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阳想了想，又问：
“那合作意向书是谁代表政府签的？”
刘宝荣：“应该是常务副区长汪斌，不过，又说是区长潘佐帮授意他签的，实在是搞不清楚。”
“那被骗的钱全都转出去了？”
“说是这样吧，谁知道？又没有捣毁地下钱庄，据说那些人也跑路了，就抓了几个打杂的人。”
刘宝荣继续说道：“主要是发现得太晚，第一个人报案的时候，人都跑光了，再追已来不及。”
秦晓阳苦笑，“这骗术其实也不算太高明，竟然骗过了那么多人的眼睛，一百多亿，想想都离谱。”
刘宝荣点点头：“主要是那些老板都相信政府，想着有政府参与的项目，应该错不了。”
“再一个，西部大力发展风电的事情很多人也都知道，西电东送更是人人皆知，这就有了可乘之机。”
秦晓阳同意这一点，骗子们的切入点非常好，具有极大的可操作性。
又聊一会儿，两人分开。
当天下午。
省纪委来了一个人——科技大学的书记杜科全。
他是来投案自首的。
调查员刚查他没几天，才约他喝了一次茶，他就害怕了。
之前明目张胆收钱收礼物什么的，现在却是害怕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
马年芳来汇报的时候都笑了：
“一个大学的书记，蠢得离谱，竟然想着功过相抵、交代完就可以回去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秦晓阳也笑笑，“他到底拿了多少？”
“谁知道？一两千万肯定有。一个公文包里面全是银行卡、购物卡、VIP卡什么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卧槽！够糊涂的。”
“那可不！还说在另一套房子里面，藏有很多礼品什么的，让我们去收了。问他有什么？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反正吃的、用的都有。”
马年芳继续说道：
“具体谁送的、送了多少东西，他也没一个数。反正别人给，他就收。收了暂时用不着的，就丢一边去。”
“问他家人手中是不是还有银行卡、现金、购物卡什么的，他说是有，但具体有多少他也不晓得。”
“这家伙感觉就是个糊涂虫，还说那是礼尚往来，正常的人情交往。但是，你说他糊涂吧，在某些方面又特别聪明。”
秦晓阳：“哪些方面聪明？”
马年芳：“谁没送过礼的，他绝对记得一清二楚。还有，他比侦探还厉害，好几次有人送礼想偷拍、偷录音什么的，他一眼就看出来。”
秦晓阳：“卧槽！那真是个人才！”
“哈哈哈！”
…
忙忙碌碌一天过去。
秦晓阳是两头忙，既要忙本部门的事情，也要忙巡视组的事情。
从东文市带回来的几人要审，还要查他们其他的违纪违法问题。
另外，还涉及到一些低级别的干部，也需要联系东文市纪委配合调查。
总之，事情很多很多。
以至于今天晚上参加家长会都差点迟到了。
206班教室。
人头耸动，几十号人，挤在狭小的座椅上。
还差五分钟到点开会。
大家都坐在各自小孩的座位上，看着自己孩子的作业、试卷、奖状什么的。
不少人低声交谈着，交流孩子的表现情况。
秦晓阳坐在宋诚的座位上。
随手翻了翻。没什么好看的，一切都是优秀！
对这孩子，他很放心。就是女儿比较调皮捣蛋，成绩向来都是中游。
不过，他也没在意，由着她吧。倒是清影有时候会有些焦虑，可能是一种攀比心理作祟。
“你小孩学习很厉害！”
秦晓阳抬头看向过道边的座位——一年轻漂亮女子正笑吟吟盯着自己。
秦晓阳下意识摸摸鼻梁：“才二年级，应该个个都是厉害的吧？”
“哪有？我们家的这个就不行，你看这成绩，都是90多分，你家的都是双百。不过我们家这个就是有一样好，嘴巴够溜，能说会道。”
女人说话声音很好听。
秦晓阳笑笑，“能说会道也是一种本事，而且是大本事，你看很多领导讲话就是出口成章。”
女人一听这话，就吃吃地笑起来。
“你说对了，的确是一种本事，所以他是这个206班的班长。”
秦晓阳微微一愣，真是无巧不成书，“潘程吗？”
女人娇笑，“没错，你很关心小孩学习嘛！”
秦晓阳心想，关心个屁！是关心他老爸而已。
“呵呵～听小孩说起过他们班长，他有个好老爸，潘区长我也听说过。”
“你也是体制内的吗？在哪里上班？”
“省委。”
秦晓阳含糊说了两个字。
这么说也没错，他们纪委跟省委在同一栋楼办公。
女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省委，真不错！一看你就像个领导干部，交个朋友怎样？”
“好啊～”
两人交换了姓名，手机号码。
秦晓阳得知，女子名叫文欣慧，实际上是潘程的小姨，并非母亲。
说是潘程老妈临时有事来不了。
但秦晓阳却是知道，人早已出国。
而文欣慧那里，似乎觉得秦晓阳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正想询问，老师走进教室。
家长会正式开始……
这种家长会很无聊的，先听一个多小时广播，校长、教导主任、专家等等轮流讲话。
所有家长就坐在教室听广播。
无聊至极。
然后才是班主任召开家长会，跟念稿子也没多大差别——班主任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基本上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要说有，就是说完之后让大家自愿交钱。
对，是自愿，但你又不能不交。
每人200块。
秦晓阳两个孩子，交了400块，这点钱对他来说是毛毛雨。
但是，说句实话，很不值得。
就差两个月时间，二年级就算是读完了，还订那么多资料干什么？
无语！
交完钱就可以走了，家长会结束。
感觉这种家长会就是通知大家来交钱的，基本上没什么意义。
秦晓阳刚回到家。
两个孩子就跑过来，东问西问，但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又失望地离开。
清影笑笑：“说实在的，我参加过几次家长会，无聊死了，不是怕他俩伤心，我还真不想去呢。”
叶媚大笑，“大小姐，以后你要去参加的家长会还多着呢！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宝宝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