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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震撼冲关,火车汽笛响彻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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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信了!一群泥腿子能修出什么铁路来!”

    第二天一早。

    孙建带著两个手下,开著一辆黑色別克,直奔青石桥桥头。

    限重杆还稳稳噹噹地立在那里。

    江辰的那一百多辆大重卡,三天前已经原路撤走了——准確地说,是被江辰调去了別处执行新任务。

    桥头空空荡荡。

    孙建站在限重杆旁边,掏出一个军用级的高倍望远镜,对著远处的山谷方向举了起来。

    他要亲眼看著江辰的铁路工程变成笑话。

    一个业余施工队,没有专业铺轨机,没有精密测量仪,光靠人扛肩抬砸道钉——这种铁路別说跑火车了,上面走个人都得歪。

    “等著看好戏吧。”孙建对身边的手下说,语气里满是篤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九点。

    十点。

    十一点。

    什么也没发生。

    孙建开始不耐烦了。

    “不会是搞不下去了吧”他自言自语。

    “那不就是说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確嘛。”

    他正准备收起望远镜回去写一份洋洋洒洒的胜利匯报。

    十一点四十分。

    脚底下的水泥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

    孙建低头看了一眼。

    路边停著的別克车,后视镜在轻轻晃动。

    他旁边的一个手下端著矿泉水瓶,瓶子里的水面出现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怎么回事地震了”

    震颤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强。

    大地在发抖。

    不是地震。

    是一种极有规律的、沉重的、由远及近的节奏。

    像心跳。

    像脚步。

    像一头沉睡了三十年的远古巨兽,正在缓缓甦醒。

    然后——

    “呜————!!!”

    一声粗獷的、穿透云霄的汽笛声,从山谷深处炸裂开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孙建手里的望远镜差点脱手。

    大到桥头那几个执法工作人员全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到几公里外老街上正在切肉的胡辣花,手里的刀“哐”地剁在了砧板上,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听到了。

    整个清水镇都听到了。

    这是火车的汽笛。

    在这个连火车站都没有的小镇上,响起了火车的汽笛。

    孙建的望远镜疯狂地对焦。

    镜头里,山谷的出口处,一团浓厚的黑色柴油烟雾猛地冲了出来。

    紧接著,一辆涂著醒目黄色条纹的重型內燃机车头,如同一头钢铁猛兽,从山林间轰然碾压而出。

    车轮碾过钢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大声响。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孙建的心臟上。

    火车头后面,是货厢。

    一节。

    两节。

    五节。

    十节。

    二十节。

    三十节。

    孙建的嘴巴越张越大,拿著望远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四十节。

    五十节!

    足足五十节超长平板车厢,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节车厢上,都用粗铁链和工业级卡扣,牢牢地捆绑著巨大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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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肥反应塔、冷库压缩机、成堆的重型钢材、整套的自动化生產线组件……

    总载重量达到了几千吨。

    这批物资,比之前那一百辆大重卡运的总量,还要多出好几倍。

    火车轰隆隆地顺著江辰刚铺好的铁轨,一路碾进了江家村的地界。

    新铺的铁轨在阳光下闪著银白色的寒光。

    每一根枕木都被砸得严丝合缝。

    每一颗道钉都纹丝不动。

    没有一丝晃动。没有一点偏移。

    这是八万泥腿子用锤子和血汗,在两个星期里砸出来的工业奇蹟。

    江家村的加工厂空地上,已经提前用推土机平整出了一片巨大的临时站台。

    铁轨的终点就在这里。

    王大苟站在站台边缘,看著那列钢铁巨龙轰隆隆地驶近,激动得脸都红了。

    “来了!来了!”

    他扯开嗓子朝著身后的人群吼。

    全村老少几千人全都涌了过来。

    火车驶近的时候,地面在抖,空气在抖,每个人的胸腔都在跟著那“哐当哐当”的节奏共振。

    江石头挤在最前面,激动得嗷嗷叫,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背心,光著膀子在原地蹦了起来,像一头髮了情的大猩猩。

    “火车!他娘的是火车啊!”

    “俺们村通火车了!”

    江建国站在人群里,脖子仰得老高,眼眶通红。

    他活了五十多年,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在自家村口看到火车开进来。

    那列重载列车最终缓缓停稳。

    剎车的气阀发出“嘶——”的长声,白色蒸汽从车轮两侧喷涌而出。

    紧接著,驾驶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辰从车头上跳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沾满油污和灰尘的工装,安全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满脸都是柴油菸灰。

    看起来不像什么身家万亿的超级富豪。

    倒像是个刚下班的火车司机。

    “卸货!”

    他只说了两个字。

    身后,五十节车厢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工人们同时动了起来。吊臂升起,卡扣鬆开,设备开始卸载。

    那个十吨的公路限重杆,此刻就在几公里外的青石桥桥头。

    在这列几千吨的重载列车面前,那根限重杆和上面掛著的红色告示牌,显得无比滑稽。

    你卡我的公路

    我不走你的公路。

    我直接在山谷里碾出一条铁路来。

    你的规则,管不了我。

    青石桥桥头。

    孙建放下瞭望远镜。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见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的,混合著恐惧、荒谬和绝望的表情。

    “这……”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话。

    “这他娘的不科学……”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经理……您看咱们这限重杆……还留著不”

    孙建没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拉开別克的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

    他拿出手机,给京城拨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楚天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

    “说。”

    孙建张了张嘴。

    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楚少……江辰……他修了一条铁路。”

    电话那头。

    沉默了五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態,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比想像中更难缠时,那种危险的兴奋。

    “有意思。”

    楚天阔的声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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