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许舒然
貂皮男的吧字还没说出口,一只拳头,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那张帅脸的正中央!
鼻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鲜血瞬间从两个鼻孔狂喷而出!
“嗷!”
貂皮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退去,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被这一拳给打得晃荡起来了,灵魂仿佛要出窍。
“疼,疼死老子了!我草你……”
他捂着瞬间塌下去的鼻子,眼泪鼻涕鲜血糊了一脸,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然而,杨明根本不给他把话骂完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同铁钳般捂住了貂皮男的嘴。
将他的咒骂堵了回去,同时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错觉,大哥,这是重伤的错觉!其实你一点都不疼,真的!”
话音未落,杨明的右膝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向上顶起,狠狠地撞在了貂皮男毫无防备的柔软肚腹上。
“呃!”
貂皮男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眼球恐怖地凸出,胃里翻江倒海。
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却因为嘴被捂住,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弯成了虾米。
这尼玛……都疼得浑身抽搐,灵魂出窍了,还他妈是错觉?
貂皮男意识模糊中,只剩下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砰!”
第三下接踵而至!
杨明松开了捂嘴的手,顺势抓住貂皮男的衣领,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将近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狠狠掼在了七八米开外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又余势未消地滑行了一段,最后咚的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壁上。
貂皮男连哼都没来得及再哼一声,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鼻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配合他瘫软如泥的姿势,看起来确实伤得非常严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杨明出拳到貂皮男昏迷倒地,前后不过三四秒钟。
大堂里排队的人群先是愣住,随即发出阵阵惊呼。
“哎呀!打人了!”
“怎么回事?谁打的?”
“快叫医生!不,快报警!”
医馆的伙计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着从柜台后跑过来,围到貂皮男身边。
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他的情况,但又不敢轻易移动。
“他刚才说自己可能有艾滋病,你们小心点,别直接接触他的血液和伤口。”
杨明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用一种平静中带着点后怕和提醒的语气,对着跑过来的伙计们说道。
艾滋病三个字,如同具有魔力,瞬间让所有想要上前搀扶,检查的伙计和附近好奇围观的病人,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后跳开。
脸上露出惊恐和嫌恶的表情,再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
“吱呀!”
恰在此刻,大堂右侧,那扇一直紧闭,挂着许舒然医师铭牌的红木诊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穿着洁白修身白大褂的窈窕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一眼,杨明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心中也微微一动。
好一个气质清冷如冰,容颜绝丽的女子!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柔美。
眉毛细长如柳叶,未经过多修饰,却自然有型。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瞳仁黑白分明,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闲人勿近,专心医术的疏离感。
“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许舒然开口,声音如其人,清澈而冰冷,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意味。
她一眼就看出地上昏迷的貂皮男,脸上的伤和昏迷状态,绝非自己摔倒能造成的,明显是被人殴打所致。
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没看清。
杨明刚才动作太快,又是在人群边缘,确实没什么人注意到具体过程。
他心里也稍微提了一下,生怕被这观察力似乎不错的许医生看出端倪。
只见其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到昏迷的貂皮男身边,作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嘴里说道。
“许医生,先别管谁打的了,救人要紧啊!你看他流了这么多血,昏迷不醒,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许舒然的目光在杨明低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
但她没再多问,只是又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貂皮男,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随即干脆地转身,清冷的声音传来。
“把他扶进来。”
杨明如蒙大赦,将沉重的貂皮男半拖半抱起来,跟着许舒然走进了她的诊室,并随手带上了门,将外面那些目光隔绝在外。
诊室内的布置,与外面大堂的奢华大气不同,显得简洁雅致,一尘不染。
一张宽大的,同样由黄花梨木打造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脉枕,处方笺,笔筒,几本厚重的医书。
一张铺着干净白色床单的诊疗床靠在墙边。
两侧靠墙是高大的书架,里面塞满了各种线装和现代的中医典籍,分门别类,摆放得井井有条。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草药清香,但没有任何女性化的装饰品或个人物品。
甚至连她喝水用的杯子,都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图案的白色大号陶瓷杯,实用至极,与她清冷专业的气质完全吻合。
许舒然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那个大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然后才将清冷的目光投向被杨明摆放在诊疗床边的貂皮男身上。
“让他躺到床上去。”许舒然声音平淡地吩咐。
“哦哦,好的好的。”
杨明连忙又将昏迷的貂皮男搬起来,这次将他整个人扔到了诊疗床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许舒然的眉头似乎又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根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红色丝线。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那根红丝线如同有了生命般,轻盈而精准地隔空飞出,在昏迷的貂皮男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灵巧地绕了两圈,随即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