花终于想到什么,脸色开始凝重。
“你们说,现在怪物的智商都已经这么高了吗?”
“是啊,那不止我有这种感觉。”齐铁嘴终于找到知音,激动的看着张海花。
“以前我们遇到的怪物,虽然有聪明的,但没有聪明到这种程度吧!”
“都学会玩我们人类的计谋了!”
齐铁嘴不知道,他这无心的一句话倒是提醒着众人,是他们前面太小瞧那只东西。
“八爷说的不错,现在想来,那东西倒的确是处处透露出一股诡异。”
二月红心里面有一些猜测,却在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就惊了他一身冷汗。
脸色也因此变得苍白难看。
总觉得那个怪物聪明的不像是怪物。
不像怪物。
那像什么?
“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它行事作风和人类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