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突然下起了一场急雨。
骤雨拍打绣球花,闷热被凉风吹散。
豆大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宋馨雅躺在枕头上,妩媚风情的狐狸眼里集聚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潋滟流丹。
她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因为他用力,她也跟着用力,攥着床单的手指,指骨泛着一层薄亮的白。
她声音颤的像在雨中抖动的花瓣,软媚的调子起伏不稳。
“秦宇鹤,你出来……”
她胸前的衣服撑出一颗圆圆的脑袋的形状,秦宇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出来什么,我都没进去……”
他故意偷换概念,耍无赖。
宋馨雅拍了拍衣服里的那颗脑袋:“窗户没关。”
秦宇鹤:“雨大,你弟弟听不见。”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毫无征兆,说下就下,且来势汹汹。
先是闪电划破暗沉的天幕,旋即便是惊雷乍响,紧接着而来是大雨倾盆。
雷点和雨声掩盖住一切声音。
宋馨雅心里的那点担心,烟消云散,随着秦宇鹤的嘴和手,咿咿呀呀呻呻吟吟喔喔啊啊。
她被他送上四次云端,身体轻飘飘不受力,仿佛是一片轻盈的羽毛,飘荡在温软的云层里,晕晕乎乎,在他赐予的酣畅里,舒服地睡过去。
秦宇鹤走下床,去了浴室,洗冷水澡。
………
翌日,是两个人去公司上班的日子。
秦宇鹤喊了宋馨雅三遍,她哼哼唧唧,蜷缩在被子里起不来。
他不叫她了,打开衣柜,拿了一件裙子出来,把她从床上扶到他怀里,给她穿衣服。
她好像没长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靠在他胸膛上。
好在还算听话,他让她抬胳膊,她就抬,他让她提臀,她就提。
秦宇鹤感觉自己在伺候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宝宝。
他忽然想到,以后要是有了他和她的孩子,她是不是也这样给他们的小baby穿衣服。
当然,他来给他们的小baby穿衣服也行。
都说照顾小孩子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那就他来照顾吧。
给宋馨雅穿好衣服后,秦宇鹤半搂半拉,把她带到洗手间。
他挤好牙膏,对她道:“张嘴。”
宋馨雅闭着倦怠的双眼:“啊——”
秦宇鹤把牙刷伸到她嘴里,给她刷牙。
刷毛轻柔蹭过牙面,他怕弄疼她,动作极其温柔,非常缓慢,很有耐心。
清凉的薄荷味漫满宋馨雅的口鼻。
秦宇鹤给她刷完牙,宋馨雅也彻底醒了,睁开双眼。
湿凉的毛巾在她脸上擦了一圈,冰丝丝的,正好提神醒脑。
秦宇鹤给她擦完脸后,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蛋:“看看要不要化个妆,不化也行,你素颜也很好看。”
宋馨雅:“要化,长长的假期之后第一天上班,得神采飞扬才行。”
秦宇鹤抬手看了下腕表:“剩下的时间只够吃个早饭。”
宋馨雅:“我有办法!”
办法就是,把时间留给吃早饭,然后坐在秦宇鹤的车里,在上班的路上化妆。
劳斯莱斯在马路上行驶,宋馨雅拿着小镜子描眉画眼。
秦宇鹤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偶尔抬头,看到她拿着一支笔一样的东西,在眼皮上划拉。
“这是在干什么?”
宋馨雅:“画眼线。”
秦宇鹤不懂。
低头继续工作了。
男人对化妆基本没什么兴趣,像秦宇鹤这种事业型男人,对化妆更是没兴趣。
忽的,宋馨雅戳了戳他的胳膊:“欸,帮我选一选今天涂哪只口红好看。”
秦宇鹤扭头看到两支口红,一支颜色浅点,一支颜色深点。
他想说都好看,憋住了没说。
因为女人会觉得这个回答敷衍。
但男人发誓,他们没敷衍,真的觉得都一样。
这真是一道送命题。
秦宇鹤想了想,回说:“左边那支。”
宋馨雅欢呼的声音响起来:“啊,你跟我看法一样,我也觉得左边那支更好看。”
秦宇鹤心中重重一松,蒙对了!
他其实想问一句,你都觉得左边那支更好看了,心中已经有主意了,为什么还问我。
没问。
一切以和谐的夫妻关系为重,别影响了妻子的心情。
妻子心情好,他们的夫妻关系就好。
没错,就是这么有觉悟。
劳斯莱斯停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
宋馨雅从车里走出来,脸上化着精致得体的妆容,整个人神采飞扬,明媚艳丽。
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旁传来陈斯盐兴奋高亢的声音:“宋馨雅!我擦!你终于来上班了!”
陈斯盐一个箭步冲到宋馨雅面前,把给自己买的咖啡,一下塞到宋馨雅手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十八个秋,好久不见,想的心肝肝疼,盐哥请你喝咖啡。”
宋馨雅:“你不喝吗?”
陈斯盐:“咖啡什么时候喝都有,但为了表示见到你的开心之情,今天的第一杯咖啡必须给你喝。”
陈斯盐上下打量一眼宋馨雅:“好久没上班,都去哪儿玩了?”
宋馨雅:“哪也没去,就在家待着。”
陈斯盐:“天天和秦总待在一起吧?”
宋馨雅“嗯”了一声。
陈斯盐话里有话地说:“怪不得,我看你气色这么好。”
宋馨雅:“……”
陈斯盐:“你别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年轻力壮,我娇艳如花,总不能灯一拉看夜光手表,什么都不干吧。”
宋馨雅:“……”真没干。
说了他也不信,于是她没费口舌。
陈斯盐:“好久不见你,盐哥太想你了,真想跟你抱一个。”
背后响起秦宇鹤的声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