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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白亦非之死
    第132章白亦非之死

    三个死字,像三块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卫庄心头,也砸开了所有被迷雾笼罩的真相。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至此,心中最后的一丝迟疑,彻底烟消云散。

    若是从前,知晓这般残酷真相,他定会第一时间找到韩非,將证据摊在案上,再设法搜集白亦非的罪证,盼著能凭法將这恶徒绳之以法。可如今,这份念头早已被乱世的寒风颳得无影无踪。

    他终於彻底明白,在这礼崩乐坏的时代里,所谓的法不过是权贵手中的玩物,根本约束不了真正的恶。

    既然法拦不住黑暗,那就用剑劈开它。

    卫庄驀然起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隨他的动作凝滯了一瞬。

    下一霎,没有任何徵兆,鯊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凛冽的寒光,如惊雷般直逼白亦非身侧,剑风里裹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白亦非面色依旧平静,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致命剑锋,而是一缕清风。

    淡白色的寒雾从他袖中漫出,顺著衣摆缠上地面,“咔嚓咔嚓”的凝结声此起彼伏,不过瞬息,寒雾便化作层层坚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他身前。

    鯊齿剑狠狠斩在冰面上,剑刃陷入冰层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卫庄的动作骤然一滯,手腕被冰层传来的寒气冻得发麻。

    与此同时,白亦非抬手拔出了腰间悬掛的双剑。

    那两柄剑绝非凡品,剑鞘上雕刻著繁复的冰纹与血纹,是他母亲遗留的至宝,红剑名血,剑刃泛著血痂般的暗沉光泽,与他功法中嗜血的特性相契;白剑名雪,剑身上裹著细碎的冰碴,映著月光时竟泛著刺骨的冷意。

    双剑入手的剎那,白亦非周身的寒气陡然暴涨,原本凝滯鯊齿的冰层砰地碎裂,冰渣四溅间,他手腕轻转,白剑如迴风舞雪般挥出,凛冽的剑气带著能冻结气血的寒意,朝著卫庄席捲而去,竟將周遭的月光都染成了冷白色。

    卫庄强运內力抵御著刺骨的寒冷,鯊齿剑在他手中舞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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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谷横剑术本就以变化多端见长,与纵剑术追求的一击制敌截然不同,他脚步踏错,剑招忽左忽右,时而直刺,时而横斩,每一剑都带著刁钻的角度,试图避开白亦非的剑气封锁。

    “横贯四方!”

    卫庄於心底低喝一声,鯊齿剑猛然发力,剑刃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狠狠落在白亦非交错的红白双剑之上。

    就在两剑相撞的瞬间,他手腕骤然一抖,剑影幻化,恍惚间竟有四道剑影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涌现,如四张无形的网,將白亦非的退路彻底封死。

    白亦非眸光微凝,指尖在白剑剑脊上轻轻一弹,更多的寒雾从他体內涌出,再度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虽不及之前那般坚固,却也勉强挡住了卫庄的第一波攻势。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他手中白剑如毒蛇吐信般探出,精准地撞上鯊齿剑的剑脊。

    “錚!”

    清脆的交击声在冷宫中迴荡,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未等卫庄稳住身形,白亦非手中的红剑已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挥出,那剑路刁钻得超乎想像,即便卫庄凭藉鬼谷弟子的敏锐洞察力及时侧身躲避,红剑的剑锋依旧擦过他的衣襟,在他肩头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猩红的鲜血从伤口中飞溅而出,落在地面的瞬间,便被白亦非周身三尺內的冰点寒气冻成了细碎的冰珠,发出细微的轻响。

    “你的血,可真臭。”白亦非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他眼中,卫庄的血不过是污秽之物,远不及纯洁少女的鲜血那般可口,尤其是那些在污泥中挣扎成长,却依旧保持著一丝纯净的少女,她们的血才是世间最甜美的果实。

    从前姬一虎受他影响,曾在紫兰轩选中弄玉,想將她培育成这样的果实,而他白亦非手中,同样藏著一颗培育了多年、尚未採摘的果实,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卫庄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握紧鯊齿剑,再度发起猛攻。

    剑刃相撞的声响不断在冷宫中迴荡,红白双剑与鯊齿交错间,冰渣簌簌落满一地。

    可即便卫庄拼尽全力,依旧很快落入了下风。

    白亦非的修为实在太过深厚,那是数十年积累的功力,再加上百越之战中无数少女鲜血的滋养,早已达到了恐怖绝伦的境界。

    卫庄心中清楚,若再给他数年时间,他的实力未必不能超越白亦非。

    可眼下,他终究还是差了火候。

    白亦非看似年轻,实际年龄却並不小,这份实力差距,本就是时间沉淀的结果。

    “你另一柄剑,始终不肯出鞘吗”白亦非一边压制著卫庄,一边用戏謔的语气说道。

    短短几个回合,卫庄的手臂、腰间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衣,却又被寒气冻成了深色的冰壳。

