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在厨房磨蹭整理碗筷。
富人区的房子,有钱人太多,严格来说,周蜜租的这处房子的房东在这区域算不得太富。
她在国外成家结婚生子,也到国內发展过一段时间,只是发展一般。
后来乾脆继续去了国外,虽然日子算不得顶好,但至少有匯率差,也没国內卷。
国內这房子不卖,虽然有她说的因为怀旧回忆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如今房价持续走低卖不上价格。
至於出租那点房租,匯率差之后也没几个钱,最后找到周蜜这个租客也就是有人住方便打理房子。
房子如果不住最多变旧,家用电器长期不用,基本算是毁了。
早期房东住这房子装修应该也花了不少钱,各种电器一应俱全,厨房集成灶、洗碗机配备也齐全。
平时吃饭只有自己一人,周蜜很少考虑用洗碗机。
如今天冷,她大姨妈还没完全走,不想沾水,还有在厨房內磨洋工不想面对外面那人,她乾脆用洗碗机將厨房內碗碟等要洗的东西都丟进去洗了一遍。
厨房里的东西,实在没有可收拾的,才訕訕走了出去。
饭桌已经被擦过,上面的东西摆放整齐,显然是那人整理的。
徐仲恆还在客厅里坐著,身子歪在一侧,正在翻看一侧周蜜前段时间买的小说《尤利西斯》。
背单词时间长就觉得有些枯燥,周蜜听说英文版本的《尤利西斯》比较接近日常用语且有一定深度,很適合雅思类考试,就买了一本,抽空看上一些。
只是这本书有些晦涩难懂,意识流小说,还牵扯著不少隱喻,周蜜读了几天,才读了没几页。
“你在看这本书”
看周蜜出来,徐仲恆坐直身体。
“没事儿看看!”
周蜜將茶几上的单词书收起来放到一侧。
“这种书不適合你看,要看英文原著我那边很多,过两天给你多拿几本,你这是准备学习英语
他两眼直直看向周蜜。
周蜜原先还算镇定的神情,这会儿有些许尷和慌乱。
《尤利西斯》她先前是听说,说实话还没看过,英文版买回来之后,感觉有些难懂,看了中文解说和介绍,才知道这本小说20世纪初好像被禁过,因为里面有不少所谓的某方面描写太过於露骨。
曾经被当时著名的小报评为色情文化的走狗!
这人不会以为自己是衝著那方面看的吧
“没事隨便看看!”
周蜜只能含糊道。
有些烦,这人隨意翻人家的书,没有一点自觉不说,还指指点点。
这又不是工作场合,他凭什么指点她的生活!
“徐市,时间不早了,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我明天要上班早,你看……”
周蜜不想忍了,这人太过於强势,她退一步,他能向前走三步。
“嗯,时间確实不早了!”
徐仲恆看看手錶,站起身。
周蜜原先有些紧绷的神情放鬆下来。
“这天虽然不下了,温度有些低,你穿个外罩陪我下楼,我有事儿跟你聊!”
周蜜心中正为送走这尊大佛放鬆了不少,不想他直接道。
“徐市,您有什么事儿只管在这说吧!”
周蜜有些不解,这人要说什么,在这里不能说,让她陪著下去。
“下去说吧,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徐仲恆眼角扫过茶几一侧那个丝巾包装盒,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周蜜有些不情愿地去臥室取了针织纱穿在身上,跟著徐仲恆走了出去。
楼梯的空间不大,他的个子有些太高,周蜜站在那里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好在小区房子容积率低,这一路下来没什么人乘坐。
“周女士好!徐先生好!”
两人走出楼栋,刚好遇到楼栋的管理员,看到他们,那女管理员上前打招呼。
小区虽然绿化好,但作为第一期,面积並不算大,
先前下了些雨,因为排水设施好,临近河源,並没有任何积水。
“徐市,您有什么事儿”
到小区门口一处偏僻处,周蜜不想再朝前走,停了下来。
虽然她穿了针织衫,但下过雨的天气有些些冷意。
“你以后准备怎么生活”
徐仲恆摸了下衣兜,准备点支烟抽,但看看眼前的人,伸进去的手又伸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喉咙有些干,在工作上一向游刃有余,一向以雷厉风行著称,这会儿竟然有些迟疑。
“怎么生活不就是上班、下班正常生活吗还能怎么生活”
周蜜不防他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有些没明白过来。
“我说的是感情生活不是你日常生活!”
徐仲恆突然有些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大晚上突然就抽风跑了过来,感觉是被人夺舍了一般。
烦躁、焦躁,很多年没有这样了!
当初有这种情绪,也不过是刚刚进入社会进入工作,那个时候的他年轻、把世事儿想得有些太过於简单,在一帮老登的环境中,频频被他们挤兑,步步过招。
也就一年多的,他就將局面扭转过来!
想做的事儿就去做,喜欢的就要努力得到,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做事哲学。
“徐市,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我想一个人生活。”
周蜜抬头看向徐仲恆,只是他两眼直直盯著她,那眼神太过於凌厉,只稍片刻,她就败下阵来。
“你確定没找我先前可是记得,你是准备找个依靠的,你这次又找的哪个”
想起那个丝巾盒子,徐仲恆不免有些心烦气躁,就这几天没注意,这女人又找了哪个依靠
这是个看似菟丝子柔弱的女人,但她身上却有很强的韧性;看似老实忠厚的表象下又带著丝丝狡黠;
状似胆小,还时不时伸出小爪子想挠人一下;
看似传统,又时不时做出离经叛道的举动!
徐仲恆没接触过这样的女人,以前他觉得自己喜欢单纯简单的女人,都在自己掌控之下。
只是真正进入婚姻才发现,太过於简单很多时候就代表蠢,蠢而多事,那就是灾难!
太累!
他是男人,身体没问题,自然也需要女人,既然婚姻那么累,那就不如简单些的好。
“徐市,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周蜜觉得无语,这人怎么跟喝醉一样,说什么胡话。
她转身要走,手却一下子被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