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无始大帝的沈安,长发披散,双眸炽烈,如不败帝王,一步踏出,音波滚滚如天雷!
“战!”
沈安背后,那名宛如凌波仙子的身影,同样缥缈空灵出尘,似不食人间烟火,也随之杀上,她亦回应,出手刹那,璀璨无比!
“战!”化身狠人大帝的沈安轻叱。
如同一朵帝花绽放,难以计数的秩序锁链绽放,绝艳惊世!
长桥另一端,青年太上也至,衣袂翻飞,以无敌之姿盖世,一步踏出拳落!
轰!
四道身影冲撞一处,青年太上拳印如天,稚童太上如混沌,各自代表那个时代的无敌之姿!
而沈安短暂化身两道身躯,同样在自身世界乃是无敌者,如今又有整片“弹指遮天”大世界在背后加持,攻杀同样凌厉璀璨,无惧一切敌!
若有人细察,不难发现书柜之上,原本密密麻麻一排“弹指遮天”系列典籍皆已消散不见。
它们已不知何时出现在沈安身侧,化为璀璨光华,展现最耀眼的法力!
而在宝珠之外,西梁女王脸色大变,似丢了烫手山芋般,急忙将宝珠抛出,用力吹着自己手掌,烫得不行。
“这里面怎么了?装了一整颗珠子的熔岩吗,怎会如此烫手!”
镇元子神情严肃,一把抓住宝珠,手腕翻转之间,数以万计的道则便打在珠上,牢牢护住宝珠。
下一瞬,宝珠剧烈震荡起来,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出现在精致珠体上,整颗宝珠散发无比恐怖的气息,以镇元子之能竟也需全力施为,方能保证宝珠不碎!
一边护着宝珠,镇元子心中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这是何等状况?
宝珠都要碎裂了?
里面两个家伙怎如此胡来,若非我反应及时护住珠子,即便藏宝阁无恙,阁中之人除我之外,恐怕皆难逃一劫,神魂俱灭!
这并非磨灭法力便能消除,宝珠内的气息,几乎已是规则碰撞,最关键的是里面两个家伙,居然还是凭借蛮力生生碰撞出近乎道则的轰杀!
此刻镇元子已看不清内中情形,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他们究竟在里面打成什么样了?
这主事者,竟能与太上老君化身战至如此境地,未免有些恐怖得过分了!
原本以为他能在太上老君手下撑过一时半刻便是最好,未料如此霸道,仅余波而已,竟差点将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打碎!
外界,镇元子满脸惊愕,眼中疑色重重。
而在藏宝图关联之所,沈安与太上老君的激战同样异常猛烈,那是不同存在间的激烈碰撞。
太上老君施展一气化三清之法,三道身影绞杀轰击,各类法宝与法则神通层出不绝。
而化身无始大帝与狠人大帝的两个沈安,面对三人围攻,依然毫无惧色。
化身两尊天帝,此法乃是沈安于上次雷劫中摸索而得,经过那次之后反复试炼,如今已能在藏宝图关联之处较为平稳地施展。
虽然战力强横,但沈安能维持的时间也极为有限。
所有与“弹指遮天”相关的奥义皆被沈安召来,化作漫天光雨,彼此交织构建,最终演化出一片浩瀚广袤的“弹指遮天”大世界。
宛如坚实后盾,屹立于两大天帝身后。
此刻的太上老君,便相当于在与一整座大世界对抗。
尽管太上老君掌控地风水火,拥有重演天地之能,但他此时在此的终究只是一具化身,并非本体本源。
因此面对演化为无始大帝与狠人大帝的沈安,当真占不到什么便宜。
化身狠人的沈安衣袂飘舞,却无半分柔弱之感,虽看上去格外空灵,受狠人大帝本身特质影响颇深,但内里神魂终究由沈安主导,此方天地降临的并非真正的狠人大帝,终究只是一道与“狠人大帝”完全相同的投影罢了。
故而女子动起手来相当霸道,敢以素手横击武疯子。
而无始大帝更不必多言,其本心与沈安并无太大差异,皆具盖世之资,深植无敌之心,沈安即便受到影响,也绝不可能退却。
他的手掌看似洁白晶莹,但轰出的法力却如星河倒悬,力撼寰宇,几欲震碎苍穹!