    卫庄眼神一厉,冷声开口:“既然你想见识,便让你看看。”

    话音未落,他左手募然按在腰间另一柄剑的剑鞘上。

    “唰”的一声轻响,心剑脱鞘而出,剑身上泛著淡淡的光芒,剑刃中似乎藏著流动的暖意。

    隨著心剑出鞘,一股奇异的力量当即从剑中溢出,顺著卫庄的掌心涌入他的经脉。

    不过瞬息,他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白亦非的目光却没落在伤口上,而是死死盯著心剑。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体內的鲜血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原本运转流畅的功体也出现了滯涩,那种熟悉的、被干扰的感觉,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那一天的人是你!”

    白亦非瞬间认了出来。

    那日翡翠虎庄园突发大火,天泽趁乱现身,他本欲追击,却在半路被一个神秘人阻拦。

    那人身形被黑袍遮掩,手中的剑能轻易打断他的功体,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追击。

    如今这股熟悉的干扰感重现,黑袍人的轮廓与眼前的卫庄,终於在他脑海中重合。

    “我倒是好奇,你这柄剑,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白亦非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短短数月內,他已先后遇到三柄能干扰自己功体的剑,天泽的剑、姬无夜的天怒剑,还有眼前卫庄的心剑。

    天泽早已销声匿跡,姬无夜也已殞命,唯有卫庄还活著。

    即便他能通过夜幕查探剑的来歷,心中却总觉得,这三柄剑的背后,藏著一个更深的阴谋。

    白亦非本就是疑心病极重的人,一旦起了疑心,便如骨鯁在喉,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想知道答案,就用你的命来换。”卫庄冷声回应,左手持心剑,右手握鯊齿,竟是打算双手用剑。

    他右手的鯊齿依旧施展鬼谷横剑术,剑招变幻莫测,左手的心剑虽因他平日极少用左手使剑而显得有些生疏,却也能勉强施展剑招,更重要的是,心剑中储存的血精能不断为他疗伤,让他在高强度的战斗中维持体力。

    而他左手使出的,正是鬼谷纵剑术。

    鬼谷的双剑,歷来互为补充,“合纵连横”更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合击之力。

    只可惜,鬼谷歷代弟子註定互为对手,这一招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现世。

    卫庄也是在魏家庄一役中,与盖聂联手使出过一次“合纵连横”,才洞悉了其中蕴藏的恐怖力量。

    如今面对白亦非,他竟想凭一己之力,施展出的真諦。

    即便左手剑生疏,即便並非真正的“合纵连横”,这股力量依旧不容小覷。

    “轰!”

    剑气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如蛟龙摆尾般衝破白亦非布下的重重冰障,剑风扫过之处,残垣断壁上的冰壳尽数碎裂,两道剑气合一,带著能撕裂空气的力量,狠狠砸在白亦非胸口。

    白亦非被这股巨力推著往后飞退,后背重重撞在一面断壁上。

    “轰隆”一声闷响,断壁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埃,碎石块砸在他身上,却被他周身的寒气挡开。

    “咳咳————”

    咳嗽声从尘埃中传出,白亦非缓缓站直身子,嘴角溢出一抹血沫,血沫落地的瞬间便冻成了红色的冰珠。

    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跡,眼神却愈发猩红:“真是了不得————你的实力,確实超出我的预料。不过,今天你终究逃不过一死。”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诡异至极的气息从白亦非体內爆发而出。

    他那头白髮无风自动,发梢凝著细碎的冰珠,猎猎飞扬,双眸彻底变成了血红色,赤红色的纹路如血蛇般顺著他苍白的面颊爬开,连指尖都泛著暗沉的血色。

    此刻的他,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狰狞得令人心悸。

    “唰!”

    白亦非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如蝙蝠掠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即便卫庄早有戒备,將鯊齿横在身前,依旧被红剑擦过肩头,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冻结。

    卫庄急忙运转心剑之力疗伤,伤口很快止血癒合,可他心中却愈发沉重。

    心剑的炙热顺著掌心蔓延,剑身上的纹路隱隱发红,像是要挣脱掌控般噬咬著他的掌心。

    他很清楚,这是心剑被催使过度,开始出现反噬的徵兆。

    “没有时间了,必须儘快击败他!”

    卫庄眸光一凝,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被绑在石柱上的明珠夫人。

    心剑反噬需要鲜血滋养,他绝不会让剑吸食自己的血,而明珠夫人,恰好是现成的“血库”。

    明珠夫人被卫庄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方才见白亦非压制卫庄,她还在暗自欣喜,不停为白亦非加油,可此刻卫庄的眼神,让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要拉著她一起陪葬!

