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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好心’送药引
    沈云姝并未立刻解释,只是抬眼看向青竹,

    语气平静问道:“青竹,侯府之内,如今可还有我们的人?”

    青竹闻言,神色一正,连忙点头:

    “回小姐,守后门的猴子还在,他是忠心可靠的。”

    “很好。”沈云姝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你稍后想办法联系上他,让他把一个消息悄悄透露给侯府之人。”

    青竹:“小姐,什么消息?”

    云姝:“就说长安街金福巷,有一对姚姓商户夫妇的儿子,是阴时阴月所生。”

    青竹心头一怔,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她压低声音追问:“小姐,这……这消息若是传到侯府耳中,他们岂不是会立刻去找那个孩子?您这是……”

    “多余的话不必问,按我说的办便是。”

    沈云姝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淡,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意味。

    青竹见状,便知小姐心中自有谋划,不敢再多言。

    “是,小姐,女婢回头便去安排。”

    沈云姝垂眸望着指尖,神色看似平静无波。

    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金福巷那对商户之子,名为姚庆硕。

    表面上是寻常富商的嫡子。

    实则是庆王秘密寄养在外的私生子,如今年岁十四。

    当今圣上疑心极重,杀伐果断。

    朝中几位藩王皆被圣上抄家杀害或流放千里。

    唯独庆王始终安然无恙。

    究其原因:

    一则是庆王早年主动上交兵权,甘当闲散王爷,以示无争权之心;

    二便是庆王府中只有一位明珠郡主,无半子传承,彻底打消了圣上的猜忌。

    可谁能料到,庆王竟早有暗谋,

    悄悄将私生子托付给金福巷的富商抚养,

    还让孩子冠了姚姓,掩人耳目。

    沈云姝心中清楚,这个姚庆硕。

    要到两年后宣仁皇驾崩、太子登基之时,才会被顾衡查出来。

    彼时顾衡还顺藤摸瓜,挖出了庆王多年来结党营私、暗中囤兵的铁证。

    最终庆王被削爵赐死,姚庆硕也落得个不得好死的凄惨下场。

    巧的是,这姚庆硕恰好是阴时阴月所生,正中侯府下怀。

    若这个姚庆硕是个无辜者,沈云姝自不会推他出来!

    这个姚庆硕实则是个品德不良,残酷嗜杀之人。

    他虽只有十四岁,却被富商夫妇纵容得品性败坏到了极点:

    平日里仗着背后有庆王撑腰,在长安街一带横行霸道。

    不仅爱玩弄折磨女子,连幼童都不肯放过。

    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的恶行做了一箩筐;

    有百姓忍无可忍告到官府,却次次都被庆王暗中施压压了下去。

    受害者只能忍气吞声。

    侯府不是急着找阴时阴月生的孩子取血入药吗?

    那她便“好心”送一个给他们。

    现在的姚庆硕在外人看来,就只是个普通富商之子。

    属于下九流一类。

    侯府真要抓他,倒也没了忌讳。

    他们不知姚庆硕背后站着庆王。

    若真动了姚庆硕,无异于无形之中捅了马蜂窝;

    退一步说,若是真能借侯府之手除了姚庆硕这祸害,倒也算是为民除害。

    一举两得!

    “小姐,我们到了!”

    长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打断了沈云姝的思绪。

    马车稳稳停在浣溪别院大门前。

    长青利落地下车,将踏脚蹬稳稳放下。

    绿萼、紫苏与青竹率先下车,

    随后青竹转身扶住车辕,沈云姝踩着矮凳,缓缓走下马车。

    几人刚要抬步迈入别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声:“沈云姝!”

    沈云姝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来人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竟是霍国公府的小世子,霍承川。

    不等她反应过来,霍承川便大步流星地奔了过来,脸色满是惊讶:

    “果真是你!方才远远瞥见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浣溪别院的朱漆大门与院内隐约可见的景致,忍不住挑眉惊叹:

    “这浣溪别院……是你的住处?”

    沈云姝眉头微蹙,神色冷淡,语气疏离:“霍小世子,不知你可有事?”

    霍承川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自顾自地感叹道:

    “没想到你竟能在静园有这么一处别院!

    静园的宅院有多难求,上京谁不知道?

    你果然是出身商户,家底殷实,财大气粗啊!”

    沈云姝耐着性子,再次问道:“霍小世子为何会在此处?”

    霍承川抬手,指了指隔壁那座气派的院落,笑着回话:

    “我陪祖母来拜访一位故人,他们在院里叙旧,我待着无聊,便出来走走。

    说来也巧,我刚出门,就远远看到你下车,这不,立马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听到“国公老太君,沈云姝脸上的冷淡散去几分,语气柔和了些许:

    “霍小世子若不介意,不如入内喝杯茶?”

    “不介意不介意!”霍承川连忙点头,生怕沈云姝反悔,随即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厮吩咐道,

    “石头,你去跟我祖母说一声,就说我在沈娘子这儿做客,稍后便回,让她不必担心。”

    石头面露犹豫,搓着手小声道:“小世子,这……您与沈娘子孤男寡女共处一院,传出去怕是有失体面,不妥吧?”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霍承川毫不客气地踹了石头一脚,语气不耐烦,“叫你去便去,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回话!”

    石头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再多言,连滚带爬地朝着隔壁院落跑去。

    “霍小世子,请。”沈云姝淡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承川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跨进院落。

    刚一进门,便被院内的景致惊得顿住了脚步。

    只见院内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种满了兰草与山茶,微风拂过,暗香浮动;

    廊下挂着精致的竹编宫灯,阶前摆着造型别致的太湖石。

    池中游鱼嬉戏,亭台错落有致,处处透着清雅别致的韵味。

    远比寻常贵族院落的奢华张扬更显格调。

    “哇……”霍承川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眼神亮晶晶的,“沈云姝,你这别院也太雅致了!”

    沈云姝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带着他径直走向正厅。

    刚入厅中,青竹便端着温热的茶水快步上前,娴熟地为二人斟上;

    紫苏则端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与杏仁酥,轻轻放在案上。

    霍承川半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自来熟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咀嚼了两口后,眼睛瞬间亮了,对着紫苏竖起大拇指:

    “好吃!这桂花糕做得软糯香甜,比府里御厨做的还对味!

    小姑娘,你厨艺也太厉害了!”

    紫苏被夸得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小世子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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