砰!
四道身影在辽阔空间里交错碰撞,千万大道之花盛放,一口古钟浮现,钟波荡漾纷飞,裹挟刺目法力,呼啸奔腾,涤荡四方!
一气三清的太上老君,最后一道身影也随之而动,三人齐齐出手,穿透那漫天花瓣与钟波轰击而至,轰然巨响中,两者间爆发出的光芒撕裂八荒,几乎要将此地彻底炸开!
五道人影在汹涌法力中沐浴璀璨而恐怖的规则轰杀,他们皆通体生辉,发丝飞扬,眸蕴电光,战至极限,不断猛烈碰撞!
在此过程中,双方皆动用了杀手锏。
“果然是先天功德灵宝!”便是化身无始大帝的沈安也有些动容,相当震撼,他看见老者袖口内有光芒绽放,携带无上功德之力。
果不其然,是那枚玉如意,他手握玉如意,功德之力加身,奋力朝前一刷,恍惚间,似有一条波澜壮阔的长河奔涌而来,咆哮嘶鸣,铺天盖地,所过之处万物湮灭,劈头盖脸,避无可避。
而在青年太上的手中,同样有光亮起,那是一枚玉石法印,看不真切,唯见密密麻麻的法则光阴砸落,天地为之动荡,沈安两具身躯四周的时光皆化为碎片,纷乱无序地重新开始演化!
“开!”
这实在有些可怕,时光与法则都在重演,纵使沈安两具化身有背后大世界加持也无济于事,可能都要遭殃!
沈安不曾坐以待毙,两大身躯全力出手,狠人大帝身畔一片又一片花海绽放,逆乱阴阳,一口古老陶罐,破败无光,自璀璨中浮现。
无始大帝横步迈出,紫气东来,整片世界蔓延起淡紫光辉,无始钟波令时空重新稳固,不仅如此更令其正反交错,宛如磨盘一般朝远处碾压而去,似要将那三道身影彻底磨碎!
轰隆隆!!
无尽法力荡漾,在此地彻底爆发,演化江河,演化熔岩,演化天地,滚滚沸腾!
沈安两大化身低喝,合力出手,一击碎灭万古,震动时空,钟罐齐鸣,破碎虚空,截断时光,朝太上老君三大化身斩去!
“轰!”
宝珠内的空间几近裂开,道道裂隙浮现四周,周遭景象如瓷器般片片剥落,那是沈安与太上老君交手余波破开一切物质,欲磨灭所有阻碍!
然而最终,法力长河奔涌,无情波动横扫此地,沈安回归本身形态,嘴角有鲜血淌出,无始大帝化身与狠人大帝化身消散无踪。
在他对面,太上老君状况亦不乐观,一气化三清终究非本体施展,此处仅是化身,也被一并击溃消散,唯剩原本的太上老君立于原地,一条消失的手臂正疯狂复原修补。
沈安深吸一口气,望向太上老君,四周竟不知何时又化出一片浩瀚星河,两人此刻宛如置身苍穹之巅,细看之下有混沌气息在头顶荡漾,触手可及。
“这便是圣人手段?随手开辟一方小世界,掌握地风水火,重演天地万物。”
太上老君沉默不语,周身原本不稳的法力逐渐归于平缓。
战斗还远未结束。
饶是沈安,此刻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当真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仅仅一具化身而已,竟能与他战得如此难分难解,背靠一方大世界的两大天帝,也不过仅稍占些许上风罢了。
甚至未必真是占了上风。
“那便继续。”
沈安深吸一口气,双眸绽放神光。
太上老君,一气化三清,还有比这更佳的磨砺对手么?
经过方才一战,沈安清晰感受到自身诸多方面皆有急速成长。
况且沈安在此地施展这些神通术法,终究不同于外界,有此地加持,在此消耗的代价远比外界小得多。
若在外界,说不得沈安便要心疼了,哪还会想着什么磨练己身。
“来战!”
