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9,一对10。
fullhouse。
运气确实站在了陈默这边。
葫芦牌型,仅次于四条和同花顺与皇家同花顺的大牌。
正常牌局里,这种牌几乎稳赢。
但陈默并没有放松。
因为赌徒仍旧有打败他的可能。
赌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牌。
他把五张牌全部翻开,公示在桌面上。
全部是散牌。
连一个对子都没有。
“全部换牌。”
他把五张牌推出去。
五张新牌从牌堆里滑出来,并排扣在他面前。
赌徒伸出手,翻开了第一张。
方片2。
他没有停顿,翻开了第二张。
梅花7。
结束了。
看到这张牌,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两张牌已经注定了赌徒的结局。
接下来就算对方翻出三条A,也绝对打不过他的葫芦牌型。
赌徒也叹了口气,他苦笑道。
“强运这个千术,真是让人感到作呕。”
他话音未落。
手中的梅花7突然出现了变化。
牌面上的数字7突然扭曲了起来。
紧接着,它在二人面前硬生生变成了梅花A。
二人的动作停止了。
陈默眉头一皱。
涂改被封锁,连败的条件也没满足。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向赌徒:“你还有第四种千术?”
赌徒的脸上也露出了茫然之色。
“不是我做的。”
听到这句话。
陈默似有所感地抬起了脑袋。
他的目光穿过了天花板,看向了乌云中的那双眼睛。
如果不是赌徒在出千。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双眼睛了。
陈默一直以为对方是旁观者。
没想到它居然可以出手。
赌徒翻开了第三张牌。
那张牌本来是其他散牌。
可几秒后,就发生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事情。
牌面开始扭曲。
下一秒,这张牌变成了A。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赌徒同样仰起头看向天空。
他的声音充斥着一股怒意。
“就算你是这个鬼蜮的主人,也不该干涉我的牌局。”
“给我滚出去!”
赌徒不是一开始就适应赌徒这个身份的。
为了重新适应新的身份,赌徒放弃了自己的名字,舍弃了曾经的生活,专心致志地在船上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慢慢地,他开始喜欢赌徒这个身份。
直到刚才,他都一直很享受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但是...
赌徒翻开了第四张牌。
然后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情。
他获得了第三张A。
接下来,赌徒只需要再翻起一张,他就赢定了。
但不知道为何,赌徒的脸色越发扭曲了起来。
“你夺走了我的自由,还要夺走我的灵魂?”
说完这句话。
赌徒做出了一个让陈默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决定。
他将前四张牌全部倒扣在桌面上。
然后说出了三个字。
“我弃牌。”
嗡!
赌徒话音落下。
桌面上所有眼睛都齐齐看向了他。
哗啦!
那些眼睛在眼眶里颤动。
似乎随时都要从桌子里挤出来。
嗡!
他话音落下,底池里的蜡烛与二百五十筹码全部飞到了陈默的牌桌上。
赢了。
但陈默并不开心。
他盯着赌徒,轻轻一叹。
因为那双眼睛的干预,他本来是必输,触发死路的局面才对。
可原本是敌人的赌徒,却放弃了这唾手可得的胜利。
在陈默取得胜利的同时。
赌徒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来。
他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呃...”
他在椅子上晃悠了一阵,‘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陈默起身走过去。
等他转过桌子,来到赌徒面前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瘦成了一个人干。
赌徒的脸颊干瘪下去,他盯着陈默,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陈默蹲下身,轻声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赌徒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之色。
“我之前...输给过它一次,这次我不想输了...”
哗啦啦。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
赌徒桌上的筹码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雨点,纷纷涌向了陈默那边。
这是赌徒即将死亡的征兆。
赌徒咳嗽几声,忽然仰起头哈哈一笑。
“强运,强运,哈哈哈!”
陈默能够理解赌徒在想什么。
强运让他选择代偿契约。
不是因为契约给的牌会稳赢赌徒。
完全是因为这一幕。
所有的一切,在强运触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
这才是赌徒大笑的原因。
伴随着剧烈的动作。
他的生命力在极速消失。
几秒钟的功夫,赌徒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匆忙地在怀中摸索了一番。
紧接着,他将一样事物放在陈默手里。
“很抱歉,我不能完成交易内容了...这是它的客房钥匙...”
陈默低头看去,发现赌徒交给他的,是一张类似磁卡的东西。
赌徒的语速越来越快。
“跟你一样,他也拥有强运的加持。”
“真想看看两个强运碰撞的下场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很快,这位不知名的赌徒停止了挣扎,就这样缺氧而死了。
当他死亡后。
笼罩在陈默的黑雾缓缓散去。
一束光明打在了陈默的身上。
他眯了眯眼,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赌场里。
“果然,你是最快出来的。”
还未等陈默适应四周的光线。
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笑声。
“真不愧是‘母亲’的孩子。”
陈默循声望去,发现李淮正坐在一个赌桌上。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淮坐起身,对陈默道。
“离开这里的一万筹码我已经筹齐,就不再久留了。”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津港分院找我。”
话音落下,李淮桌上的筹码消失。
一扇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万筹码集齐。
李淮要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了。
“等等。”
陈默忽然叫住了他。
李淮转过身。
陈默顿了顿,问道:“我该怎么看到那些气势?”
接下来他要跟同样拥有强运的赌徒进行游戏。
强运与强运之间的争斗,肯定是气势最高的那个人获胜。
李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得看得见才行。”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
未等陈默说话。
李淮对着他挥了挥手,一步踏进了门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