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出发朝城
杨明推开车门,拎起座位上那个简单的,毫不起眼的黑色帆布行李袋,下了车。
他站在车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白靖城。
白靖城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脸上笑容有点僵。
“宗主,还有啥吩咐?”
“没事。”
杨明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汇入了机场入口处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见。
白靖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低声咕哝。
“可算走了……朝城那鬼地方,听说殷家眼线遍地,武皇去了都可能栽跟头,我才不去触那个霉头呢……还是回去伺候两位姑奶奶比较安全……”
嘀咕完,他赶紧发动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生怕杨明突然反悔又回来抓他。
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广播里回荡着航班信息,各色旅客拖着行李匆匆而行。
杨明顺利通过安检,找到了对应的登机口,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闭目养神,等待着飞往襄阳的航班。
金城的喧嚣,牵挂,未尽的解释,都被他暂时封存在心底。
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那座位于神农架边缘的,看似平静却可能暗藏汹涌的朝城。
那里,或许隐藏着他身世真相的又一关键碎片,也潜伏着古老世家殷家的神秘踪迹。
………………
朝城,一座坐落在巍峨神农架东北麓,被青山绿水环抱的宁静小城。
这里没有大都市的喧嚣与浮躁,气候温润,四季分明,空气质量极佳。
因毗邻神农架这座天然药库和生态宝库,朝城的中药材贸易和生态旅游业颇为发达。
经济发展均衡,生活节奏舒缓,的确是个宜居宜养的好地方。
杨明抵达朝城,已经两天了。
这两天里,他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或者说像一个寻找工作的外地人,几乎徒步走遍了朝城的大街小巷,新旧城区。
他品尝当地小吃,逛集市,坐在公园看老人下棋,在茶馆听人闲聊。
试图从这座城市的脉搏和市井流言中,捕捉到任何可能与“殷家”有关的蛛丝马迹。
然而,一无所获。
殷家的隐居之地,果然如同传说中那般神秘。
按照杜天雄的说法,只有七大古武世家的当代家主,才有资格知晓其确切所在。
杜天雄虽是杜家核心,但并非家主,他的父亲杜老爷子才是。
而杜老爷子性格谨慎,甚至可以说有些胆小怕事,对涉及武帝宗和殷家的事情讳莫如深,守口如瓶。
杜天雄自然无法从自己父亲口中直接套出殷家的地址。
但他终究是杜家主事人,有心调查之下,还是从一些细微处找到了线索。
杜老爷子近些年来,曾数次以访友或静养为由,独自来过朝城。
杜天雄设法调取了老爷子在朝城期间的消费记录,酒店入住信息等。
从这些记录中,杜天雄发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规律。
杜老爷子每次来朝城,必定会去两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凯轩大酒店。
这是朝城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装修奢华,服务一流,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是朝城最高端的接待场所。
杜老爷子每次来都固定入住这里的顶级套房,这本身或许可以用讲究排场,习惯使然来解释。
但杜天雄深入一查,发现凯轩大酒店的幕后控股方,是朝城本地的首富沈万江。
沈万江这个名字在朝城可谓家喻户晓。
他白手起家,产业遍布地产,矿业,酒店,旅游等多个领域,是朝城真正的无冕之王,影响力渗透到方方面面。
这样一个人物,无论从财富,地位还是对朝城的掌控力来看,都像极了某个庞大势力在世俗界的代言人或白手套。
杜天雄首先怀疑的,就是沈万江可能与殷家有关,凯轩大酒店或许是殷家对外的一个联络点或接待处。
不过,沈万江这种级别的人物,身边安保严密,耳目众多,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接近的。
冒然上门打听或试探,不仅难以得到真实信息,反而极可能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警惕和怀疑。
因此,杨明权衡之后,决定暂时不去触碰沈万江这条线。
他将目光,投向了杜老爷子每次来朝城必定会去的第二个地方。
百草堂。
百草堂,在朝城同样鼎鼎有名。
它是一家历史悠久,声誉卓著的中医馆,尤其以馆主李神医的医术高超而闻名遐迩。
每天前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从外地慕名而来的达官显贵。
这就让杜天雄和杨明都产生了疑问。
杜老爷子身为大宗师级别的古武高手,身体素质远超凡俗,等闲疾病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每次来朝城,为何都要去百草堂?
是例行检查身体?
还是另有隐情?
联想到杜老爷子可能从殷家那里得到过武皇丹之类有助于突破的丹药,杨明几乎瞬间就将百草堂和殷家联系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推测浮现在他脑海。
或许,这闻名朝城的百草堂,根本就是殷家设立在世俗界的一个隐秘据点!
它明面上是悬壶济世的医馆,暗地里,可能负责为殷家收集珍稀药材,炼制特殊丹药,甚至是联络和考察某些特定人物。
这个推测,让百草堂在杨明眼中的分量,立刻变得不同起来。
这里,绝对值得深入探查!
坐在百草堂街对面的一家快餐店里,杨明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手里的汉堡,喝掉最后一口可乐。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那栋古色古香,气派不凡的三层楼建筑。
自己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整整一个下午,进出百草堂的人流确实很大。
但看起来基本都是普通的病患和家属,有老人,有孩子,有搀扶着的病人,神情或焦急,或期待,或疲惫。
他仔细感应,并未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到任何属于武者的气息波动,哪怕是最低阶的明劲武者都没有。
是伪装得太好?
还是自己猜错了?
又或者,殷家的人根本不会轻易在公开场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