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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章 別忘了我是祁夫人
    祁同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女人,看著她泛红的眼圈,看著她挺得笔直的背脊,看著她那句“跟我们没有半点关係”背后,那种彻底的,割肉剔骨般的决绝。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拽进怀里。

    力道极大,像是要將这个女人的骨头,都嵌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梁璐的身体起初绷得像一块铁。

    然后,在他霸道得不容抗拒的怀抱里,一点点,一寸寸,软化下来。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决口。

    她没有哭。

    只是將脸死死埋在他的胸膛,大口呼吸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她爱了半生,也恨了半生的味道。

    “祁同伟,你混蛋。”

    “嗯。”

    “你不是人。”

    “嗯。”

    他任由她骂,箍著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放鬆,反而越收越紧。

    夜色深沉。

    臥室里的灯光昏黄得曖昧。

    那张宽大的床上,两个人的呼吸粗重地交织,滚烫,野蛮。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

    是征服,也是沉沦。

    是撕裂,也是缝合。

    直到筋疲力尽,当一切归於死寂,梁璐才像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兽,蜷缩在他怀里。

    她枕著他的手臂,冰凉的指尖在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划著名圈。

    “祁同伟。”

    “嗯”他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

    “疼。”

    祁同伟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是说那儿。”

    梁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轻得像一声嘆息。

    “我说这儿。”

    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的心口。

    “疼了快二十年了。”

    祁同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然后狠狠拧了一把。

    他猛地翻身,將她整个人重新笼罩在身下,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

    这个吻,褪去了方才所有的粗暴与掠夺,只剩下无尽的,带著愧疚与怜惜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祁同伟睁开眼,身旁的梁璐还在熟睡。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她安静的睡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冲淡了她眉宇间常年不散的清愁。

    他无声地起身,洗漱,换上挺括的衬衫和西裤。

    等他从衣帽间出来,梁璐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要去哪”

    “去找陈阳。”祁同伟一边繫著领带,一边回答,语气听不出波澜,“带慕阳去首都的事,总要跟她这个当妈的,打声招呼。”

    梁璐“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陈阳的律师事务所,占据了京州cbd最高写字楼的整个顶层。

    祁同伟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与火柴盒般的建筑。

    这里,是陈阳的王国。

    一个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完全由她自己亲手打造的,独立王国。

    “祁省长,稀客。”

    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亲自端著一杯水,放到了他对面的茶几上。

    那声“祁省长”,客气,標准,將两人隔在两个世界。

    “我来,是为了慕阳。”祁同伟坐到沙发上,决定开门见山。

    “过年,我想带他回一趟首都。”

    “我父亲,想见见他。”

    陈阳端著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见他祁同伟,你是不是忘了,慕阳跟我,十八年了。”

    “他是我的儿子。”祁同伟沉声道。

    “所以呢”

    “他是我陈阳的儿子!是我陈阳自己在外面一手带大的孩子!”

    “他上学第一天,是我送的!他第一次打架,是我去学校领的人!他第一次发高烧,是我抱著他在医院排了一夜的队!”

    “祁同伟,在你嘴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祁家,在他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扮演过哪怕一分钟的角色吗”

    “现在他长大了,成人了,你们想认了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你凭什么!”

    祁同伟被堵得哑口无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捲全身。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阵脚。

    “陈阳,这是他应得的。他有权利认祖归宗,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出身。”

    “认什么祖归什么宗”陈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去认你们那个布满权力陷阱的家还是去归你那个冷冰冰的宗族”

    “祁同伟,我不会让我的儿子,去趟那趟浑水。”

    “更不会让他,变成第二个你。”

    最后这句话,精准地插进了祁同伟的心臟。

    他回到家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梁璐正在修剪一束新摘的玫瑰,见他回来,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

    “碰壁了”

    祁同伟烦躁地,將自己摔进沙发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不许。”

    “她说,我没资格。”

    梁璐剪掉最后一根带刺的枝叶,將那束娇艷的红玫瑰插进水晶花瓶里。

    然后,她擦乾净手,走到祁同伟身边,拿起自己的风衣外套。

    “我去见她。”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你”

    “对。”梁璐穿上风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祁同伟,这是我们女人的事。”

    陈阳的办公室里。

    两个女人相对而坐,一个优雅温婉,一个清冷干练。

    “梁老师,有事”陈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梁璐笑了笑。

    “我不是来跟你抢儿子的。”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是来告诉你,我昨天,已经决定和梁家,一刀两断了。”梁璐平静地敘述著,“那个所谓的家,困了我半辈子,我不要了。”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祁同伟想带慕阳回去,不是为了什么认祖归宗,也不是为了祁家那点可笑的脸面。”

    梁璐注视著陈阳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只是后悔了。”

    “他想弥补一个做父亲的遗憾,仅此而已。”

    “那个家,是龙潭虎穴,你我都清楚。但慕阳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姓祁。他有权利去见识那些风浪,然后,自己做出选择。”

    “你是他母亲。我们斗了半辈子,爭的不过是同一个男人。”

    梁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陈阳。

    “但现在,我想为那个孩子,做点什么。”

    “让他去吧。让他去见见那个生下他的男人,背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看完之后,是回来守著你这个独立王国,还是去闯一片新天地,让他自己选。”

    “我们谁,都別再替他做决定了。好吗”

    一个小时后。

    祁同伟的手机响了。

    是陈阳。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带著一丝疲惫。

    “下午五点,汉大门口。”

    “我让慕阳在那儿等你。”

    电话被掛断。

    祁同伟握著手机,愣在原地,许久都未回过神。

    他看向客厅。

    梁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著一本时尚杂誌,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小得意的笑。

    “看我干什么”

    “別忘了,我才是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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