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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官道两旁,微风拂过,柳絮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连绵的青山在远处起伏,几缕白云挂在半山腰。
泥土路面上坑洼不平,昨夜的春雨积在水坑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飞鸟。
顾言穿着一袭青色的流云宗道袍,既没有御剑飞行,也没有贴神行符,就像一个赶考的凡人书生,手里摇着那把破旧的折扇,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路边野花的香气。
顾言走在这条道上,脚步轻快。
这倒不是他有闲情逸致,而是他很清楚,自从踏出长宁县城门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一块垂涎欲滴的肥肉。
流云宗大长老赵无极那条老狗,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暗杀,截杀,毒杀。
这些修仙界司空见惯的手段,必然会在前往流云宗的这万里迢迢中,轮番上演。
御剑在天上飞,不仅耗费灵力,还会成为活靶子。
倒不如脚踏实地,借着这山川地势,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只只揪出来。
看起来漫不经心的顾言,体内的神魔金丹,时刻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运转状态。
他的神识贴着地面,如水波涟漪般向外扩散,将方圆十里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到了日上三竿。
顾言走到了一处无名的峡谷。
两侧崖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崖顶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峡谷内阴暗潮湿,只有一条仅容两骑并行的羊肠小道蜿蜒向前。
顾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犹如一线的天空,眉头皱起。
这里是个打伏击的绝佳地段。
若是他在上面埋伏,只需要布置一个简单的连环重力阵,再配合几百张起爆符,走在
顾言唰地一下合拢折扇,拿在掌心敲了敲。
他并没有在神识中,探查到任何灵力波动或者生命气息,甚至连一只飞虫的振翅声都没有听到。
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神情变得极其无奈和冷漠。
“上面趴着的朋友,石头硌不硌得慌。”
顾言的声音在峡谷内回荡,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们这敛息术倒是练得不错,可惜身上的杀气太重了,熏得我在这,你们自己滚出来,交个过路费,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顾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崖壁上的几个视觉死角,右手已经探入了袖口,一副随时准备掏出化神大能底牌的模样。
“一。”
“二。”
“三。”
峡谷内一片死寂。
只有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一只灰色的野兔被顾言的声音惊动,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慌不择路地跑进了远处的灌木林。
顾言僵在原地,保持着随时出手的霸气姿态。
过了好半晌,确认真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后,他这才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重新把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啧,看来是我想多了,被害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顾言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展开折扇,迈开步子走进了峡谷。
他并不觉得刚才那番对着空气斗智斗勇的行为有任何可耻。
身处修仙界,小心驶得万年船。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万一真诈出来个刺客,自己就能抢占先机。
就算诈不出来,无非就是浪费几口唾沫罢了。
行了大约三十里地。
前方出现了一个建在江边的废弃茶亭。
茶亭的茅草顶已经塌了一半,几根粗糙的木柱子上长满了青苔。
江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荡荡的茶亭里打转。
顾言走到茶亭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紫砂壶,就着江风,优哉哉哉地喝了一口早就泡好的灵茶。
放下茶壶,顾言抬头看了一眼茶亭外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榕树。
树冠如盖,绿叶交织,连半点阳光都透不进去,安静得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顾言的眼底闪过狡黠。
哪怕,他的神识里空空如也,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更没有发现什么刺客的踪迹。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表演。
“行了,别藏了。”
顾言对着那棵大榕树,语气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的敛息术确实不错,连呼吸都和这江风融为一体了。可是你忘了,家师临行前在我身上留了一道神识印记。你那点隐藏的手段,在化神前辈的感知里,就是个跳梁小丑。下来吧,大树上蚊虫多,免得受罪。”
顾言说得信誓旦旦,摇着折扇,眼神极其笃定地盯着榕树左侧的一根粗大枝干。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没有任何回应。
顾言伸手端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茶。
“怎么,还要我请你下来?我若出手,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顾言以为又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
下一秒,那根被顾言盯着的粗大枝干上,树叶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一个浑身裹在黑色紧身衣里,脸上带着黑色面罩的干瘦人影,犹如一只受惊的蝙蝠,从树冠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黑衣人落在茶亭外三丈远的地方,手里握着两把淬着幽蓝毒液的匕首,眼神中充满了见鬼般的惊恐。
“你居然真的能看破暗影楼的千幻潜行术!不可能!我明明连心跳都用秘法停住了!”
