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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你怎如此冷血?
    沈云姝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果然来了。

    她转身走进厅堂,端坐于主位上,淡淡道:

    “让他们进来。”

    顾清宴扶着夏沐瑶走进来,两人皆是一脸急切。

    夏沐瑶刚进门,对着沈云姝屈膝行礼:

    “沈姐姐,妾身有一事相求。”

    说着她哽咽了起来,眼眶含泪,我见犹怜。

    “沈姐姐,求您救救宝儿!

    刚由太医诊断,宝儿患了先天心疾,急需珍贵药材调理。

    听闻您库房里有不少药材,求您借我们些。

    或是卖给我们也好,我愿意出高价!”

    顾清宴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云姝,宝儿还小,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救他。

    药材的钱,侯府日后定当还你。”

    沈云姝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开口:

    “药材?你们来得真不巧,我已经让长青送往京兆尹府,捐给北疆玄甲军了。”

    “什么?!”

    夏沐瑶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只剩下绝望。

    “捐……捐出去了?怎么会……”

    她的天,彻底塌了。

    反应过来后,夏沐瑶“噗通”一声跪在沈云姝面前。

    她泪水直流,死死抓住她的裙摆:

    “沈姐姐,求您!求您把药材追回来!

    宝儿快不行了,求您救救他!

    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便要俯身磕头。

    沈云姝轻轻抬脚,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冷淡无波:

    “夏姑娘,药材既已捐出,便是北疆将士的救命之物,怎可追回?

    再说,我与侯府已然要和离,宝儿是你的儿子,与我何干?我没有义务救他。”

    “沈云姝,你你.....你怎如此冷血!”

    顾清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怒意。

    “沈云姝,和离书没签,你现在还是侯府世子夫人!

    侯府有事,你便不能袖手旁观。

    况且宝儿是侯府的子孙,是安儿的兄长,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呵!我冷血?”

    沈云姝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讥讽。

    “当年我与安儿在府中受尽冷落,安儿染病发烧。

    我求你请个太医,你却陪着夏沐瑶母子三人游湖。

    那时你怎么不说冷血?

    如今轮到你的儿子,倒是来求我了?

    顾清宴,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在顾清宴心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无言以对。

    夏沐瑶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却再也不敢去碰沈云姝的裙摆。

    她知道,沈云姝是真的恨他们,是绝不会救宝儿的。

    沈云姝看着她绝望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这不过是夏沐瑶应得的,前世她欠安儿的命。

    今生即便不能立刻讨回,也要让她尝尝这般绝望无助的滋味。

    “来人,送客。”沈云姝抬眸,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青竹与绿萼连忙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夏沐瑶。

    又对着顾清宴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清宴看着沈云姝冷漠的面容,心头又气又急,却终究无可奈何。

    只能扶着夏沐瑶,狼狈地离开了颐和苑。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沈云姝缓缓收起脸上的嘲讽,眼底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夏沐瑶绝不会就此罢休。

    不过,现在的她,已不惧侯府的任何人!

    颐和苑求药无果的消息传回慈安堂。

    江氏当即气得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几滴。

    落在描金桌布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指着门外,声音尖利得近乎嘶吼:“反了天了她沈云姝!你们刚去求药。

    她的药材就‘刚好’捐了出去,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巴不得宝儿出事,好看着我们侯府乱作一团!”

    顾清宴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欲言又止:“母亲,可方才太医诊断宝儿病情时,云姝并不在慈安堂,她怎会提前知晓我们急需名贵药材,还特意赶在我们去之前捐出去?”

    这话他说得迟疑,心底虽也觉得此事蹊跷。

    江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眼神扫过堂内站立的丫头嬷嬷们,语气带着几分阴鸷:

    “哼,她管家这么些年,府里难免养出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指不定是哪个贱婢给她递了消息,让她故意跟我们作对!”

    话音落下,堂内的丫头嬷嬷们瞬间面露惊惧,个个紧缩着脖子,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清楚,江氏此刻正在气头上,一旦被她怀疑,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江氏冷哼一声,咬着牙道:

    “既然她这般心狠,留着她还有何用?

    清宴,你速去跟她签和离书,把她赶出侯府,眼不见为净!”

    “夫人不可!”夏沐瑶连忙出声阻拦。

    她刚从地上起身,裙摆还沾着褶皱,眼眶通红,泪水盈盈,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上前一步,走到顾清宴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哽咽却条理清晰:

    “如今绝不是和离的时候。

    世子刚立了功,在圣上面前露了脸。

    前些日又请旨封我为平妻,得了个情深意重的好名声。

    若是这时候把沈姐姐赶出府,定会被外人嚼舌根。

    说世子忘恩负义、负心薄情,届时不仅世子在圣上面前难以立足,侯府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啊!”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顾清宴神色一动,显然被说动了。

    侯府如今本就深陷困境,若是再失了圣心、坏了名声,后果不堪设想。

    夏沐瑶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语气陡然变得坚定。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况且,小宝自出生时,便被一位云游大师算出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

    我相信他吉人天相,定然能克服病灶。

    这心疾一定能医治好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便是。

    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气,坏了世子和侯府的前程。”

    她说得情真意切,既顾全了侯府大局,又透着对宝儿的疼爱与坚信。

    模样柔弱却字字铿锵,与沈云姝方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清宴转头看向夏沐瑶,见她虽伤心至极,却依旧这般坚强懂事、善解人意,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满是感动。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瑶儿,委屈你了。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说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厌恶与鄙夷。

    同样是侯府的女眷,瑶儿这般善良通透,事事为侯府着想。

    反观沈云姝,空有一副绝色皮囊,心肠却似蛇蝎,半点不顾侯府安危,连个孩子都不肯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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