    “表哥,救我!”明珠夫人剧烈挣扎起来,绳索勒得她手腕发红,声音里满是恐惧。

    卫庄根本不给她呼救的机会,脚步一踏,身形如箭般掠到石柱旁,心剑直指明珠夫人的脖颈,剑刃上的暖意已变成了嗜血的冰冷。

    可白亦非的速度更快。

    几乎在卫庄动身的同时,他已出现在明珠夫人身前,红剑精准地挡住心剑,白剑则带著寒气横扫而出,“鐺”的一声將卫庄盪开数步,护在了明珠夫人身前。

    卫庄错失良机,只能再度提剑与白亦非缠斗。

    就在两人剑刃再次相撞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殿外暗处传来,如蚊蚋振翅般不易察觉。

    白亦非眸光骤然一凛,想也不想便挥剑去挡。

    一柄细小的飞剑被白剑击中,却在触碰的剎那驀然分解,化作数十道更细小的银芒,如暴雨般朝著白亦非周身射去。

    即便他急忙运功凝聚冰层,依旧有几缕银芒穿透冰障,落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细小的血洞。

    “还有人前来找死吗”

    白亦非的声音像淬了冰的丝线,裹著刚受创的沉鬱,穿过冷宫內漂浮的寒雾,缠过残垣断壁的缝隙,向著暗处飘去。

    他肩头的血洞还在渗血,血珠落地即冻成冰粒,可那双猩红的眼依旧盛满倨傲。

    在他看来,即便受了伤,这韩国境內也无人能敌。

    话音刚落,前方的阴影里忽然晃过一道身影。

    那身影在月光与黑暗间浮沉,像一截被夜风捲动的墨色绸缎,由远及近时竟听不到半分脚步声,宛若鬼魅横空,眨眼间就飘到了白亦非身前。

    下一霎,玄铁的冷光骤然亮起。

    来人掌心翻涌间,一柄水桶粗的玄铁铁锤骤然显形,锤身布满暗纹,边缘还凝著未散的寒气,像是从虚空里硬生生拽出来的重物。

    明明他的身躯不算魁梧,甚至透著几分清瘦,可握住铁锤的瞬间,整个人却爆发出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压迫感。

    “轰!”

    铁锤带著破风的闷响砸下,白亦非周身凝结的冰甲像是纸糊般碎裂,冰渣飞溅著撞在宫墙上,震得冷宫內的残梁都簌簌往下掉灰。

    这一锤里裹著可轰碎山石的恐怖力道,连空气都被砸得泛起涟漪。

    白亦非嘴上说著“找死”,可真对上这股力量时,瞳孔里的猩红纹路瞬间缩紧,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他双剑交叉成十字挡在身前,足尖狠狠碾向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半截小腿陷进土中以稳住身形;周身寒雾疯狂翻涌,眨眼间凝出三尺厚的冰甲,冰甲上还浮著细密的血纹,像是用鲜血浇筑的防御。

    “鐺!”

    铁锤重重砸在红白双剑上,两者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亦非即便做足了准备,依旧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双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周身的冰甲更是“咔嚓”作响,布满裂痕。

    “给我起开!”癲狂之色从白亦非眼底迸发,他赤红的双眸里像是燃著鬼火。

    诡异的血红色雾气从他周身毛孔里疯狂涌出,瞬间將他裹成一团血雾,那是他压箱底的力量,是用无数少女鲜血滋养出的邪力,借著这股力量,他硬生生將铁锤往上盪开,震得来人连连后退三步。

    可他刚卸开铁锤的力道,另一道剑光已如蛟龙般缠了上来。

    正是卫庄出手。

    虽说今晚来冷宫前,卫庄从没想过要靠旁人帮忙。

    他素来孤傲,即便曾与盖聂联手使出“合纵连横”,见识了合击之后的强大力量,也更信自己手中的鯊齿能劈开一切。

    但今晚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首先是白亦非的实力,比他想像之中的更加强大。

    此外,没有想到的,就是这后续的帮手。

    即便时隔几个月没有见面,但卫庄还是认出了对方。

    徐青!

    那位神秘的铸剑师。

    自己手中心剑的铸造者。

    他並没有见过徐青用剑,其剑法如何,卫庄也不清楚。

    但就凭这一手挥舞铁锤,猎猎生风的手段,足以让卫庄洞悉徐青那恐怖的实力。

    抓住白亦非的一丝破绽之后,卫庄眼底寒光一闪,手中鯊齿剑骤然提速,剑影如暴雨般落下。

    “横贯八方!”