黑衣人声音嘶哑,连连后退,握着匕首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身为暗影楼的铜牌杀手,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潜行之术连金丹初期的修士都能瞒过,怎么在这个据说只有筑基期的目标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到就被点破了位置。
难道那个关于化神大能的传闻,所言非虚?!
顾言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跳出来的刺客,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他刚才只是随便找了棵看起来最适合藏人的树,随便指了个位置诈了一下。
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还真诈出了一条鱼。
“暗影楼?”
顾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赵无极那个老东西,自己不敢动手,居然花钱雇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来杀我。他给了你们多少灵石,让你们连化神大能的弟子都敢动。”
黑衣人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只要在化神印记发动前杀了顾言,他就能拿到那笔足以让他挥霍半生的天价赏金。
“少拿化神大能来压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去死吧!”
黑衣人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举起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茶亭中端坐的顾言。
这等鬼魅般的速度,寻常筑基修士根本反应不过来。
顾言面对这一击,眼皮都没有抬起,只是轻轻合拢了手中的折扇。
“太慢了。”
顾言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正前方的虚空,轻描淡写地划出了一道剑指。
一团纯白色的云雾,毫无征兆地在茶亭外凭空生成。
这云雾轻柔缥缈,带着流云宗特有的浩然剑意,瞬间将那三道残影全部笼罩其中。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白,便失去了顾言的踪迹。
他心中冷笑,觉得这等障眼法也想拦住他。
他毫不犹豫地挥动匕首,想要将这团云雾斩碎。
匕首划过云雾,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像是切到了一团空气上。
黑衣人心头一松。
可就在他准备穿透云雾的刹那。
那些原本柔软的水汽,突然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化。
云雾的内部,无数比灰尘还要细小的白色纸屑,竟在流云剑意的催动下,化作了千万把肉眼无法察觉的利刃。
那前一息还是无相的风烟,这一息便成了切金断玉的绞肉机。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不断云雾中沉闷地响起。
黑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淹没在了云雾之中。
待到微风吹过,白色的云雾消散。
茶亭外,那个暗影楼的铜牌杀手已经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只剩下了一滩猩红的血水,以及两把当啷落地的淬毒匕首。
连骨头带皮肉,全都在那一瞬间,被万化剑诀绞成了最细微的碎末。
顾言神色平静地走上前,袖袍一挥。
从那滩血水中,卷起了一个沾满血污的储物袋。
他熟练地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眼。
“穷鬼。就五百块下品灵石,两瓶劣质解毒丹。暗影楼的杀手待遇这么差吗。”
顾言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本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将里面的东西倒腾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将空瘪的储物袋随手扔进江水中,顾言重新打开折扇,心情大好地继续沿着官道向前走去。
这钓鱼执法的法子,不仅能提前清除隐患,还能顺手赚点外快,实在是一本万利。
……
日落西山。
残阳如血,将天空染得一片赤红。
顾言走进了一处两面环山的狭长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长满了一簇簇枯黄的杂草。
山谷中风声呼啸,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
这里地势险要,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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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走到峡谷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左右看了看,深深地吸了一口峡谷里带着几分潮湿的冷空气。
有了上午的成功经验,他现在的演技越发炉火纯青。
“赵无极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顾言对着空荡荡的峡谷,声音在两侧的崖壁间来回回荡。
