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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 侯亮平要变成齐天大圣
    钟小艾坐在地板上,背脊抵著冰凉的防盗门。

    曾经,她是钟家的大小姐,手里握著尚方宝剑,看谁都带著三分审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嗡嗡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像是在锯木头。

    钟小艾深吸气,按下接听,听筒死死贴在耳廓上。

    “餵……”

    “把窗帘拉上。”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传过来。

    钟小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落地窗。虽然是高层,但这几天那种被窥视的芒刺在背感一直没断过。

    她爬起来,踉蹌著衝过去,把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

    屋里彻底黑了。

    “拉好了。”

    “坐下,倒杯水,慢慢喝。”

    钟小艾摸黑端起冷水壶,灌了一口。

    “祁……祁省长。”

    “亮平他……还在林城吗我听说崔亮……”

    “在。”祁同伟打断她,“人活著,零件齐全。但苦头肯定要吃点。”

    钟小艾眼泪又下来了:“他们怎么能这样……那是栽赃!亮平不可能收蔡成功的钱!那个无赖的话怎么能信”

    “小艾同志。”

    “你是纪委出来的,这种车軲轆话就別说了。在证据链面前,人品是最不值钱的证词。”

    “崔亮既然敢动手,就是把扣子扣死了。现在的局面是,有人要把侯亮平铸成铁案,用来敲山震虎。”

    “敲谁”

    “敲我,也是敲你父亲。”

    钟小艾愣住:“敲我爸可是签字的就是他……”

    “糊涂。”

    “《孙子兵法》讲『围师必闕』。你父亲在这个位置上,如果不签这个字,这把刀就会落到常松年手里。”

    “你父亲签字,是把案子揽在自己辖下。这是把肉烂在锅里,看著是绝路,其实留了口气。”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钟小艾擦了把脸,

    “我想去见我爸,但他不见我。”

    “这时候见你,就是授人以柄。”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哭。”

    “哭”

    “对。去单位哭,去老领导家里哭,表现得越绝望、越无助越好。

    让常书记,让赵家觉得,钟家已经乱了阵脚,侯亮平已经废了。”

    “示敌以弱。”钟小艾喃喃道。

    “聪明。”祁同伟讚许了一句,“赵振邦和崔亮现在最怕的不是你们反抗,而是你们不动。你们一乱,他们就会轻敌,就会急著把战果扩大化。”

    “只要他们一急,就会露破绽。”

    “至於破局的刀子,我已经递出去了。你父亲那边,很快就会收到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一份能让崔亮从审判席上滚下来的材料。”祁同伟没细说,“记住了,这几天无论谁来找你,特別是赵家那边的人,一概不见。哪怕是王巍的人,也不见。”

    “手机藏好,用完关机。”

    嘟——

    电话掛断。

    钟小艾擦乾眼泪,站起身。

    既然祁同伟说要哭,那就哭给別人看。

    ……

    汉东,省委党校。

    大多数被“发配”到这里学习的干部,早就睡了,或是醉生梦死。

    只有三楼最东边那间屋子,檯灯还亮著。

    吴滴白趴在书桌上,废纸篓里已经塞满了揉皱的稿纸。

    这封信,是投名状,也是保命符。祁同伟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写深刻点”。

    怎么才叫深刻

    光说赵振邦冻结资金、引发民愤不够。那是工作失误,顶多背个处分。

    要把赵振邦拉下马,得往纪律上靠,往“山头主义”上靠。

    吴滴白咬了咬牙,在纸上写下標题:

    《关於赵振邦同志严重违反纪律的举报》

    “我是吴滴白。

    他开始回忆。

    回忆赵振邦在財政厅封帐时的囂张跋扈,回忆那些即便被高育良叫停后、依然通过地下钱庄流向不明帐户的“扶贫款”。

    特別是那份祁同伟交给他的u盘资料。

    里面的数据太详实了。赵振邦在西州任职期间,几个看似光鲜亮丽的“绿洲工程”,承建方全是皮包公司,穿透股权结构后,尽头全是那个在港都坠楼的赵奎的影子。

    这就是利益输送。

    这就是赵家把国库当私產的铁证。

    吴滴白越写越顺,字跡潦草而狰狞。他把自己被撤职的怨气、被羞辱的怒火,全部化作了笔尖的刀锋。

    “……赵用於填补其家族企业在汉东留下的烂帐。此行为严重破坏了汉东的生態环境……”

    “我愿对以上內容负法律责任。哪怕身陷囹圄,也要向组织揭开这层黑幕。”

    写完,落款。

    按上手印。

    红色的指纹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吴滴白瘫在椅子上,浑身虚脱。他知道,这封信只要寄出去,他在汉东官场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么赵振邦死,要么他死。

    篤篤。

    房门被敲响。

    吴滴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迅速把信纸反扣在桌上。

    “谁”

    “送快递的。”门外传来贺常青的声音,平静,低沉。

    吴滴白鬆了口气,打开门。

    贺常青没进屋,手里拿著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部加密手机。

    “吴厅长,写完了吗”

    “完了。”吴滴白把那一沓稿纸递过去,手心里全是汗。

    贺常青接过,粗略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文笔不错,刀刀见血。”贺常青把信装进信封,封口。“祁省长说了,这封信不走常规渠道。”

    “那走哪”

    “走钟家。”贺常青把那部手机递给吴滴白,“这里面存著钟正国书记的私人邮箱,还有他秘书的专线。你现在就把电子版发过去。”

    “记住,发完之后,这手机卡就销毁。”

    吴滴白接过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

    “祁省长……这是早就铺好路了”

    贺常青笑了笑,没说话。他拍了拍吴滴白的肩膀:“吴厅长,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等这阵风头过了,祁省长在省政府那边,还需要懂財政的行家。”

    这是许诺。也是大饼。

    吴滴白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的狂热。

    “明白!我这就发!”

    贺常青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吴滴白关上门,打开手机。拍照,上传,发送。

    进度条走得很快。

    滴。

    【发送成功】。

    这一刻,在这个不起眼的党校宿舍里,一只看不见的蝴蝶扇动了翅膀。

    反围剿,正式拉开序幕。

    ……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雨停了,空气里瀰漫著泥土的腥味。

    手机震动。

    【信已发出。】

    祁同伟刪掉简讯,將手机扔回桌上。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林城的位置上。

    那里,侯亮平还在受难。

    “猴子,再忍忍。”祁同伟低声自语,“这一关过了,你就真的是齐天大圣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內线。

    “老师,是我。”

    “那个吴春阳,吐得差不多了吧”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吐了。不仅吐了赵振邦怎么授意他写黑稿,还吐出了当年赵立春在宣传口的一笔烂帐。这东西,够崔亮喝一壶的。”

    “好。”祁同伟眼中寒芒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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