    这是鬼谷横剑术的必杀技,剑光里裹著破风的锐响,瞬间將白亦非周身的残冰斩成齏粉。

    卫庄和徐青虽是第一次配合,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鯊齿剑刚好卡在白亦非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瞬间,剑刃擦著白亦非的冰甲缝隙,在他肩头、腰间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伤口淌出,刚落地就被寒气冻住,可更多的血还在往外涌。

    他另一只手中的心剑亦是微微颤慄,接踵刺出,想要將白亦非身体之中的鲜血全都牵引而出,让其流血身亡。

    自从当初徐青道出了白亦非的一些虚实,且说出了心剑的能力之后。

    卫庄自然对其进行了验证一番,对於心剑的能力也是知道一些。

    白亦非原本还能靠邪力压制功体的躁动,可此刻伤口流血、心剑牵引,他忽然感觉体內的鲜血像失控的溪流,正顺著无形的丝线往卫庄那边涌。

    “怎么会有这种事”

    他第一次失態,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的功法以少女纯阴之血为养料,血就是他的力量本源,鲜血外泄,等同於力量在流逝!

    “你该死!”盛怒之下,白亦非束缚白髮的玉冠“咔嚓”碎裂,白髮如狂草般舞动。

    他手中红白双剑交叉斩出,两道血色与白色的剑气交织成网,硬生生斩断了心剑的牵引之力。

    卫庄见状,索性提著剑上前,想將心剑直接刺入白亦非体內,只要剑刃入体,白亦非的功体必会彻底崩解。

    可刚靠近,白亦非的双剑就如毒蛇般缠了上来。

    或许是伤口的疼痛点燃了疯狂,白亦非的剑招变得比之前更狠辣,招招直指卫庄要害0

    卫庄此前与白亦非鏖战已久,即便心剑癒合了外伤,消耗的气血与体力却无法凭空恢復。

    “横贯八方”已是他的全力一击,没能斩杀白亦非,后续便只能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又添了数道伤口,黑衣被鲜血浸透,冻成硬邦邦的壳。

    眼看白亦非双剑合一,剑刃带著能冻结气血的寒气,就要斩向卫庄的脖颈。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白亦非的身躯忽然一僵,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低头,看到自己淌出的鲜血竟变成了墨黑色,像掺了毒药的泥浆,落在地上还冒著细微的黑气。

    这场景太过熟悉,当初他诱骗姬一虎给姬无夜喝下毒酒,破坏其横练功体时,姬无夜喷吐的就是这般漆黑的毒血。

    “什么时候”白亦非的声音发颤,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是卫庄的剑淬了毒可方才剑刃相撞时,他並未察觉半分毒素气息。

    不对,是之前那波细小的飞剑!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徐青身上。

    徐青已收起了那柄玄铁铁锤,手中握著一个巴掌大的乌木剑匣。

    匣身上刻著繁复的齿轮纹路,边角还泛著金属的冷光。

    只见徐青指尖轻轻扣动匣上的扳机,一道细小的银剑当即飞出,在靠近白亦非时,忽然“砰”地炸开,化作数十根比针尖还细的银刺,如暴雨般射向白亦非。

    这回白亦非早有提防,双剑舞成一道屏障,將所有银刺挡在体外。

    可指尖传来的麻木感却越来越重,体內的鲜血像是被冻住般凝滯,连带著功体都开始溃散。

    他终於明白,刚才那波银刺里藏著无色无味的剧毒,早已顺著他的伤口渗进了血脉。

    “是你!”白亦非的声音里透著癲狂,白髮狂舞著扫过脸颊,“是你在搞鬼!”

    “是我。”徐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剑匣,“为了对付你,我特意打造了此物,你喜欢吗”

    白亦非怎么可能喜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鲜血的活性正在飞速消失,那些曾滋养他功体的血,正一点点坏死、凝固。

    他才刚取代姬无夜,坐上韩国大將军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实现野心,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白亦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著僵硬的身躯向徐青衝去,双剑上还裹著最后的寒雾。

    他想拉著徐青同归於尽。

    可徐青只是淡淡抬手,掌心翻涌间,乌木剑匣便消失不见。

    下一霎,他对著卫庄的方向伸出手,卫庄手中的心剑忽然剧烈震颤,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卫庄本能地鬆开手,心剑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徐青掌心。

    月光下,徐青握住心剑的瞬间,璀璨的剑光撕开冷宫的黑暗。

    他手腕轻转,剑刃如流星般刺出,精准地穿透了白亦非的心臟。

    白亦非扬起的双剑终究没能落下,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瞳孔里的猩红一点点褪去。

    体內的鲜血、毕生的修为,甚至连性命,都在这一刻被心剑疯狂吸收,剑身不断的颤抖,而白亦非的身躯则一点点变得乾瘪、冰冷。

    最终,白亦非的双手无力垂下,红白双剑“当哪”落地,在冷宫寒砖上滚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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