“岩石背后那位,还有右半边半枯草丛里的那位,对,就是你们,别躲了。”
顾言一边说,一边用折扇极其精准地指着几个在他看来最适合隐蔽的狙击点。
“我早就说过,家师的宝物探查笼罩方圆百里。你们这些敛息术,在化神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是自己滚出来受死,还是等我引出天雷来劈你们。”
峡谷内除了风声,就是树梢的摇曳。
顾言等了三个呼吸。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以为这次又诈空了的时候。
“动手。他发现我们了。一定要速战速决。”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从右侧的枯草丛里传来。
紧接着。
六道强悍的气息同时从顾言刚才指出的那几个位置爆发开来。
六名暗影楼的银牌杀手,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撕下了伪装,从崖壁上扑杀而下。
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
就在刚才,顾言用折扇点出他们位置的时候,他们的灵魂要都被看穿了。
那种毫无保留暴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的恐惧,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在他们看来,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地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很快,六名杀手组成一个封锁圈,用一张闪烁着雷光的符文大网,封锁了顾言所有的退路。
五名杀手手持各种奇门兵器,带着凌厉的杀机,各自站在顾言的上下左右。
“居然真有刺客。”
顾言眼底闪过惊讶,随后便化作了浓浓的惊喜。
他没有退避,迎着那张落下的雷光大网,右手捏成剑诀,向上一指。
一团极其浓郁的青色云雾冲天而起。
云雾与雷光大网接触的瞬间。
青色的云雾直接化作无形的风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件价值连城的法宝大网。
紧接着,云雾在半空中猛地扩散,笼罩了方圆十丈的空间,将那六名扑杀下来的杀手全部吞没。
“不好……我的护体罡气破了。”
“救命。我的手没了……”
云雾中传来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宗师级的流云万化剑诀,搭配登峰造极的扎纸术,以及神魔金丹那霸道无匹的底蕴,对付几个筑基后期的刺客,还做不到轻易秒杀的话,简直对不起他这么多年的苦修。
那些细如尘埃的纸剑,无视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法宝,顺着他们的口鼻、毛孔直接钻入体内,从内部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绞杀。
只是三个呼吸过后。
青色的云雾缓缓散去。
半空中掉下来六具千疮百孔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峡谷的碎石地面。
顾言走上前,极其熟练地将这六人身上的储物袋、法器,连带着那张掉在地上,灵性大损的雷光大网都没有放过,统统收入囊中。
“这帮银牌杀手果然比铜牌富裕多了。加起来足足有两万块下品灵石,以及几件不错的中品法器。”
顾言掂量着沉甸甸的储物戒指,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峡谷。
……
夜幕降临。
天上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顾言在荒野中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山神庙的院墙已经倒塌了大半,荒草长到了膝盖高。
半扇残破的木门随着夜风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顾言走进庙里。
庙内的空间不大,供奉山神的泥塑以及掉漆,脑袋不见了一半。
顾言在角落里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空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几块干燥的木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驱散了庙内的阴冷与潮湿。
顾言拿出一只白天在路上顺手打来的野山鸡,用木棍穿好,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肉香在破庙里弥漫开来。
顾言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口,满嘴生香。
他嚼着鸡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破庙外那漆黑的雨夜。
然后,他非常随意地将手里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朝着破庙门口那尊缺了半个脑袋的石狮子后面扔了过去。
“大半夜的,淋雨多不舒服。你们这些杀手,好歹也是筑基起步的修为,怎么就喜欢在泥水里泡着。”
顾言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拿起一根木柴拨弄了一下火堆,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刚才烤鸡的时候数了一下,你们的呼吸频率和这春雨落下的节奏完全不搭。暗影楼的规矩,一旦接单不死不休。既然都跟到这儿了,进来烤烤火,顺便把你们身上的灵石交了,我给你们个痛快。”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啪嗒,以及篝火燃烧的噼啪。
