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午后的日头很烈，把柏油路晒得泛着白白的光。
吃过饭后，谢斯聿要回乡下外婆家。
“你先回公司吧，我自己开车回去。”谢斯聿对周鸣说。
“好的总裁。”周鸣看向梁珊珊，“珊珊，你跟我一起回公司吧。”
梁珊珊：“周鸣哥，我下午想请假和斯聿哥一起回乡下，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刚好今天周五，我可以在家里呆两天。”
周鸣看向谢斯聿。
虽然他是梁珊珊的顶头上司，可以直接给她批假。
但总裁和总裁夫人还在这儿，梁珊珊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是总裁和夫人不想让她跟着一起回乡下，那这个请假他就不能批。
“斯聿哥哥，我想回家看看，你让周鸣哥给我准假好不好？”梁珊珊眼中带着恳求看向谢斯聿。
谢斯聿“嗯”了声。
梁珊珊哥哥临死前托他帮忙照顾她，这点小请求他还是可以答应的。
“谢谢斯聿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啦。”梁珊珊笑着说。
“走吧。”谢斯聿拿起车钥匙。
到了院子外面，谢斯聿拉开副驾驶的门，对宋清栀说：“栀栀，你坐副驾。”
梁珊珊眼神一黯。
宋清栀弯腰坐进副驾驶。
梁珊珊只能去后面坐。
刚坐上车，舅舅就打来电话。
谢斯聿接起电话，“舅舅。”
“你们要到了吗？你外婆从清早就开始念叨呢，知道你们今天回来，让我宰了两只鸡，我早上还去镇上买了新鲜的猪蹄、排骨和牛肉。”
离得近，宋清栀听到手机里传来谢斯聿舅舅的声音。
谢斯聿淡声开口：“刚在市区吃完午饭，现在正准备上路。”
“你外婆让我问问你，珊珊是不是要跟你一起回来？”
“是。”
“好，晚上让她来家里一起吃饭，把她爸妈也叫上。”
“好。”
舅舅叮嘱：“那行，你先开车，开慢点儿，乡下的路不好走，弯弯绕绕多，路又窄，你注意安全。”
“好，挂了。”
挂了电话，谢斯聿扭头对宋清栀说：“有点远，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
宋清栀点点头，“嗯。”
容城位于西南地区，这一带多山区，城市与城市之间相隔较远。
农村离城区也相距较远。
“困的话可以睡会儿午觉，到了叫你。”
“好。”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
宋清栀没有困意，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驶出市区，高楼大厦逐渐变成连绵起伏的绿。
“刚刚饭菜还合你胃口吗？”谢斯聿主动找了话题聊天。
宋清栀：“我觉得味道很不错。”
谢斯聿勾唇，“晚上回去我给你露一手。”
宋清栀惊讶，“你还会做容城菜？”
“是啊，跟我外婆学的。”谢斯聿低笑，“外婆常说，不会做饭讨不到老婆，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谢斯聿会做饭宋清栀是知道的，之前在北城的时候他就为她下过厨。
只是她不知道谢斯聿还会做容城菜。
宋清栀打趣：“外婆说话真有趣。”
竟然还担心谢斯聿讨不到老婆。
老太太是不知道她外孙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
想当她外孙媳妇儿的人都能从江城排到北城了。
谢斯聿笑，“那我成功了吗？”
“当然。”宋清栀心情很好，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已经讨到媳妇了吗？”
“我是说，我抓住你的心了吗？”
“你说呢？”宋清栀斜眼睨他，眉眼带笑。
两人旁若无人地暧昧互动，全然忘记了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后座传来梁珊珊的声音：“斯聿哥哥，现在正是吃西瓜的季节，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放暑假回外婆家，跟我和哥哥在瓜田守西瓜吗？”
谢斯聿顿了顿，沉默片刻才“嗯”了声。
“只可惜那样惬意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梁珊珊语气带着失落和惆怅。
谢斯聿没有接话，他绷紧了下巴，眸色变得幽沉。
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宋清栀心里划过疑惑。
谢斯聿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到了谷底？
谢斯聿说梁珊珊是他发小的妹妹，但她却从来没有听谢斯聿提起过这个发小，也没见过。
宋清栀揣着疑惑打开了微信，给谢知意发去消息。
宋清栀：[梁珊珊的哥哥是斯聿的发小？他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过了几分钟，谢知意回了消息。
谢知意：[梁珊珊是谁？不认识。我没去过容城，不认识我哥容城那边的朋友。]
[好吧。]
也是，谢知意和谢斯聿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谢斯聿的外婆不是谢知意的外婆。
她不认识也正常。
宋清栀没再多问。
因为梁珊珊那句话，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重压抑。
谁都没有再说话。
车里安静得可怕。
宋清栀偶尔侧目看谢斯聿，男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就连换档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仿佛在压抑着什么随时都会爆发的情绪。
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
就这样一路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的房子是一栋三层楼的农村自建小洋房，白墙灰瓦，带一个后花园和前院。
车刚停在院门口，就听见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宋清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布对襟衫的老太太从院里走出来。
老太太满头银发，身形瘦小，浑浊的眼睛在看见谢斯聿时瞬间亮了，脸上也绽放出笑容，“小聿可算回来了！”
谢斯聿快步走过去扶住外婆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外婆，您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热。”
“盼着你呗。”
外婆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目光转向宋清栀，笑着上下打量。
“这就是清栀吧？长得真漂亮。”
老太太刚要伸手去拉宋清栀，梁珊珊已经抢先一步凑过来，挽住外婆的另一只胳膊，声音甜得发腻：“杨奶奶，我也来了，这么久不见，您想我没？我给您带了您爱吃的芝麻糕，城里老字号的呢。”
谢斯聿的外婆姓肖，梁珊珊一直叫她“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