……………
正当沈安与太上老君在此地战得激烈之际。
距离此处颇远的北俱芦洲与东胜神洲,也逐渐生变,诸多事端,已然悄然发生……
战火蔓延四方,整个东胜神洲所有地域,无一幸免。
而远在东胜神洲的某个小渔村,自然亦未能逃脱。
对这小渔村而言,一切来得那般突兀。
先是海面翻腾,潮水暴涨,狂风骤起。
继而便是无尽海妖,咆哮着破水而出。
有山岳般高大的海妖,面目狰狞,带着海洋特有的腥咸气息,地动山摇,手握粗糙兵器,每一柄皆重逾数吨。
亦有海妖,身披鳞甲,手握长矛,眼眸中闪烁智慧光芒,悬浮半空,滴水不沾。
但更多的则是与常人高矮相仿的海妖。
它们满身戾气,兵器盔甲皆为自身甲壳所化,密密麻麻自海面涌现,仿佛永无止境。
它们从海中登陆,蛮横踏过大地,这对小渔村而言,毫无疑问是一场灭顶之灾。
原本宁静的村落,瞬间支离破碎,房屋倒塌,一个又一个朴实汉子不及躲避,被掩埋于废墟之下。
哭喊声此起彼伏,那些如山妖族,仅是从旁走过,便引得地动山摇,河流崩断。
数不清的海妖涌入村落,它们满身凶戾,大多双目赤红,盯着完全呆滞的众多村民,喉结滚动。
“嘶嘶~”
众多村民蜷缩角落,瑟瑟发抖,看着一个个海妖双目通红地从身旁走过。
这些海妖似受命令约束,并未对人族出手,有些海妖纵使涎水已滴落地上,依旧最多凑近人族身旁,贪婪深嗅一口,万分不舍地扭头离去。
一栋临海倒塌的茅屋中,一位背着药篓的老人蜷缩身躯,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望着远处大片妖族。
“爷爷,这些就是妖族么?”小女孩平日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看见如海如潮的妖族,也不由哆嗦起来,小小身子用力抓着老人。
老人点点头,抱紧小女孩,将她放入背篓中,低声道:“这些便是海妖,爷爷往日所见也不多。”
“爷爷他们厉害么?”
“厉害的,咱们敌不过。”
小女孩一愣,继而慌慌张张道:“那怎么办?爷爷,方才我看见张家大叔的房子塌了,大叔前些日子出海伤了腿,根本没从屋里逃出来!”
“无妨,张家汉子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倒是……”
老人低声说着,视线扫过,看向几间倒塌房屋,脸色顿时一沉。
小女孩也注意到了,急得头上冒汗:“爷爷,怎么了?那几家……”
“也无事,都尚存一口气,有爷爷在,救得回来。”老人长出一口气,向小女孩保证。
同时老人望向四方,数不清的海妖登陆,是发生何事了么?
万万莫要在老夫化凡期间生出事端。
老人面色阴沉,这位身穿麻衣背着药篓的老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三皇之一的神农,依旧在厚积薄发,于人间界行走化凡。
小女孩则是他昔日在长安城中救下的女童,名为泽天。
神农化凡已有一段时日,在此岁月里,神农首次体会到何为真正凡人。
朝起夜眠,观日月星河,看人间百态。
静下心来的神农宛如凡人,但其修为却在默默积累。
如水涨船高,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着,此增长不仅限于法力,更涵盖心境、境界、神通法术等各方各面,只待有朝一日厚积薄发,一鸣惊人,此即化凡之力。
为求化凡,神农切断了与外界一切联系,来到这渔村后,唯一一次与外界相关的接触,还是伏羲入地府前寻他那次,伏羲未向神农提及任何外界之事,神农亦不曾询问。
但此刻,究竟发生了何事?
怎会有如此众多海族涌现?
神农目光扫过,即便不动用修为亦能看出此次规模之宏大,绝非以往可比。
这究竟是……
“爷爷,快看那边!”
忽然,一声惊呼打断神农思绪。
远处,一处阴暗角落中,一名汉子倒卧废墟,手臂被石块砸断,散发浓重血气。
而在他对面,是一只两米高的狰狞海妖,它贪婪盯着汉子,一只手朝汉子伸去。
“别!不要!”
“救命,救命啊!”