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阳又猜对了。
当公安局曾副局长和周副局长接到电话,询问苏见信的事情时,两人都是懵圈的。
他们并不知道这事。
一打听,发现已经晚了,苏见信等人均已招供,想救人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得慢慢运作才行。
索文海在去市委的路上,接到了曾副局长的电话。
“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曾伟吉:“那几个人都招了,很麻烦。现在矛头都指向你们,苏见信手机有通话录音。”
索文海有些恼火:“这苏见信真是的!怎么那么快就招了,都不懂得拖延时间的!”
曾伟吉:“他应该是怕担责,警方一施压他就受不了。”
索文海:“唉!那现在苏见信可以放出来没有?”
曾伟吉:“恐怕还不行,他还涉嫌一起杀人案,现在刑警队正在审他。”
索文海:“这又是怎么回事?”
曾伟吉:“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命案是真的,至于苏见信是否参与作案,这个还不好说。”
索文海:“好吧,你继续关注这事情,尽量想办法弄他出来。”
曾伟吉:“明白,我尽力。”
在市委楼下。
孔来喜、索文海和高凌志三人碰了个头,简单沟通一下最新情况。
总的来说,情况很糟。
昨天他们开会,十几个人商量出的办法,没想到秦晓阳一下子就破解了,而且还反将一军。
三人都黑着脸,说不出的郁闷。
在小会议室里,秦晓阳很不客气地说道:
“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限你们在下班前把水管修好,恢复供水。”
“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离开小会议室。
秘书长班长贵笑了一下:“秦书记还有重要客人要接待,待会他再过来跟三位老大聊聊天。”
说完,他也离开小会议室。
三人心中有气,却又不好发泄。
孔来喜老脸更黑了,高凌志脸色也很难看。
两人都不吭声。
索文海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来,开始布置工作。
下死命令,一个小时内必须修好水管!
放下手机,他就说道:
“你俩也别生闷气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能忍就尽量忍着,不要再激怒秦晓阳。”
“他现在手头捏着我们的把柄,他要关我们几天并不是什么难事。”
“待会好好说话,我们认个错,这事就这么算了。”
高凌志:“他就是不放过我们呢?”
索文海:“我觉得他不会直接撕破脸,那样对他没什么好处。”
高凌志微微点头,“行吧,那就好好跟他谈谈。”
书记办公室。
秦晓阳是真的有事情,不过却不是接待什么重要客人,而是听取
文图景,46岁,担任福安县书记已有五年多时间。
他要汇报的大事,就是县里面的主要河流重金属污染,造成全城断水。
市民极度恐慌,各种抗议声鼎沸。
这件事情,中午的时候秦晓阳就已经关注到了,所以才紧急召见福安县县委书记。
“污染情况其实一直都存在,这些年我也没少为这事操心,但是,实在是无力解决。”
“只是没想到他们得寸进尺,这次偷排量那么大,一下子搞得整条河流都污染去,鱼虾都死绝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我们监控不力的问题,我愿意承担领导责任。”
文图景态度很诚恳。
但秦晓阳却不吃他这一套。
“既然你说污染情况一直都存在,我怎么没见你汇报过这事?你一个县委书记,还能管不了
文图景哭丧着脸:“书记,我汇报了啊!哦,是多次汇报到环保局那里,还有,向韩副市长书面汇报过三次。”
“他是管这这一块的,所以我优先汇报给他知道。”
“但是,一直没有下文啊!没人搭理这个事情,所以才久拖不决。”
秦晓阳更加来气:“我是问你,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企业你管不住?”
文图景:“书记你有所不知啊!那家迪伦化工公司是有大背景的,他是何副省长家人设立的企业,高家人一直为他们撑腰啊!”
“何副省长现在是省委常委,我们福安县现在还有很多老领导是他的人,那些人都护着化工厂,动不得啊!”
秦晓阳心头咯噔一下。
何凯奇!
他家族的企业!
何副省长当年曾主政过福安县,意思是那里现在就是他的根据地?
难怪韩向荣对化工厂的污染问题不闻不问,原来是为这家企业站台。
“你确定迪伦化工是何副省长家的企业?”
文图景:“这个应该确定无误。公司的董事长叫何凯得,他是何副省长的堂弟。很多人都说,他是帮何副省长管理企业的。”
秦晓阳:“化工厂违规排放污水,你们政府有没有掌握确凿证据?”
文图景:“是有一些证据,可以推论就是他们排放的。但是,他们一直有人管控着那段水域,不随便给人靠近。”
“另外,到他公司去检查执法也不容易。只有他们自己人,他们才给进去。”
秦晓阳:“你的意思是,政府里面有很多腐败分子在护着他们?”
文图景点点头:“就说县委常委,护着化工厂的人都不止一半,我很难做事啊!”
秦晓阳皱了皱眉头,这人当了五年县委书记,竟然还不能掌控常委会,看来能力也是很有限。
看来得考虑换人才行了。
“县长站哪一边?”
文图景:“就是站在高家人那边的,政府那边的人基本上都帮高家人说话。”
秦晓阳:“纪委书记呢?”
文图景:“他年纪大了,基本上两不帮,有点…有点明哲保身吧。”
秦晓阳:“那现在针对河水污染问题,你们采取什么措施没有?”
文图景:“现在已经从备用水源地取水,城区供水有望今晚开始逐步恢复。”
“至于化工厂那里,钟县长已经去协调解决,近期应该不会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取缔那家化工厂,他们为了赚钱,从来不考虑人民群众利益的。”
秦晓阳:“他们效益怎样?每年上缴多少税收?”
文图景又是哭丧的表情:“没有一分钱税啊!”
秦晓阳皱眉:“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