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沈玉棠的伤势
听到灵气护体和唐小柔肯定的语气,杨明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刚才探查脉象,也发现唐小柔体内气血虽然有些波动,但根基稳固,胎儿的生命气息更是蓬勃有力,确实没有大碍。
这让他对自家这个还未出世就展现不凡的儿子,更多了几分惊奇和期待。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马上处理玉棠的伤。”
杨明不再犹豫,转身看向已经被白靖城小心翼翼放在旁边沙发上的沈玉棠。
沈玉棠依旧昏迷着,失血让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而急促。
肩膀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在浅色的衣料上格外刺眼。
杨明走到沙发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势后。
他伸出右手,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凝聚着一丝锐利却精准的真气。
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剪,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边缘,避开与皮肉粘连的部分,从锁骨下方开始。
将那片被血液浸透,质地变得有些发硬的衣料,轻轻向外,向下划开。
“嘶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衣料的破开,一片在柔和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光泽的肌肤,逐渐显露出来。
先是线条优美,弧度精致的锁骨,如同精心雕琢的玉骨,接着是圆润光滑,肌肤细腻得仿佛羊脂白玉般的香肩。
伤口位于肩胛骨上方靠近锁骨末端的位置,暗红色的血迹与周围雪白的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因为要彻底清理伤口周围区域,杨明不得不将裂口扩大一些。
不可避免地,那被贴身衣物包裹着的,饱满而弧度惊人的曲线边缘,也隐约露出一角惊心动魄的白皙。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和药味,似乎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属于沈玉棠身上的清雅体香,混合着些许汗意,形成一种微妙而诱人的气息。
如此近距离下,美景当前,幽香暗浮。
“喏。”
就在此时,一只素白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手指间捻着一方折叠整齐,质地柔软光滑的白色真丝手帕。
是唐小柔递过来的。
她的动作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杨明略显不自然的姿势和那片露出的肌肤。
随即又迅速移开,看向沈玉棠苍白的脸。
杨明连忙接过那方还带着唐小柔掌心微温的丝帕,入手丝滑微凉。
他不敢耽搁,从旁边白靖城早已备好的医用托盘里,取过一个敞口的小瓷瓶,里面盛着高浓度的消毒酒精。
用镊子夹起丝帕一角,浸入酒精中,待其充分湿润后,轻轻提起,拧去多余的液体。
“忍着点,会有点凉,也可能有点刺痛。”
杨明低声对意识有些模糊的沈玉棠说了一句,尽管知道她可能听不清。
然后,他屏住呼吸,用沾了酒精的丝帕,极其轻柔,小心地,从伤口外围未被血迹污染的健康肌肤开始。
一点一点向内擦拭,清理那些已经半凝固或流淌开的暗红色血污。
酒精的冰凉刺激让沈玉棠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杨明的动作立刻又放轻缓了几分。
随着血污被擦去,伤口本身更加清晰地暴露出来。
那枚造型诡异,如同某种深海怪鱼骨刺般的乌黑梭形暗器,大约两寸长,大半截都没入了皮肉之中。
只留下带着倒钩的尾部一小截露在外面,周围皮肉翻卷,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
显然暗器不仅淬了毒,倒钩结构还会在拔出时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
看着这枚暗器深深嵌在如此白皙娇嫩的肌肤里。
杨明眼神不由一寒,心中涌起一股对偷袭者的恼怒。
“唔……”
或许是清理伤口边缘时的触碰牵动了暗器,沈玉棠眉头紧蹙,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与苍白脸色形成对比。
“别动,我先帮你稳住。”
杨明沉声道,左手迅速拂过随身携带的针囊,指尖已拈起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出手如电,银针带着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气芒,精准地刺入沈玉棠伤口周围的几处要穴。
银针入体,不仅暂时封住了附近的主要经脉,减缓了血液流动和毒素扩散的速度,针尖渡入的温和真气也起到了镇痛安神的作用。
沈玉棠原本紧绷的身体,随着银针刺入,微微放松了一些,痛苦的呻吟也低了下去。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最初有些涣散迷茫,但很快就聚焦在了近在咫尺,正全神贯注为她处理伤口的杨明脸上。
她感觉到左肩一片冰凉,也意识到了自己衣襟被撕开的情况。
若是平时,以她的性格,定会羞赧无比。
但此刻,身体传来的虚弱和疼痛,以及杨明那专注而凝重的眼神。
却是让她心中充满了甜蜜……
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也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两抹极其淡薄的红晕,如同雪地上落下两瓣极淡的梅花。
“我……我不怕疼……”
她微微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努力想向杨明传达自己的坚强,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杨明正仔细观察着暗器的结构和嵌入深度,寻找最佳的处理角度。
听到她这细弱却带着倔强的声音,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虽然虚弱却清澈明亮的眸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安抚的,极其温和的笑意,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用指背非常轻,非常快地碰触了一下她冰凉的脸颊,柔声赞道。
“嗯,真乖,我知道你很勇敢。”
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巧劲伴随精纯真气瞬间爆发,沿着暗器的纹理逆向一震。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皮肉被强行撕裂的轻响!
那枚带着倒钩的暗器,被杨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乌黑的暗器尖端,还带着一丝紫黑色的血肉和令人不安的色泽。
“嗯!”
沈玉棠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剧烈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撑住!”
杨明低喝一声,几乎在暗器离体的同时,左手手掌已迅疾无比地按在了她赤裸的肩头伤口上方。
掌心温润醇和的先天真气,如同汩汩暖流,毫不犹豫地涌入她体内。
护住她因剧痛和失血而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的心脉,强行稳住她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