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妈呀,太可怕了!”
胸腔里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那玩意儿简直太可怕了。”
齐铁嘴连忙回头,小心翼翼的拍着自已跳的过分快的胸膛。
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才被他安抚下来。
看到他这副惊恐的模样,众人下意识回头,朝他们刚刚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在看清楚让齐铁嘴恐惧的东西后,一瞬间被惊愕到张大嘴巴。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合上。
“那个,那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还以为就只是白雾,原来竟然不是。”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刚刚晕绕在他们周围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白色雾气。
而是一种,白色的,生物。
他们身后,他们刚刚才经历过的那片区域,白色的雾气狰狞着,在水面上凝聚成一双巨大的白色瞳孔。
他们回过头去时,那双瞳孔死死的盯着他们这边。
疯狂的挣扎着,意图将他们吞噬。
船已经驶出老远,他们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双狰狞的眼神中,对他们的渴望。
然而,这一切危险或许是因为站在船头上的那个人的原因。
替他们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挡在眼前。
在他们还完全无知无觉的时候,那些白雾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船头上那个人吸引去。
根本,就没有功夫注意到他们这几个小喽啰。
也就是风大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要不然一定给他们一个冷笑。
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重视。
那些东西只会无差别攻击任何靠近它区域的生物,不存在什么区别对待。
任何以区别对待他和他们,是因为风照身上那股让它们失控的气息。
扰乱了它们的嗅觉。
感官里面,除了风照身上那股气息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生物。
所以,它们看不到除了风照之外的其他人。
这才是他们被集体忽视的原因。
“不是,这些玩意儿还带看人下菜碟吗?”
“放弃我们这些小喽啰,去攻击那位,是准备要挑战一下高难度吗?”
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太过,这种时刻,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搞得众人使之间纷纷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你奶奶的,可闭嘴吧。”
“是嫌我们还不够乱?”
齐铁嘴拍了男人的肩膀一把,示意他赶紧闭上那张臭嘴。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种不好的话了,这会显得他们很没用啊!
虽然吧,就目前的这种情况来说,他们这一路上好像,也的确挺没用的。
当然了,他的舒适区不在体力方面,在这里面发挥不到作用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齐铁嘴想着想着,倒是把自已给想沉默下来。
男人听到齐铁嘴这话,动了动嘴巴。
“可是,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眼前这种情况,完全就是事实。
这些白雾里面藏着的东西,本来就在看人下菜碟。
唯一不一样的是,别的怪物都是挑软柿子捏。
这些和白雾一样的东西倒好,硬是要专挑他们中最强的那一个硬柿子去碰一碰。
现在好了吧。
什么都没有捞到不说,反而把自已给搞得损失惨重。
那边,白雾中凝聚成的巨大双眼还在死死注视着他们这一群人。
“怕什么,那些东西过不来。”
张鈤山这话一出,算是安抚住齐铁嘴他们。
这才开始鼓起胆子,细细打量那边。
“副官说的不错,那玩意儿,它们过不来。”
“看它们那情况,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拦着它们。”
张重山视线在那张巨大的瞳孔上扫过,又落在它们不敢越于半步的前边。
“不错,有东西在固定着它们活动的范围,现在看来,它们是不敢闯过来。”
“那么,是什么东西,让它们不敢僭越半寸?”
张启山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却在提醒这种人。
或许,它们恐惧的东西就在他们这边水
或许就在船
“不,不是。”
“现在,我们应该关注的不是那个怪物——”
二月红喃喃自语,眼神动都没有动一下。
就死死的注视着前面。
他这副突如其来的异常引起众人的注意。
众人赫然回头,看着前方。
“这,这……”
“我们,到底买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吸气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在意这句惊叹。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那越来越靠近的岸上。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岸上,早在不知不觉中站满了人。
那些人,都在注视着一个方向。
他们这边。
越是靠近岸边,就越是令他们毛骨悚然。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站着的,是漂浮在空气中的。
只不过是脚接近于地面才会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这些是人。
直到船彻底靠近,稳稳的停在岸边唯一的空地处。
众人却脚上生了根一般扎在船中,根本不敢抬脚下去。
胆小一点的齐铁嘴和男人已经吓得抱住对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呜呜~妈妈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们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我要回去,呜呜呜,我现在就要回去……”
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听起来很伤心,肉眼看起来——也很伤心。
从他那狼狈的样子中就能看出来,他,此时真的很怕。
“呜呜呜~我也想回去啊,谁不想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两个难兄难弟。
此时此刻再也顾不得他们身处险境,就觉得死了也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两个活宝搞得原本浑身警惕的众人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张启山浑身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岸边,那些脸上的微笑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鬼魅们。
耳边的哭泣声让张启山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个不停。
妈的。
这两个怂货。
都还没有搞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就开始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死了,是在给他们哭丧。
“闭嘴。”
张重山忍无可忍。
冰冷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刺得男人浑身一下子就僵住,即将要出口的哀嚎声也僵在嘴巴里。
抬起头来时,一张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
把张重山恶心的连忙移开视线。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活泼过度的人。
在张家那个固定转动的泥潭中,即便有这样的人,也会很快被同化。
所以,张重山很不理解,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情绪,那么多表情?
没有管身后这些人的纷纷扰扰,独立于船头的风照站在那里,注视着前面岸边的所谓“人”。
和他身后的人格格不入,自成一道风景线。
船停着不动。
岸边那些漂浮着的“人”诡异的微笑着,也漂浮在岸边。
那张跟白纸差不多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注视着他们,不动。
这一幕幕,给他们的感觉完全就是,是……
“八爷,纸,纸……”
“纸人,它们,纸……”
男人颤颤巍巍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轰然一声。
众人仔细打量着这些人的面部表情,以及漂浮着的身体。
可不就是嘛!
“纸人。”
如果说,先前他们上前毛骨悚然加疑惑,一时之间只觉得这些东西给他们的感觉极为熟悉,却硬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么,在经过男人无心的一句提醒后,他们就全都明白了。
可不就是纸扎人。
和那些棺材铺里卖的纸扎人一模一样。
从神韵到表情,再到他们的衣着,没有一处不和外面一样。
微微上扬的微笑,只浮于表面。
身上各种各样颜色鲜艳的衣服。
完全就是。
“更可怕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