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大楼的灯光还亮着几盏。
团队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实验室里只剩下宋清栀一个人。
宋清栀整理完实验数据，关了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
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她就接到了谢斯聿的电话。
“忙完了吗？”谢斯聿问。
“嗯。”宋清栀说，“刚出实验大楼，我在楼下大门东侧的路口等你。”
“好，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后到。”
“嗯。”宋清栀挂了电话。
几颗星星疏疏落落地嵌在墨色天幕上，树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投下摇曳的影子。
宋清栀站在街角路口等着谢斯聿。
而此时，谢斯聿刚挂了电话，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梁珊珊。
谢斯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梁珊珊的声音，而是一个粗哑暗沉的男声。
“谢斯聿是吧？”
谢斯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冷冽警惕：“你是谁？梁珊珊呢？”
“梁珊珊在我手里。”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像是在玩弄猎物，“想让她完好无损地回去，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谢斯聿冷声：“你想怎么样？”
“城北郊区有个废弃的纺织厂，知道吧？”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威胁的意味，“给你半个小时，十点之前我要看到你人，晚一分钟，我可不敢保证，这位漂亮的小姐会不会少条胳膊缺条腿。”
“不准报警。”男人紧接着补充，语气变得狠戾，“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样，或者带了不该带的人，直接撕票，到时候你可就只能来收尸了！”
谢斯聿脸色阴沉得可怕。
敢威胁他。
找死。
他眼神阴郁冷彻，声音听上去却很冷静，“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
“爽快。”男人笑了一声，“五百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也别想着用假钞糊弄，我们会验钞的。”
五百万现金对谢斯聿来说不算什么。
救人要紧，他没有犹豫，答应了绑匪的条件。
挂断电话，谢斯聿立刻拨通了助理林峥的电话，语气急促地交代他：“去海月壹号取五百万现金，送到城北郊区废弃纺织厂门口，越快越好，我在门口等你。”
谢斯聿在海月壹号那边有一栋别墅，别墅里储备有大量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谢总。”
挂了助理的电话，谢斯聿转头对司机沉声道：“前面路口掉头，去城北郊区那座废弃纺织厂，最快速度。”
司机愣了一下，从内视镜里看见谢斯聿脸色凝重，不敢多问什么，按照他的要求在路口掉头。
夜色里，迈巴赫朝着与实验大楼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谢斯聿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稳住绑匪，确保梁珊珊的安全。
人命关天，接栀栀的事只能先放一边了。
他得跟栀栀说一声，不然她还干等着。
谢斯聿拨通了宋清栀的电话。
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你到了吗？我没看见你的车呀。”
“栀栀，你听我说。”谢斯聿语速很急，“梁珊珊那边出事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过去一趟，你打电话叫小李去接你吧。”
宋清栀唇边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闷又疼。
“梁珊珊出什么事了？严重吗？”她问。
尽管谢斯聿放她鸽子去找梁珊珊她心里很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担心。
她能听出谢斯聿语气里的焦急，梁珊珊或许真的出什么事了。
绑匪的警告言犹在耳，谢斯聿不敢拿梁珊珊的性命冒险，也不能让宋清栀陷入危险。
他只说道：“是很紧急的事，具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我得先过去看看，等处理完了回家再跟你解释。”
“可是……”宋清栀还想说什么，电话却已经挂断。
她握着手机，愣愣地站在原地。
晚风突然变得有些凉，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又是梁珊珊。
宋清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地映在地面上。
又是这样。
昨天他们因为梁珊珊闹了矛盾还没有彻底解决，本来说好了今晚说清楚的。
他们明明约好了，他说会来接她，却又因为梁珊珊，轻易地抛下她。
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只有一句“紧急的事”，就匆匆挂了电话。
宋清栀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是不是在他心里，她永远都只能排在梁珊珊后面？
失落和难过瞬间涌上心头，宋清栀眼眶微微发热。
一阵风吹过，很冷。
她吸了吸鼻子，拢了拢大衣的领子，抬脚缓慢地往前走。
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待在这里。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只想让晚风吹走心里的烦闷。
实验大楼这边位置偏僻，街道上的行人很少。
路灯一盏盏地亮着，像是孤独的萤火。
宋清栀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脚步有些沉重。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伸了过来。
宋清栀心里一惊，刚想尖叫，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黑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气味很怪异，瞬间侵入她的呼吸道。
黑布上面有迷药！
宋清栀拼命地挣扎，手脚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推开身后的人。
可迷药让她的意识迅速模糊，四肢也变得无力。
眼前的路灯开始旋转、重叠。
耳边的风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消失，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彻底闭上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拖上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