庙外,那尊石狮子后方的泥地里。
一名身穿暗金色贴身皮甲的刺客首领,死死咬着牙,眼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是暗影楼的十二金牌杀手之一。
他带着十一名精锐,学习了暗影楼最高级别的天绝隐息大阵。
这套阵法一旦展开,就算是刚刚步入元婴的修士,只要他们不主动释放杀气,也绝对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坐在火堆旁,满脸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居然一口叫破了他们的位置,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他不可能看穿天绝阵。他身上一定有那位化神大能留下的神识天眼。”
刺客首领的心防崩溃了。
他现在深信不疑,认为顾言背后有一位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正在用一种高维度的视角,戏谑地看着他们这群蝼蚁的挣扎。
恐惧到了极点,便是疯狂。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用藏了。结阵,杀了他。只要他死得够快,那化神印记就来不及爆发。”
首领通过秘法,向周围的十一名手下下达了死命令。
“轰。”
破庙外的雨幕被掀起。
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带着冒着红色丝线的煞气,同时从十二个方向冲入破庙。
这十二人犹如一个整体,彼此之间的灵力通过阵法完美地串联在一起。
那名金丹的首领冲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无锋重剑,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直劈顾言的头颅。
不等剑风袭来,破庙地面的青砖就被压得寸寸碎裂。
“这才像点样子嘛。”
顾言看着那劈落的重剑,不躲不闪,反而稳稳地坐在原地。
他放下手中剩下的烤鸡,右手食指轻轻在身前的虚空中一点。
“雾起。”
原本跳跃的篝火,因为突然出现的真空地带,而霎时熄灭。
一股浓郁的白色云雾,以顾言为中心,犹如海啸般向外爆发。
这白色的云雾不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而是将整个破庙,连同外面的院落都全部填满。
云雾之中,隐隐有佛音梵唱,带着一种极其神圣的气息。
“不要慌。这是流云宗的障眼法。他只有筑基期,破不开我们的天绝阵防御。直接劈过去。”
首领认出了顾言使用的功法,大吼一声,重剑上的罡气暴涨,狠狠劈向云雾深处顾言的位置。
重剑劈入白雾,空荡荡。
“得手了。”
首领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劈中了顾言的肉身。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便陷入凝固了。
他发现,自己那柄由千年寒铁打造,坚不可摧的无锋重剑,竟在接触到那白色云雾的瞬间,开始了消融。
那些看起来神圣无比的白雾,实则是顾言将神魔金丹右半边的极致魔气。
魔气带着腐蚀一切的业障之力,无视了法宝的材质,直接瓦解了其中的灵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首领手中的重剑便化作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铁水。
而那些白色的云雾,已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皮甲上。
“这不是流云宗的功法,这是……”
首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肉,如何在那白雾的笼罩下,像春雪遇阳般迅速溶解,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周围那十一名结阵的精锐杀手,也都下场凄凉。
天绝阵的灵力链接,反而成了魔气传染的绝佳通道。
白雾所过之处,没有剧烈的法术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声。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整座破庙重新恢复了平静。
白色的云雾迅速收拢,化作一柄巴掌大小的纸剑,飞回了顾言的袖口中。
破庙的地面上,多了十二具晶莹剔透的白骨。
除了白骨之外,还有散落一地的储物戒,以及未被完全腐蚀的法宝残片。
顾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那堆白骨前,将十二个储物戒指一一捡起。
神识扫过,顾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愧是金牌杀手团队。十万下品灵石,一万中品灵石,还有各种二阶顶级的疗伤药和毒药。赵无极这老东西,真是我命里的散财童子啊。”
顾言将战利品收好后,重新坐回篝火旁,用灵力再次生起火,拿起那只烤了一半的野山鸡,继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外面的春雨还在下,洗刷着庙外的血迹与罪恶。
顾言吃着鸡肉,心情大好。
这趟去流云宗的路途,有赵长老这样的热心群众赞助盘缠,这趟路途,想必是不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